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原本是出游的好时机。关贞和顾让清两人却忙得焦头烂额，只恨不能□□，见面的次数都被减少，明明处于热恋期。
演奏会之后关贞在网络的人气上涨极快，接了不少电影配乐工作。但都拒绝了访谈邀请，关贞不希望自己经常出现在网络上。
有粉丝问关贞为爱人所做那支曲子是否会发布出来，关贞说会，但不是现在。
午休期间，荣恩来工作室看关贞。
两人一起吃外卖便当一起聊天。
荣恩有点沮丧，同关贞说“这个周末本来是我跟陆绍景出去吃喝玩乐的日子，半途杀出个程咬金，他被霸占去了。”
“什么程咬金。”
“你家顾医生啊，还有叶微，他们现在在公司，签纪录片的合同。”
关贞感喟“叶医生跟顾让清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充裕得多。有点气愤。”
“这个叶微，同顾医生是什么关系？”
关贞把事情经过大致告诉了荣恩，荣恩到“顾医生有他的苦衷，不过你放心，我看顾医生都没有正眼看过叶微一眼。”
关贞满意“还用你说。”
“阿贞，你现在也算名人了，生活有什么不一样吗？”
关贞反问“不一样，你说呢，我不还是每天工作，吃饭，约会？”
“没人在街上认出你吗？”
关贞想几秒钟“还真没有，可能我平时比较普通，不好辨认。”
荣恩丢一个白眼给关贞。
关贞接着说“古典音乐方面，没什么人关注很正常，毕竟不是主流文化。”
两人吃过午饭，荣恩给陆绍景去了电话，问现在有没有时间。得知有时间，便跟关贞一起往公司去。
到达陆绍景办公室，关贞与荣恩发现门虚掩着，断断续续传来说话的声音。
荣恩俯身趴在门口。
说话人是陆绍景和叶微。
“叶小姐，我不记得有拜托你出镜这次的纪录片。”
叶微端起面前的咖啡，微微抿一小口“我希望同顾医生一起出镜。我坚持。我也是科室的主治医生，陆总没有理由拒绝。”
“叶微，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微拿起提包开门出去，正好对上关贞和荣恩。目光落在关贞身上，言语充满挑衅意味“想要什么？不过是顾医生而已。”
关贞没说话，荣恩倒是气的不行。
“陆绍景，那个女人为什么回来？你俩也认识？”
陆绍景只觉头痛，双手托腮坐在办公桌后“纽约读商学院的时候见过，跟顾让清一起。”
再看关贞，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在意叶微的挑衅。
陆绍景忍不住说“你倒是沉得住气，敌人打到家门口了。”
关贞觉得这个比喻十分贴切“以叶医生的性格，她喜欢顾让清，没人能让她不喜欢。但我有十足把握顾让清只喜欢我，所以随她去吧，我乐得看她笑话。”
陆绍景把一切看在眼里，关贞的悠然豁达觉不是装出来的。
她超绝自信，顾让清那小子，真是找对人了。
荣恩在一旁催促“不是有工作谈吗？我在那边等你们，完了一起吃晚饭。”
陆绍景把关贞当自己人，给最好的条件，关贞有充足的时间跟经费制作配乐，又可与摄制组一起进出手术室，合同很快签署成功。
关贞接下这份工作，也是想多了解顾让清的工作。
三人到了饭店，点一桌子菜，有说有笑。
吃完后关贞打包几道顾让清喜欢的，准备送到医院去，听陆绍景说他一天的手术，一定没好好吃饭。
来了医院，关贞看到那时帮自己打听情报的小护士佟悦，只觉亲切。
顾让清在办公室休息，见关贞来，十分开心。走上前去，紧紧拥抱关贞，他喜欢把下巴抵着关贞的头顶，关贞头发上总有好闻的松木清香。
关贞微笑扯开他手臂“几天没见，这么想我？”
顾让清承认“嗯，是。”
关贞的面孔叫顾让清忘忧。
关贞一一打开饭盒，米汤浸时蔬，鳕鱼狮子头，再一道金沙椰汁南瓜汤。关贞是想把顾让清养至白胖。
这一餐吃的很舒心。一切都刚刚好。
突然有敲门的声音传来“顾医生？319病房查房。”
“请进。”
叶微走进来，没料到关贞也在，又强调一遍查房的事情。
顾让清没有回复叶微，跟关贞说“查房之后就下班，在这里等一下，送你回家。”
“嗯，好，你快去吧。”
顾让清的眼神至始至终没有看向过叶微，他眼里只有关贞。
查过房，叶微还想说些什么，顾让清已经大步离开，往办公室走，不想让关贞担心。
赶忙回到办公室，关贞已经睡着了，该是累了。
顾让清轻轻走近关贞，扯过架子上自己的外套裹住关贞，一路抱下去。直到车子开回家关贞都没醒。
到家，顾让清把关贞抱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关贞光洁明亮的脸，顾让清觉得安心，不自觉地在旁边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累极了。
两个人衣服都没换，相拥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关贞一睁眼，顾让清的脸庞就闯进来。
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太近了，关贞心想。自己怎么会在顾让清家睡了一夜。
