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王农的反常
归园别院。
褚印桢听完封彧的话愣住了。“紫荷是长公主的女儿？”
“啧啧啧，长公主有这样的女儿，真是......”许久不见的明雨终于放风出来了。
“紫荷怎么了？”
“世白你不知道？世家小姐当中，都知道紫荷虚假、奉承、想攀高枝，平时也只与有利于她的人来往。就比如小彧那个二妹。”
“我又不是世家小姐，怎么知道？”
“......”他也不是世家小姐，只是他喜欢混迹于世家小姐圈......而已！
“小彧啊，你说你是不是给紫荷下药了？要不她那么势利的一个人，怎么就肯纡尊降贵要嫁给你？”
封彧瞥了一眼嘴贱不已的明雨，深深觉得前段没有他的日子，是多么的舒心！
还不待封彧说话，明雨一拍折扇，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想不到这紫荷还是个性情中人，遇到意中人，竟肯抛弃荣华富贵！哎，小彧，这样的女子可不要错过了......”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爆栗。
“哎哟，谁啊！”明雨一转身，瞬间焉了。“小悦，你打我做干什么？”
“谁让你嘴贱了？”
“......”
封彧心头一跳，朝小悦看去，这是怎么了？
小悦就那样盯着封彧，明雨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刚要开口，被褚印桢一把捂住嘴，然后就看见他的五殿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下意识的抿紧了嘴。
小悦：“紫荷的情绪怎么样？”
封彧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线索，便老实答道：“哭了一场，好多了。”
“在哪儿哭的？”
“她房里。”
“你去她屋里了？”
“......”封彧这才意识到，小悦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吃醋了。他朝褚印桢、明雨看去，那二人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嘴角一抽，这都是谁害的？
“小悦，我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去看紫荷。”
“紫荷？叫得这么亲密？”
“......”
“怎么不说话？”
“我真的是去打探消息的。”
“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紫......她是长公主的女儿。”
“她？谁啊？”
“......”封彧眉头抽了又抽。
“我怎么听说，你是专程去安慰紫荷的？你一去，紫荷大哭一场，然后人也活了。”
“不是，是水仙要我陪她去，我想着就着这个借口去探消息，便去了。”
“所以，你也就由着别人误会？”
“......”这还能说清楚？
“想必紫荷很开心吧？”
“......”他走的时候，她好像是挺开心的......
哈——
就在二人你问我答时，明雨受不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你们，你们，笑死我了！”
“再笑就割了你的舌头！”
小悦恶狠狠的瞪着他。明雨抿住嘴巴，示意自己不再出声。
褚印桢没有笑，而是说道：“好了，我说说我查到的事吧。”
长公主的事爆出的第一天，王农没有上早朝，说是病了，可是有人见他出现在林子带。这是六扇门的人给明雨说的。后来长公主的事越演越烈，恰巧那几天，王农反常的没有与任何人做对，包括皇帝。每日上完上朝就直接回了府，连内阁都没去。
有朝臣说王农府里姬妾闹腾，连带着子女也在较劲。王农甚为烦心。
可是，信的人，是傻子！
可是，王农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宫里，没有去过任何地方。王农的势力遍布朝庭上下，他的反常不得不让人担心他又在搞什么事。
“王农娶了贾夫人后不久，就有传言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常常与那女子幽会。贾夫人知道后，心气不畅，小产了。当时没有人知道贾夫人怀了身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贾夫人小产之后，就再也无所出。王农生存愧疚，便将一个妾去母留子，再将庶子过到她名下。贾夫人年到三十才得了这一子，自然是爱护有加，便将这个儿子养成了废物。王农甚是不喜这个儿子，因贾夫人护着，不得不常常替这个儿子处理尾巴。”这个儿子名叫王光祖。
褚印相顿了一下，才道：“这次，王光祖抢人不成，便当街扒光了女子的衣服，女子羞愤难当，当场自尽而亡。王光祖扬言，若是女子家人惹烦了他，他便扒了她家祖坟。”
“畜生！”
这是明雨骂的。
“这个女子是哪家的？”
这是封彧问的。
褚印桢：“洪县公。”
明雨哇哇大叫，“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啊！”
洪县公可谓是王农一大助力啊！王光祖闯下的这祸，不知王农要怎么补救。难道这就是王农近段时间郁闷的原因所在？
“我看未必。”封彧看了小悦一眼，小悦不明所以，他接着道：“洪县公家里办了丧事，说他家一个孙女重病而死。那女子明明是在大街上被人侮辱而自尽，许多人都看见了，洪县公没有明着去讨公道也就算了，还掩盖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小悦：“洪县公不想与王农为敌？”
明雨道：“这事当然不好公开讨公道，只能私下解决。”
褚印桢道：“王农并没有去过洪家，洪县公也未曾踏足王农府。”因王农姓氏特殊，不能直接使用“王府”，便用了他的全名。
“或许咱们不知道呢？”
众人朝明雨望去，明雨一窘，道：“怎么了？”有疑问还不让人问？
小悦道：“我们现在只是猜测，各种情况都要考虑到。”
封彧不管明雨想明白没，又道：“水仙找我去长公主府时，我突然想到，林子带与长公主府不过一里地。”
小悦瞪大了眼睛，“你可真敢想！”大臣与公主私通啊！再说，这两人都年纪一大把了，还玩这个？
良久，褚印桢道：“长公主去后，朝中大臣尽数都去了，也谈论过她的死。唯有王农，在长公主跟前，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就走。”
明雨弱弱道：“这段时间，除了皇上问话，他都是一言不发的......”
