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他走了1
又二日，吴青山去了一趟京城，带回一个消息——江湖号称“妙手空空”的武公子潜入皇宫，偷了玉贵妃的金蟾。玉贵妃伤心欲绝，皇上大怒，命六扇门全力缉拿武公子！生死不论！为什么是六扇门，而不是大理寺？因为江湖人，只有六扇门才能对付。
“六扇门？”一般的事封彧都不瞒着小悦，故而吴青山来报，他并没有避着小悦。小悦听说这里有六扇门，很是惊讶。
“小悦知道六扇门？”六扇门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普通老百姓一般是不知道的。吴青山也是之前封彧告诉他的，而封彧则是一次偶然听智明大师说过。所以他很是惊讶小悦居然知道。
小悦心思一转，“不知道啊，不过六扇门这个名字很是霸气！他们是捕快么？”
封彧点头，“听我师傅说，六扇门一直都很神秘，他们从不现身人前，所负责之案件都是世间棘手之事，所追捕之人也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未曾听说他们伤害无辜。所以只要咱们不出去，不误了他们的事，想必他们不会前来。”
“这么说，他们负责的是江湖案件咯？怪不得玉贵妃丢了东西，要六扇门去捉拿了。因为犯人是神偷武公子，是江湖人！那他们的武功一定很高吧？不然也对付不了武公子。他们都有哪些成员？有什么特长？外号叫什么？”她想知道这个六扇门会不会与前世一样。
封彧摇头，“我只知道掌门人是司徒清，可不用通传，直接觐见皇上。在江湖上，司徒清的地位也颇高，与各大门派的关系不错。”
“朝廷与江湖人不是不和么？与皇上关系密切，与各大门派关系也密切，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两面三刀！”吴青山很痛快的做个评价，惹来二人翻白眼。
封彧道：“六扇门是朝廷设立，自然是为朝廷办事。想来江湖中人也是面上情罢了。”
小悦想了想，道：“江湖虽有江湖的规矩，但大体上也是要依附朝廷的，他们不可能离了朝廷而存在，所以只要六扇门不要太过干涉他们的事，他们也愿意结交朝廷中人。毕竟有朝廷的庇护，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不过这样一来，六扇门就不能像刑部、大理寺、甚至是州府衙门那样秉公办理，反而要假公进私，只要不触及到皇家利益，他们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怪不得他们不能现于人前，你想啊，在朝廷和老百姓看来，他们不按律法，当不得捕快之职；在江湖人看来，他们始终是朝廷之人，不安好心。与司徒清交好的，必定是门派中的掌权人！”
吴青山呆呆的问道：“为何？”
小悦鄙视他一眼，“江湖中敌视朝廷的是什么人？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弟子——一群热血沸腾的笨蛋！位高权重之人，为了门派的长久与稳定，必定结交各方势力，包括朝廷！所以那些掌门人表面上对六扇门虚与委蛇，暗地里同仇敌忾，这些都是做给门中弟子与外界看的。实际上早已与六扇门达成协议。”
“什么协议？”
小悦再次翻白眼，“我怎么知道？”前世电影小说看了不少，江湖与朝廷的那点纠葛，她再清楚不过了。
见二人呆愣的神情，小悦自知说过了，嘿嘿一笑道：“我猜的，猜的，作不得数。”她一拍手，叫道：“瞧我都扯远了，这不是说武公子么？你们是说武公子逃到咱们赤峰来了？六扇门也追了过来？”
封彧点头，“六扇门确实来了赤峰，但最近只出过这一宗事，想必那武公子也在。只是不知走了没有。”
吴青山喝了一口茶，“咱们也不敢出去，所以不知如何了。我昨儿还是与府里车队一齐出去的，待我爹事儿办好了，今儿才能与他们一齐回来。要我一人，可真不敢。”
“既然是江湖神偷，又怎么会觊觎一个小小的金蟾呢？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
“可能他去皇宫玩，顺手的呢？”
小悦瞪了吴青山一眼，“说得皇宫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似的。还顺手呢？怎么就不顺手一个和氏璧？除非这武公子真是一个疯子！否则皇上的这个说法，我还真不信。”
“不信？难道被偷的不是金蟾，真的是和氏璧？”
小悦将一个帕子狠狠的砸向吴青山的脸，“秘闻！肯定是有秘闻，不能公开，只能找其它的借口了。”
“若真是秘闻，出动六扇门就说得过去了。”封彧望着眼前的茶杯，一朵菊花开得正好，几粒枸杞点缀其中。这是小悦常泡给他喝的，说是清火明目。只是有一粒枸杞中间似有一点黑，等端起来时又没了，他顺势喝了一口茶，又放在原来的位置，那点黑又出现了。
“看来，这武公子若不是偷了什么不该偷的，就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小悦自顾自的猜测。“他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么？”
“哎，这我知道。”吴青山对小悦一笑，“人称妙手空空的武公子，所到之处真是空空啊！尤其是那那价值连城的！听说五年前，云中城员外郞汪明德祖上有一副前朝的名画《伏羲之》，价无可价，就是叫这个武公子给偷了去，叫天无门，最后硬是不了了之。随后又有几家丢了祖传之物，都是家境殷实人家，每年对朝廷的供奉都不小。朝廷这才不得以派了六扇门缉拿武公子，最后倒是追回了几件赃物，但武公子却是不见其人。”
“那后来武公子有没有再出现？”
“有，只不过是游走在江湖，倒是甚少入百姓家了。”
小悦低语道：“他这次突然潜入皇宫，到底为了什么？”
封彧忽然道：“这些都是朝廷的事，与我们不相干。夜深了，青山就在这里歇息，让小井带你去客房。”
这么近，为什么要他住在这儿？不过能与小悦共住一房也不错的！她在楼上，他在楼下......吴青山在心里大笑几声。
天黑风高，夜深人静。封彧追着两道身影飞出了山庄......
