18.任务二：连环“杀手”不太冷？（九）
“叮铃铃”餐厅门口的风铃响动，一把收起的长柄雨伞被放入餐厅门口一侧的伞桶里。
侍应生忙迎上前去，笑容歉然：“抱歉，小姐，我们餐厅的午餐供应已经结束了。”
女子神色淡然：“我来找莫主厨。”
“您……”侍应生微微一讶，正要询问身份，突然瞥见女子右手提着的保温盒，眸中闪过惊喜，“您一定是莫主厨的女朋友吧？”
沐初正要解释：“不是，我……”
侍应生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您别否认了，主厨天天给您送便当，我们餐厅的人都认得这保温盒了。您请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告诉主厨您来了，主厨一定很高兴。”说完，转身就跑进了后厨。
沐初看着侍应生着急忙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到了靠窗的位子。
得到沐初到达的消息，看着侍应生手舞足蹈的样子，莫离微微一笑，解开围裙，挂到排勾上，从后厨出来，正要换上欣喜的表情，就看见穿着驼色毛呢大衣的女子坐在窗边，侧着头，似乎是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还下着雨，落地窗上横斜着细密的雨痕，小水珠向下合流，凝聚成大水珠，再凝聚成更大的水珠，最后没入地面，不辨彼此。莫离走近几步，才发现，女子视线一直追随的，并不是窗外的路人，而是窗上的雨珠。
莫离站在阴影里，专注地看着她，她的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长睫细密，侧颜温宁，让人极易忽略她警察的身份，只觉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气韵；她眼眸微垂，明明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但在满是雨痕的巨大落地窗的衬托下，无端显出几分单薄；可她又是那么自然坐在那里，仿佛没有什么畏惧，让人觉得，虽然她独自一人，却也能从容自若地面对未知的一切。
莫离蹙眉，眼神也复杂起来：这样的沐初，让他觉得不可靠近，让他觉得陌生，让他觉得事态失去掌控……也让他的脑海，又不由自主地回响起，早晨在走廊，投入他心湖的那颗石子：“我是否怀疑不重要，你是否真心、沐丫头又是否相信，这才是重点。”
莫离强压下脑中心中纷乱的想法，缓步走到沐初对面的餐椅上坐下。
“等很久了吧？”温柔的声线在沐初身侧响起。
沐初像是被惊醒，猛然转过头来，见是他，轻浅一笑：“没有，我刚到。”
莫离回以一笑：“想吃什么？”
沐初有些疑惑：“午餐供应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莫离闻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道：“傻姑娘，我对你的餐点供应，没有结束这一说。”忍不住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做完这个动作，莫离自己猛然一愣：我这是，怎么了？
沐初也一如早晨，微微一讶后，双颊发红，心下不免有了计较：莫离已经主动发起两次skinship，相比他平常的儒雅、绅士的形象，今天尤其爱“动手动脚”的莫离，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与之相比，更让人心惊的是，自己总觉得，这些场景似曾相识，而且，好像，有点动心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思索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沐初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好？”沐初恢复平静。
对方开始说话，沐初的眉头也随之越蹙越紧，终于猛地站起，语气焦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派人去追踪了吗？”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来。”沐初挂断电话，看向莫离，很是焦急道：“抱歉，午餐恐怕吃不成了，吴叔被绑架失联，我必须马上回警局！”微一欠身，抬步就要离开。
莫离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站起：“我跟你一起去。”
沐初蹙眉，但终究抵不住莫离眼神中浓浓的焦急和担忧，点头应允。
二人一路疾驰，甫一进入办公厅，秦恪就急急迎了上来：“组长，刚刚确认了吴叔最后的位置，是在C餐馆后面的小巷里，已经派人去看了，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但在地面上找到了吴叔的手机。”秦恪说完，将装有一部2G手机的密封袋递给沐初。
“确实是吴叔的手机没错，”沐初确认后抬起头，“吴叔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接收记录查到了吗？”
