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任务二：连环“杀手”不太冷？（十七）
莫离愣住：她这算是……变相表白吗？
对面的女子柔柔地笑着，一双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他看进她的眼眸，恍若看见满天璀璨星斗，引人靠近，引人沉溺，让他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她的手。渴求已久的场景展开在眼前，他的心开始颤抖——“我是否怀疑不重要，你是否真心、沐丫头又是否相信，这才是重点。”那个人曾经这样说过。
他是真心吗？沐初相信他吗？这真的是重点吗？
“一开始，我想要追求你的原因，有两个。”他轻轻地笑了，没有直接回答女子的提问。
沐初露出好奇的神情：“哪两个？”
“第一个，你是重案组组长，如果能够接近你，我就能知道更多的机密信息。”平铺直叙，莫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沐初眸色一黯，却又快速地撇了撇嘴：这是要猝不及防地切换为虐文画风吗？
“第二个，我想看看那个把亲生儿子送到国外的男人，一直照顾的别人家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莫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眸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的父亲是莫延。”沐初不紧不慢地叙述，莫离猜测的情绪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是。”莫离的表情也很平静，一点儿也不惊讶沐初能说出这个名字。
闻言，沐初微微挑眉，盯了他的脸许久，突然蹦出一句：“监控还是穆叔？”
“……都有。”书房有监控，他今天下午在她之后也去见了穆淮。
“意料之外的告白失败，站在女生的角度，果然还是感到羞愤。”沐初自嘲一笑。
“……抱歉。”莫离垂眸。
“你坦白了两个原因，我这里正好也有两个问题需要求证，希望你也能像之前一样如实相告。”警界“冷面阎罗”沐组长，时隔多日，终于再度上线。
“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不会有丝毫欺瞒。”这句话，陆婷案的时候，莫离就对沐初说过。
沐初不置可否：“第一个，你不惜在粥里下安眠药也要带我到这里的原因，是怕有人对我不利？”比起疑问句，听起来更像是肯定句。
莫离一惊：“你怎么……”明明知道我在粥里下了安眠药，却迟迟不说？
沐初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莫离迅速平静下来，片刻，才微微点头：“……是。”
沐初眸中浮起星点暖意，又立即沉下去：“第二个，”她的神情严肃起来，直直看向莫离，“你的父亲莫延，他才是连环凶杀案的真正凶手，对吗？”
这个问题，沐初不敢肯定：虽然在白鸠村遇袭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跟莫延的声音很相似；虽然试图谋害高正的就是莫延；虽然高正名字中的“正”与数字5相关……但是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莫延就是凶手，而莫离，或许是除莫延以外，唯一的知情人。
眸中浮起巨大的惊异，莫离张了张嘴，却像被扼住脖子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问她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会选择单独问他？
——这些问题还有提出来的价值吗？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莫离的眸子黑沉下去，声音低也随之低沉下去，“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保密；第二，出国，结案之前不要回来。”
“……可以。”
重案组一夜之间发生人事变更：历届就职年龄最小的组长沐初，以求医为由辞职出国；而资历尚浅的代理组长秦恪，被沐初举荐为新一任重案组组长。
然而新上任的秦恪一点都不开心：沐初这种时候辞职并指名他接任组长，跟甩烂摊子给他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沐初生病休养，他当代理组长也要全权负责这些事，但至少没有现在这种被追随多年的老大抛弃的背叛感和空虚感。
手机的振动音非常适时地响起，秦恪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你好？”
“我现在不太好。”熟悉的女音。
秦恪一个激灵：“组长？你还没登机？”他抬腕看了看表，不对啊，已经过了飞机起飞时间，“航班延迟了？”也不对啊，最近天气挺好的。