第二日，封彧解了“不出山庄”之令。年轻的小伙子们早就闲不住了，三三两两的约了去山上，这都十一月底了，要赶在大雪之前多弄些野味回来。
小悦端了一托盘进了书房，将一白色碗盅递到封彧跟前。封彧眉头一皱，又来了！
“不能不喝！”小悦命令道！
封彧无法，只得一口干了。小悦好笑，“这牛乳有这么难喝么？加了白糖，又香又甜的。我就挺喜欢的，怎么你像是喝毒.药似的？”
“你既然喜欢就多喝些，我是无福消受的。”
小悦知道有些人天生不喜牛乳那味，觉得膻得很，故而也不再劝他，只是喝还是要喝的，营养得跟上不是？
“你在看什么书？”
封彧露出封面，“天鉴。”
“这么霸气的名字！”
“天是大昭朝太.祖皇帝的字。”
“取天为字？这也太......”她想说自恋，又怕说多了，只能吞了半句。
“他的确是自命不凡，但也是有勇有谋，否则也不能开立大昭朝。这本《天鉴》是讲大昭开朝五十年，也是大昭朝最繁盛的五十年。昭太.祖不仅能打江山，守江山也是最好的，只是后世子孙再无一人能堪当大任，大昭也就渐渐没落了。是以，后人常以昭太.祖为鉴，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
封彧翻开一页，手一指，道：“昭太.祖打天下之时，曾带领一支无坚不摧的队伍，尤以‘以少胜多、出其不意、心狠手辣’为名，太.祖唤之‘战神’......”
小悦眼睛一缩！
“招募士兵也是奇怪，要经过一番严格训练后，合格者才能留下，并不是谁都收。这里，围剿水匪时，居然在江上引起大火；与梁军对抗，不出一兵一卒，灭敌八千；攻打淮洋，只二人便深夜潜入城府，杀将领二十余人，淮洋不攻自破；秦冲俘虏了一员战神，而且当时此人已筋脉尽断，可在次日，秦冲满门，无一人生还，秦家军群龙无首，便臣服了战神......”
封彧每说一次，小悦的心就狂跳一次，这人是谁？这行事风格怎么......那么像特种兵？
封彧注意着小悦的变化，却不问，只述说着昭太.祖的奇兵之道：“还有这里，淮洋之北是野蛮之地，蛮人最是不通情理，可仅战神三人就将蛮人首领擒获，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梦都，以此胁迫蛮人归顺。”
“梦都......”梦？
“昭太.祖设幕城为京都，改名为梦都......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战。李亦真筹集十万人马，进攻元洲，昭太.祖当时就在元洲。可当李亦真的人马经过落霞峰时，突然起了数十声炸雷......十万人马，一夕之间，尸骨无存！整整三天后，才有人去了落霞峰，那里已是尸横遍野，无一全尸！”
“霹雳弹？”
“是的，可是自那以后昭太.祖再也没用霹雳弹，故而也无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小悦知道么？”
小悦呆呆的，“霹雳弹......”
“小悦？”
小悦低下头，“我不知道。”大昭是昭太.祖的一场梦，那这里也是她的一场梦么？
封彧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霹雳弹。以小悦的脾气，知道有如此厉害之物，还不立马刨根问底，然后再三感叹无缘见到？可是此时，她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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