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任务二：连环“杀手”不太冷？（十）
沐初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见莫离看着手机神色几变，突然意识到，连环凶杀案的嫌疑人，一直都潜伏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因为对方连日来的温柔攻势，松懈了不少……
沐初低下头，陷入沉思：如果吴叔的失踪，和莫离有关系的话，那么，吴叔极有可能是莫离的下一个目标；按照数字逆行的顺序，6号“陆”，陆婷之后，就应该是5号“伍”——吴！吴叔！
沐初双眸一瞬圆睁，握掌成拳，心下一阵自责：该死！大意了！
正此时，沐初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组长，找到了！找到司机高正所驾驶的货车了！”
“在哪里？”沐初握紧手机，目光直直射向警戒线外仍旧低着头的莫离。
“刚刚通过几个路口和收费站的监控确认目标车辆已经离开市内，驶上XXX国道，向W市方向逃窜，已派出几辆警车追踪。”对方十分迅速地说完后，等待沐初的指令。
“马上和W市的同事取得联系，并在网上发布追缉令。”沐初虽然对事件发展有些疑惑，但还是果断地下了命令。
而听到沐初声音的莫离也早就抬头看了过来，眸中的关切之意如此清晰，却让沐初如坠冰窖——如果，如自己所想，吴叔真是被他抓走的，他却还能在人前以如此精湛的演技完美伪装……
“沐初？”温和的男声扯回了沐初的神思。
沐初眸中闪过一道暗芒，抬起头时，已经恢复成焦虑的神情。她蹙着眉，勉强对他笑了笑，眸中忧色根本掩盖不住。
“找到什么了吗？”莫离看着渐渐走近的沐初，关切地问道。
“查到了嫌疑车辆，已经派人去追，”沐初眉心紧蹙，“只是对方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能根据市内的监控判断大概的方向，目前又没找到其他线索，只是追踪，恐怕很难找到对方。”
“那你……”莫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沐初打断：“抱歉，本该履行约定的，但现在，只能请你先回去了。”满眼真挚的歉意，眉间蹙起的忧虑，唇角下撇的自责……她神情的每一处细节，都堵得莫离无话可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莫离温和的声音响起，“有需要的话，记得一定打给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眸间泄露出几丝失落，几丝希冀。
沐初看见他这样的神情，一愣，转瞬又扬起一个极浅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好。”然后就目送着莫离回以一笑后，转身离去。
待莫离开着车消失在街口转角之后，沐初才收回目光，眸中已是古井无波。
“暗地里查一查莫离的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沐初感觉到秦恪走到自己身侧，立刻压低声音说道，“尤其是雅婷。”
秦恪闻言一愣，正要开口询问缘由，脑中却突然就想起了早晨在走廊转角处无意听到的、莫离和吴叔的对话；还有之前穆雅婷满眼亮晶晶地对自己说要帮莫离追到沐组长的神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沐初的怀疑：“我明白，即刻去查。”秦恪应声，神色坚定。
天色渐渐暗下来，重案组依然灯火通明。
驾驶货车逃窜的已经确定不是车主高正，因为他早在今天上午就被人打晕在家门口，而后由晨练归来的邻居报警送医，至今未醒；根据W市的实时监控，也确定目标货车至少到目前为止，都并未进入W市内；而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是，现在警方对吴叔的实时情况仍旧一无所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沐初还没有停止搜索、驱车返回的意思。
在与W市同事联系后，得知距离案发已经四个小时，仍然不见目标车辆驶入W市时，沐初就断定，嫌疑人一定是开车藏进了山里。她立即通知在国道上和参与协助的交通警员一起设卡查车的同事进山搜寻，自己也没有一刻耽误地驱车加入到搜寻的队伍中去。
从下午五点半到晚上十一点，整整五个半小时的搜寻，让错过午餐的沐初再次错过了晚餐。胃部突然一阵刺痛，沐初眉心一蹙，忙踩下刹车，探手去拿矿泉水瓶，却发现瓶子已经空了。而刺痛感却毫不减退，排山倒海般地涌来，沐初紧紧咬住牙齿，头部死死抵住握住方向盘的左手，像一只快被煮熟的虾一样蜷缩在驾驶室里，鬂间渐渐被汗湿，如此硬撑了良久，整个身体一松，才缓下一口气。
一不注意饮食就胃痛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啊，沐初重重叹了口气。
正此时，副驾驶坐上的手机屏幕一瞬亮起，短信提示音也响起。