“查到了！”穆雅婷快步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沐初：“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今天中午，一个陌生号码打给吴叔，通话时长是两分七秒。这个号码属于本市，但现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那最后一条信息呢？”沐初翻看着文件，询问道。
穆雅婷闻言一慌，瞥了一眼秦恪，抿了抿唇，有些结巴道：“最后一条信息，那个，是在八，呃不，十天前，调查陆婷案的时候群发给大家的通知信息。”说完，咽了咽口水。
沐初见状眯了眯眼，迅速将文件翻到短信记录那一页，却发现与穆雅婷所说吻合，这才将文件递还给穆雅婷：“别紧张，镇定点。”
“是，组长。”穆雅婷连忙应下。
“对了，附近的监控录像有去看过吗？”沐初侧头向秦恪发问。
“还没有确认完，但已经看过的录像中有嫌疑的车辆都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没有结果。”秦恪回道。
沐初轻叹一口气，莫离见状，温声问道：“要不要去那条巷子里看看？”
“走吧，”沐初回道，“目前的情势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秦恪带着两人来到C餐馆后的小巷，刚要过警戒线，莫离就被拦下。
沐初斟酌着开口：“你……”
“我就在这儿等你。”莫离极浅地一笑，表示理解。
沐初匆匆点头，转身快步跟上秦恪，害怕自己一时冲动破例带他进去。
到达案发现场，沐初仔细查看四周：的确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可是，如此一来，就没有任何线索，也得不到丝毫进展。
正此时，沐初突然注意到小巷侧壁上有一扇青色的门，忙上前去，轻轻敲了敲。
里边有脚步声靠近，“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位中年女子从里边出来。
“你好，我是市重案组组长，”沐初向中年女子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请问这里面是？”
中年女子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警察同志，这是我们餐馆的后门，连接后厨和小巷，方便食材补充。”
沐初蹙眉：“是C餐馆吗？”
“对对对，没错，就是C餐馆。”中年女子连连点头。
“你是在厨房工作吗？”沐初继续发问。
“对，我在后厨洗菜刷盘子。”
沐初瞥了一眼女子的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看上去有些发红，也的确是湿润的。
“今天中午有没有听到小巷中有什么响动？比如两人争执的声音。”
“这……警察同志，餐馆后厨一般都大声喊着菜名和桌号，巷子里的要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响动，真没人听得见，”中年女子如实答道，“不过，送菜的货车今天是中午到的，当时是我出来清点的菜，小巷里没有其他人。”
听见“今天”二字，沐初蹙眉，追问道：“平时送菜的货车不是中午到的吗？”
“一直都是下午送到的，”中年女子点点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事，继续补充道，“说来也奇怪，今天不仅送菜的货车早到了，而且还换了司机。”
沐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忙继续问道：“您记得货车的车牌号吗？”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车牌号我不记得，不过，我有原来那个司机的联系方式，”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查找，光标停在某一个号码后，她立刻将手机递向沐初，“警察同志你看，就就是这个号码。”
“谢谢您。”沐初接过手机，入目的是一串号码和姓名备注——高正。
沐初立刻就将这位司机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发回了警局，让同事们调查。又让秦恪带几个人走访一下附近的居民，她想，说不定有人曾经见到过吴叔或者是可疑人。
而和沐初分开后，独自守在警戒线外的莫离，此刻正望着街对面，愣愣出神。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三四岁大的孩童此刻正酣睡在父亲坚实的背上，一旁的母亲看了一眼在睡梦中甜甜咂嘴的孩子，扑哧一笑，不知她又转头低声和孩子的父亲说了什么，男子闻言，侧头看了眼那搭在自己肩上的嫩白小肉手，回头轻轻地吻了吻妻子的脸颊，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莫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一家三口，直到，他的口袋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猛然回神，伸手拿出手机，在确认了短信内容后，眉心紧紧蹙起，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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