一场寂静！
“主子！”门外，赤棕来报，待他进来后，立即道：“主子，王农派人去了洪家。”
“哈，我说吧，他们肯定是暗地里解决！”明雨好高兴啊，他终于对了一回！
时值中午，褚印相因要进宫，便没有留封彧吃饭。
归园别院树上，封彧搂着小悦。
“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
封彧一个跃下，二人便到了别院外面。避开人群，封彧走的都是偏僻小道。小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会不会被拐卖了？
封彧带着小悦到了一处山顶的断崖，这里除了一棵貌似百年的大树，什么都没有。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封彧不说话，直接飞上了树，不一会儿下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哇，是野鸡！”
“我生火，你来来烤。”
“OK！呃......没问题！”
封彧似是没听到，径直去了生了火。封彧准备的包袱里面什么都有，小悦顺利的烤好了野鸡。香味扑鼻而来，搅乱了两个人的胃。
吃鸡当然是从腿开始！一人一只鸡腿。
“哪儿来的孜然？王小贝送来的？”她记得自己叫王小贝种了好多孜然的事。
“不是，我去拿的。”
“嗯？你回绿水山庄了？怎么不叫我？”
“吴青山回去的时候，一起去的。况且，我只是去去就回，路上赶得很，你去了也是受罪。”
小悦想了想，也是。“你看见红春没？她怎么样？”
“挺好的，她听说你回来了，很高兴。”
“高兴也不见她来看我......”她突然很想念红春了。
“康兴最近很忙，来不了。等山庄里不忙了，他们会来的。”
一只鸡很快被两人吃完了，小悦仍是意犹未尽。封彧笑她是猪，怎么也喂不饱。小悦便把他按在地上蹂躏。一顿笑闹后，突然安静下来。
这里真的很宁静，微微的风声，偶尔的鸟叫声，还有树叶轻轻的摩擦声。
“小悦......”
小悦看向封彧，等着他的下文，可是他良久都不再说话。
“小悦，梅院的火，是零放的，王小宝也是他杀的。”
“零？谁啊？”
“水茵的暗卫。”
“她还有暗卫？”
“封家的子女中，只有她一人有暗卫。”
“为什么？”
“目前还未查出。”
“封水茵有什么不同？你父亲很爱你母亲么？”
“只能说还不错。”封彧知道小悦所说的母亲是指他的生母二姨娘。
“如果不是非常爱，那为何只给封水茵暗卫？或者他平时很喜欢封水茵？”
“与水仙无二。”
“啊？”
简直是莫名其妙嘛！小悦摸着下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般程度的宠爱封水茵却给她独一无二的暗卫，而对于一母同胞的封彧，则是赶尽杀绝。封勤到底有什么秘密？
封彧一直没有告诉小悦，也勒令明雨不许说，就是想查清楚再跟她说。一方是小悦，一方是亲妹妹，他自然希望他们没什么重大冲突。可是事情陷入了僵局，再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前几日，褚印桢告诉他，小悦已经知道了明雨救了她的事。无奈，他只好和盘托出。
“你说，有没有可能，封水茵不是你妹妹？”
“什么意思？”
“不，她还是你妹妹，但却不是与你一母同胞。你父亲有一个不能公开的外室，这个外室给你父亲生了一个女儿。”小悦脑洞大开。
封彧看着小悦，“你可真敢想！”他把小悦说他的话，还给了她。
见小悦瞪他，他咳嗽一声，正经道：“就如你所说，那为什么他把水茵给姨娘？直接由外室养不好么？”
“这个外室在生封水茵时难产死了。”
“姨娘为什么认为水茵是她的女儿？”
“你姨娘当时一定也生了一个女儿。”
“那她女儿呢？”
“......死了。”
这么巧？外室死了，二姨娘的女儿也死了？如果不是巧，那么......
小悦打了一个寒颤，都是女儿，封勤不会那么禽兽吧？
“哎，不会的，不会的，都是我假设，瞎想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封彧知道小悦说的“他不会这么做”是指什么，虽然这只是小悦的猜想，但他却相信，封勤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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