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失败的发糕
石莽常年从军，观察力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窗后那道窥探的目光。他存心捉弄，脚步微微一转，佯装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屋内的林晚娘吓得魂都快飞了，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房间，快步奔上前，猛地扑进石莽怀中，双腿再次环上他的腰身“你要往何处去，赶紧回屋睡觉！”
夜色寂静，院落空空荡荡。
石莽低声打趣“大半夜你这般扑过来，若是被阿玉瞧见，成何体统。”
“我不怕。”林晚娘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当真不怕？”石莽挑眉，抬手故意在她身上游走。
林晚娘浑身一紧，慌忙按住他的手“别闹，咱们先回屋！”
两人折返回到屋内，林晚娘反手将木门牢牢拴紧，一颗心这才稍稍安定。
她是真的惧怕石莽动怒，炸鱼前，她向石莽保证过不会浪费太多胡麻油的。她也没想到会浪费那么多胡麻油，连她自己看了都有些心疼了。
石莽望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心中暗笑，也不打算不戳破，就想看看他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这天白日，姜林晚娘和阿玉在家中也无事可做，两人待在院里难免无聊，大眼瞪小眼反倒清闲得发慌。
林晚娘听王大娘说过敦煌冬日吃食贫瘠、菜品单一的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难熬得很。
她不想往后漫漫冬日过得这般清苦单调，此刻便打定主意，趁着寒霜尚未彻底封死大地，再多囤些山野吃食，尽量丰富一下冬日的储粮。
于是，她带着阿玉，再次去往昨日去过的河滩水渠边。不是不想去别的地方，而是他俩只知道这片河滩。
河滩边依旧聚满了赶秋囤货的妇人和孩子。人人弯腰忙碌，争相采摘最后的秋菜野货。
林晚娘不算精通边塞野菜，认不出太多繁杂品类，只识得常见的野韭花、地软、蒲公英几样。
不过她和阿玉眼尖心细，索性跟着一众本地妇人学，旁人挖什么，她和阿玉便跟着采什么。
只是旁人是整颗挖走，不挑不拣。
唯独她和阿玉细致讲究，只掐每株野的嫩尖、嫩叶摘，老硬的根茎一概不要。
野菜她是吃过的，这东西如果一旦老了，口味就会差很多，甚至还可能会出现咬不动的情况。
这些嫩的晒出来的干菜细嫩，冬日吃着口感会更好。她追求数量，但更追求质量。
两人把带来的筐篓采满后，正好有不少妇人收拾妥当准备返程，二人便跟着人群一同归家。
回来的路上林晚娘还专门问了身边妇人这些野菜的储存方法。
将各式各样的野菜，分门别类挑拣开来，又逐一仔细的淘洗干净。
随后就开始用开水轻烫，等沥干水汽后，才放到了太阳底下晾晒。听说这样可以锁住鲜味、去除涩味，还能能久放不发霉。
收拾完野菜，林晚娘又想起明日石莽就要出外长巡了。
要是自己不给他做些什么，他肯定又该抱怨了。
和阿玉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商量出要做什么。
想到戈壁巡哨本就辛苦劳碌，风吹日晒的晚上应该也特别冷，而军中吃食向来简陋，全都是冷硬的干粮。
突然目光落在了阿玉手上的红枣上，瞬间有了主意——不如蒸几锅大枣发糕。
这东西吃起来总比那些冷硬的饼子强一些。
林晚娘打定主意蒸发糕，当即就忙活起来。
她取来磨好的粟米面和玉米面兑上温水，又把泡软去核的干枣，和葡萄干一股脑揉进面糊里，搅得稠乎乎的一大盆，盖上盖子放在太阳底下发酵。
等面糊微微鼓起，看着像是发好了，她兴冲冲的架起大锅，放上蒸屉，又拿出几个小碗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胡麻油，将面糊尽数舀进去，盖上锅盖大火开蒸。
两人都满心期待的希望蒸出松软蓬松的发糕。
谁知道时间一到，揭锅一看，林晚娘瞬间垮了脸。
发糕没有蓬的很好，看着半点没有发糕该有的暄软模样。
阿玉凑上来瞧，忍不住小声“阿姐，是不是没蒸好。”
林晚娘心里也有些懊恼，也不知道哪一个步骤出错了。
她不甘心，切下一小块尝了尝。
出乎意料的是味道还不错，枣香浓郁，还带着葡萄干的酸甜。
“模样是丑了点，但好在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
阿玉也尝了一块，也觉得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要求太低还是真的很好吃，反正，一人吃了两块。
随后林晚娘还是不死心，将剩下的面又蒸了两大锅，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
一直到第三锅出来林晚娘终于放弃了。
她现在还要做另一样，红枣发糕过几天再研究吧。
今早石莽出去前，点名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吃羊肉。
她还打算做萝卜炖羊肉那，天都快黑了萝卜还没买。
和阿玉俩匆匆出门，准备去买萝卜。
两人刚踏出巷口，便撞见巷里的邻家大娘。
大娘见她俩挎着空筐，笑着开口招呼“石莽家的，这是要往哪里去？”
林晚娘礼貌应声“大娘，我想去集市买几颗萝卜，晚上想炖着吃。。”
大娘一听，当即摆了摆手，格外热忱“萝卜哪里用得着花钱买！咱们各家菜地秋萝卜多得吃不完，你家肯定也种了，只是石莽平日里不曾带你去菜地瞧，你不知晓罢了。别急，我家多着，我给你拿几颗！”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林晚娘便往自家院里去。
只见这家大娘院里的菜畦处整整齐齐绿油油的秋萝卜埋在土里，长势极好。
大娘随手拔出好几颗饱满壮实的白萝卜，又顺手从地头揪了一把鲜嫩的芫荽和青菜，一股脑塞进她的竹筐里。
“拿去吃，都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你对萝卜的时候放点芫荽，能提香。”
林晚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连忙掏出了两文钱。
大娘连连推拒，笑得爽朗“几颗萝卜一把青菜，邻里之间哪用这般计较！快拿着回去做菜，下次缺什么小菜尽管来寻我。”
盛情难却之下，林晚娘只好道谢，带着新鲜的萝卜青菜，和阿玉一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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