沐初忙拿起手机，确认短信内容，是秦恪发来的短信：“已查到莫离的短信记录，发信人号码与吴叔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的号码吻合。短信内容是：‘九十九只鸟。’像暗号，但仍未解出。”
沐初眉心又蹙起：九十九只鸟是什么意思？九十九只鸟……九十九只……九十九……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沐初马上拿出手机翻起地图来，在上下移动、大小缩放过无数次之后，沐初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一个地方，运气不错，离得不远。沐初在通知所有搜查人员向目标地移动后，也立刻出发。
快接近目的地时，沐初把车子停在一个农家附近，抬头瞥了一眼农家门口的蓝色门牌：白鸠村XX号。询问主人后，得知曾有一辆大货车开进了不远处正等着转让的石子厂里；沐初表明身份后，也征得主人的同意，将自己的车暂时停在他们家的院子里。
她隔着车窗看向不远处的沉寂在夜色中的石子厂，唇角微微上扬：九十九只鸟，九十九——一百减一，一百去一，是“白”；九只鸟——九鸟，是“鸠”；合起来，就是白鸠，白鸠村！而在白鸠村，最适合藏匿的地方，就是这个正等待转手的石子厂。
石子厂虽不大，但沐初对其内部结构完全不熟悉。更何况嫌疑人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下午，他怎会不做准备、束手就擒？而且，吴叔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武力值更是不低，却还是被嫌疑人悄无声息地掳走，那么，嫌疑人的智力值和武力值起码不低于原来的沐初……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身进入探查，无所收获事小，但若是一不小心被嫌疑人所掳，就非但起不到任何帮助，反而会使得其他警员的行动更加束手束脚。如此看来，只身夜探石子厂，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想明白了这一点，沐初就静下心来，用夜视望远镜隔窗监视着石子厂，等待着同事的到来。
突然，视线被一片蓝色覆盖，紧接着，出现一颗放大的圆纽扣，沐初只得放下望远镜，有些疑惑地看向挡住她视线的农家主人，就见对方笑得憨厚：“警察同志，这天儿挺冷的，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进屋喝口热茶？”
而此刻的莫离，完成了运动后的淋浴，穿着一身干爽的棉质家居服，用毛巾擦着还有些湿的头发，正打算去楼上找一找吹风机。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来电铃声响起。
莫离脚步方向一转，来到客厅，手机屏幕上“穆雅婷”三个字让他有些惊诧，莫离眉毛一挑：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沐初，现在又是穆雅婷，从未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人都在今天开了先例。说起穆雅婷，这丫头还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帮自己追求沐初……还有，今天吴叔的案子，不知道沐初现在怎么样了……
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莫离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接通电话：“喂？”
“莫主厨你总算接电话了！组长失踪了！”女子的声音分外焦急。
莫离登时整个人都冷肃起来，声音瞬间阴沉下去：“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对方似乎被莫离突变的声音吓到了，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道：“组长在搜查中发现了嫌疑人的藏匿地，自己先赶过去打探周围情况，通知搜查人员尽快过去。可等其他人到了的时候，却发现组长的车停在一个农家的院子里，人却没了踪影，听农家的主人说，组长停好车就进了石子厂，一直也没见出来。可其他人搜遍了石子厂和附近一带，都没有找到组长……”
听到“石子厂”三个字的莫离心头一突，忙打断对方的话，问道：“……是哪里的石子厂？”
“白鸠村的石子厂。”对方吐字清晰且流利。
莫离双眸一瞬圆睁，随即挂断电话，捞起一侧沙发上搭着的几件衣服就冲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在一处暗室中，一双晶亮的眸子睁开，后颈的刺痛，让女子不禁低低“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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