“我还在机场，出国只是个障眼法。”
“……啊？”
然后沐初就把已经确定的事实及相关推测对秦恪和盘托出，并嘱咐他找人24小时监视莫离，尤其是要时刻掌握他的通讯状态，最后，要求他严密封锁消息，不能有丝毫泄露。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到，突然接收到大量信息和指令的秦恪，在懵逼中炸裂的心情。
机场正门，衣着时尚、戴着墨镜的女子将手机放入挎包，拖着行李箱上了最近的一辆出租车。
车内的司机信息卡上，罕见地没有照片，其他信息也是不详，只有一个孤零零名字——万斯年。
汽车发动，坐在后排的女子取下墨镜，瞥了一眼司机信息卡，笑道：“亿万斯年的万斯年？”
“……”本司机并不是很想搭理这种乘客。
“Vance直接音译过来应该是‘万斯’才对，多出来的‘年’字是怎么回事？”
“‘冷面阎罗’沐组长的穿衣风格应该是性冷淡风才对，突然的明艳张扬是怎么回事？”
“……我是为了躲避敌人的监视。”义正言辞。
“哦。”高贵冷艳。
“……”哦什么哦？你呢？
似是察觉到沐初的想法，司机Vance，不，万斯年平静道：“我是因为自己乐意。”
“……”你赢了。
看着后排的沐初神色变换，Vance眸中闪过一丝得瑟：让你之前老是突然单方面结束通讯！
“好感度到多少了？”沐初率先退出这场幼稚的战争。
“90%，”Vance看了一眼驾驶室上方的后视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等。”沐初阖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沐初没有等多久，秦恪那边就传来穆雅婷被绑架的消息。
驱车来到秦恪短信中所说的荒山，沐初立时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原剧情中，莫离被穆雅婷抓伤，在她的指甲缝中留下了他的皮肉组织和血液样本的那一次。沐初想，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介入，剧情改变，被绑架的人从原剧情中的目标“伍”变成了穆雅婷。
不过，为什么选择绑架穆雅婷？因为她是前任调查组组长穆淮的女儿？因为她是现任重案组组长的女朋友？绑架她的人是莫延还是莫离？
沐初一时想不出来，于是果断指使Vance去打探情况。
“我应你请求，千辛万苦来到任务世界，就是当你的司机和敢死队？”Vance只觉面前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并“慷慨”地糊他一脸土。
“原本不止是这样，但如果你死在这一关，那就真的只有这两个作用了。”沐初无奈摊手。
“……”我呵呵你一脸你信不信？
Vance去打探情况的同时，沐初拨通了一个号码，一段时间的交流后，平静地结束了通话。
“绑架穆雅婷的人是莫延，”Vance无声地回到沐初身边，“但莫离也在附近。”
闻言，沐初脑中忽而灵光一闪，眸色一沉：“穆雅婷也许才是目标“伍”。”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叫高正的司机是目标‘伍’吗？”Vance一脸疑惑，“‘正’字笔画数刚好是5。”
“雅者，正也。”沐初侧头看向Vance，神色略显凝重。
“那现在怎么办？重案组的人因为堵车都还在路上，等他们来了再行动吗？”Vance撇了撇嘴：要不是因为他是领路人，沐初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那就来不及了，莫延一定会抢在警察到达之前杀了雅婷。”
“那他干嘛非要绑架她到这里来？故意惊动警方？”Vance一脸不屑。
“估计是想让警察正好赶上收尸，”沐初眸中暗光一闪，“想复制二十一年前的痛苦。”
“什么痛苦？”
“明明就在眼前，却终究没能救下。”沐初抬步向前走去。
阴天，老旧的土坯房有些潮湿，四面墙中，三面墙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阴暗的房间里，只能通过唯一的高窗才能分辨昼夜。背光的那面墙下，蜷缩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渐近。
男子拖着长度适中的钢管向着阴影里蹲坐的人走近，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迹。走至跟前，俯视着下方的头顶，他阴森一笑，举起钢管，就要向下猛力挥去——“叮当”一声脆响，钢管滚落在地，男子身形微晃，昏倒在地。他的身后，显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你怎么样，雅婷？”女子蹲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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