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替罪羊
季承珩瞥她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
“你如果拿出照片，那岂不是证明你让人跟踪了陆羽炀或者路夜白？不管跟踪了他们俩其中的谁，对苏老先生来说你这种跟踪行为都不正常。陆羽炀是他养子，看的出来也很得他信任，你这么做，他能信你吗？就算信了一次，后面难保不会防着你，这是你想要的？”
苏皖恍然大悟。
他说的很有道理。爸爸的心里，陆羽炀的分量还是很重的，自己带着季承珩去找他，说苏氏投标案泄露，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如果再给他看照片，他指不定就怀疑自己没安好心。
一旦他对自己有防备之心，后面再接近他和妈妈，必然没那么容易，想离间他们和陆家兄妹的关系就更不容易了。
BOSS不愧是BOSS，看问题果然比一般人透彻！
这样一想，苏皖看季承珩的视线就不自觉带上些许崇拜和佩服，这让季承珩很是受用。
另一边，苏父回到老宅，陆羽炀已经回来了。
他和苏母坐在客厅，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见苏父回家，陆羽炀快步迎上去，立即认错。
“爸，这次的事我是真没想到。我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用的也都是信任的人，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差错。多亏您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这次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苏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步进屋，经过他时，轻轻地“哼”了一声。
陆羽炀脸色微白。
自从他接手苏氏以来，从没有听过老爷子这声“哼”，他这是对自己有意见了。
这个时候，绝不是得罪老头子的时候。
他转身快步跟上，继续道：“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揪出内鬼！”
苏父看他低声下气的模样，又想到这几年他管理苏氏确实不曾出过什么大的差错，最主要的是，他不是很相信季承珩说的，他不认为陆羽炀会出卖苏氏。
所以仍旧道：“是要好好整顿整顿，苏氏这艘大船不是那么容易驾驶的，要多花点心思。”
“我明白。”
苏父往楼上走，陆羽炀跟在身后，“那，爸，您提前换掉了投标案，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苏父“嗯”了声。
陆羽炀眼眸阴暗，两人走进书房。
他又问，“是谁告诉您的，会不会和咱们的投标案泄露有关？”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觉得，投标案泄露很隐蔽，而且路氏踩着咱们做的方案，想必是有内鬼定向泄露给了路氏。既然这样，提前告诉您的人，很可能和泄露有关。”
陆羽炀不由得想起那天一大早，苏皖和季承珩来了。而今天的开标会，他们也去了。
会不会是苏皖说的？
苏皖和路夜白可一直纠缠不清，很可能是她从路夜白那儿得知了。
陆羽炀有些生气，他知道路夜白和苏皖的关系，所以一直叮嘱路夜白，让他小心苏皖，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了！
就这样路夜白今天还敢打电话来质问，简直过分！
但是没想到，苏父竟然否认了，“是有人告诉我，但是和路氏没多大关系。是那位季先生说的。”
“季先生？”
“嗯，苏皖的男朋友，季承珩。”
“他？”陆羽炀面色古怪，“他怎么会知道？”
苏父望着他，“他是季家的，早几天就从小道消息知道苏氏投标案泄露了。”
“季家，您说的莫非是那个季家？”
苏父点头。
陆羽炀脸色微变。
说起季家，大概只有京都季家了，那在京都都是个庞然大物。
京都季家的人，来宁城做什么？
他又怎么会和苏皖搞到了一起？
苏皖已经很讨厌，近来时常让自己和妹妹吃瘪，倘若再加上一个季家的人，岂不是更难对付！
陆羽炀心中恨恨，表面却不动声色，“难怪能有这本事，原来是季家的，苏皖真是好福气，父母没了叔叔不待见，原以为会过得不好，没想到能有这样的靠山。”
苏父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看起来是不想和他多说了。
——
苏皖本以为苏氏投标案泄露的风波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息，没想到开标会结束后没两天，苏氏负责项目投标的小组里就有一人被抓了，罪名是商业间谍罪。
苏皖看着电视里被抓的那人，是由陆羽炀一手提拔起来的，跟着他很久了，她曾经见过。
这是打算让人顶罪了。
身旁，季承珩端着杯水，看见她略有些愤恨的表情，平平淡淡地开口：“这种事很正常，你想让他因为这件事一败涂地是不可能的。”
苏皖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苏氏太仁慈了，老爷子还信他。”
“再信任也经不起动摇，只要多动摇几次，自然就不信了。”
苏皖点头，“道理我都明白。”
餐桌上，阿衍背靠椅子，抚摸着自己吃撑的肚子，“你们在说谁？”
苏皖回头，略嫌弃地扫过他撑得浑圆的肚子，没好气地道：“没说谁，管管你自己。学校是不给你们吃还是怎么着，怎么每顿都把自己吃成这样？”
“没办法啊，学校那个什么鬼的星级厨师简直浪得虚名，不好吃，还赶不上你做的饭菜。”
“你什么意思，我做的饭很将就咯？”苏皖就不爱听这话，她的厨艺和医术是唯二引以为傲的技能了。
阿衍见她板着脸，生怕下一顿不给吃了，连忙嬉皮笑脸起来，“没有没有，那哪能啊，您这厨艺，宁城无敌！”
苏皖忍住想翻白眼的心，“油嘴滑舌。”
说完回头看端着水杯默默观战的季承珩，“季先生，您和您的侄子已经蹭吃蹭喝两天了，虽说我们说好的，你帮忙我请你吃饭，但你们这两张嘴，应该够了吧？”
没办法，实在是这俩叔侄难伺候的很。
说着什么都不挑，真要做起菜来，一个比一个能挑。
而且挑就算了，还什么都不干，尤其是阿衍，不干还爱叨叨，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气人得很！
季承珩看出她的小心思，清冷的眸光扫向自己的侄子，“阿衍，帮忙，别就知道吃白食。”
“啊，我这哪叫吃白食，这不是蹭您的么，她不是答应请您吃饭么？请您就是请我，都一样，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苏皖：“……”
季承珩：“帮忙，要不然晚上就不带你了。”
苏皖：“……”合着您晚上还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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