脸颊被头发蛰的痒痒的，想伸只手出来，又怕吵醒抱着自己的顾让清，到底是忍住了。
静静看着顾让清英俊的脸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啊。
不一会顾让清醒了，一睁眼就是关贞毫不闪躲的目光。
大清早的，还真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关贞也没多问，她昨天着急给顾让清送饭忘了拿钱包，自然没有钥匙回家。
两人用过早餐，顾让清送关贞去工作室。
医院，顾让清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陆绍景正在等他。
“你来干什么？”
“今天纪录片开拍，我能不来吗？”
“我看不必。”
“辛苦你，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没时间。”
陆绍景抱怨“顾让清就属你最扫兴。”
“荣恩呢？”
“荣恩也在忙，我好孤单。”
顾让清冷笑一声“除却你，大家都有事做。没空理你。”
陆绍景人脉广，拍摄纪录片请的是当前的大牌导演许家信，三十五岁的年纪，已拿过许多奖项。很早就对纪录片感兴趣。
许导演要求多且严格，一天下来，护士们都抱怨工作量更大了。但有能出镜的机会，也只能配合。
许导演全部采用原声，拍摄十分灵活，没有预先安排，力求真实。
整个过程内容不断丰富，生长出别的问题，有很多意外的惊喜出现。效果极佳。
拍摄任务持续了一个多月，快进入尾声的时候，关贞悄悄来跟班。
没告诉顾让清，只跟导演打过招呼领了工作牌就去四处转悠。
外科诊室突然有点嘈杂起来，关贞跟着摄制组一起过去。
顾让清，叶微以及跟其他几名医生一起出现在会诊室。
顾让清问道“什么情况？”
“12岁男孩，肥大梗阻性心肌症，心脏房间隔缺损，二尖瓣叶异常嵌入。”
叶微打断“心脏包含太多异常现象，常规手术风险巨大。”
顾让清看向自己带的实习医生“首先药物缓解，后续手术方案需进一步讨论。孩子家长在哪里。”
“顾医生，在这里。”
顾让清请孩子父母进入会诊室，说明情况。
父母四处奔波，无奈没人能医治孩子，看见顾医生竟扑簌簌落下眼泪“您好，我们是孩子父母。”
“您好，我是主治医生顾让清，您儿子是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治疗风险极高。您需要考虑清楚。”
母亲已经哭成泪人，父亲问道“不手术还能活多久？”
“两年。”
夫妇两人抱头痛哭，关贞看向顾让清，他眉头紧蹙。关贞也为孩子感到揪心，13岁。不知顾让清每天要面对多少这般情况。
“您两位考虑是否要手术。”
母亲突然振作起来，抹一把眼泪“手术，一定要手术，顾医生，如果我们不相信你，我们不会大老远跑来这间医院。两年药物维持的痛苦生活，不是我儿想要的。”
“好，叶医生，张医生，实习生，有何想法？”
几个人面面相觑，情况太过罕见，谁也没有把握，怕说错。
顾让清双手低垂，等待有人说话，
叶微紧张的建议道“顾医生，可以把心脏瓣膜的前叶切除，然后将心房重新接上。”她在德国游学期间有过类似病例，但不这么严重可怖。
“不，不可以，心脏复制图显示没有定点位置可供重新连接。”
叶微有些沮丧“好吧。”
顾让清继续说道“他的心房间隔很大，25毫米。健康的孩子应该多宽，张医生？”
“大约8毫米。”
顾让清站起来“要是我们把心房间隔缩小到正常间隔8毫米，就无法指称心脏瓣膜，但是假设我们把它减到20毫米。”
“不够，那样无法减轻流出道梗阻。”叶微抢先回答。
“进模拟室。”
一行人跟着顾让清进了模拟室，根据3D立体影像模拟手术过程。
“第一次尝试，18毫米。撤掉体外循环。”
失败。
“第二次，16毫米。”
失败。
“第三次，13毫米。”
“成功了，顾医生，心脏流出量在13毫米时正好。”叶微有些欣喜，这次手术如果成功，对她对顾让清都是难忘的记忆。
“这不重要。”顾让清毫无感情的语气打断了她。
“二尖瓣膜不够，不能合上。”
失败。
整个模拟室的气氛压抑到零点，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无奈和绝望，救不了这个孩子吗？
顾让清没有放弃。
“再来一次，撤掉体外循环。”
模拟心脏撤掉体外循环后跳动的鲜活而有力。
“是的，14毫米。”顾让清低语道。
“再一次，确保把误差值降到最低。”
昏暗的模拟室里，医护人员一次次模拟手术过程，摄制组的人静悄悄拍摄，不发一言。
这是极佳的素材。
贞在一旁极为感动和震撼，她见识到了工作中一丝不苟且极具才华的顾让清。
经过三次模拟，顾让清终于对自己的团队说“准备进手术室。”
手术室中，摄制组指派了一名摄影师进去，在安全范围内拍摄。关贞也穿着除菌服在一旁观看。
顾让清看到站在摄影师身旁的关贞，感到心安。
手术开始。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1764/2146123.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