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顾让清跟关贞周一中午回到S市。
明天就是纪录片《一命》的发布会。
关贞早已为顾让清准备一套崭新西装，拿给他看。顾让清问“几时买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
“从意大利回来那次给你带的礼物，不过到今天才给你。”
“你知道我的尺码？”
关贞点头“我翻看了你的衣柜，不要小瞧我的侦查能力。”
顾让清刚要拿西装去试，被关贞拦下“明天再穿，留些悬念。”
顾让清点点头“也好。”
关贞整理行李，头也没抬“你跟陆绍景，当真是挚友？”
顾让清接过关贞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怎么这样问？”
关贞轻笑一声，摇头“只是，你俩全然是不同性格。听荣恩说陆绍景以前女友众多，且个个优秀。”
“他是结交过很多女人，但说不上是女友。”
关贞停下手里的工作“不是女友？那是什么？”
“酒友？陆绍景并不与那些女人发生关系，他正经交往女友不过一个。”
关贞来了兴趣“哦？那是个怎样的人？”
“很久以前的事情，不必多打听。你怎么不去问荣恩？”
“他们可马上要结婚，我去问陆绍景的未婚妻关于他前任女友，当然不合适。”
“那你不需要知道。”
关贞眼珠骨碌碌转“那，你交往过几任女友？”
顾让清席地坐到关贞身边，掰着指头开始数，十只手指数万还不停止。
关贞腾地一下站起来要走，被顾让清抓住手腕一把拉近怀里。
顾让清直直看进关贞眼睛里，抚摸她眼尾泪痣。关贞心跳大乱，啊，还是抵不过顾医生这张脸。
顾让清慢慢俯下身子，嘴唇停在关贞耳边，用气声道“只有你，顾关贞。”
突然这么一下，关贞羞的脸红，一把推开顾让清跑进洗手间。
耳朵边顾让清呼出的气息还未散去，暖烘烘。
关贞不由得想笑，又没结婚“顾关贞。”
顾关贞。
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关贞打开卫生间门走出去。
顾让清等在门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关贞下意识拉紧衣服“干，干嘛？”
顾让清掏出手机“陆绍景打电话来，说定好位子一起吃晚餐。”
与准新人一同吃饭，关贞十分乐意。
贞与顾让清先到，荣恩与陆绍景提着蛋糕进来。
关贞走上前拥抱荣恩“恭喜你。”
荣恩凑到关贞耳边，打趣她“等你与顾医生好消息。”
顾让清与陆绍景在一旁切分荣恩带来的栗子奶油蛋糕，四个人点了十多道菜。
荣恩关贞坐一起说小话。那边顾让清陆绍景也没闲着。
顾让清问“就结婚了？”
陆绍景喝一口啤酒“怎么？”
“你有结婚打算，这是头一次。当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一颗心全给荣恩了。我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我比谁都明白。”
顾让清默默点头。他找到关贞，也是这般感觉。
关贞这时才发觉荣恩胸前有一条极细白金项链，坠子是一颗晶光灿烂的硕大心形钻石，问道“这是谁的心？”
荣恩眼神扫一眼陆绍景“自然是他的。”
两人笑作一团。
这顿饭结束时四个人吃的肚皮滚圆，不能再饱。
发布会如期举行。
关贞与顾让清早到。按着名牌找到自己的休息室，进屋补妆。
看时间差不多，关贞将提包锁在休息室柜子中然后与顾让清会合。
陆绍景与许家信导演已经在场，参与拍摄的几位医护人员也已到场，宾客与记者刚落座后，关贞挽着顾让清自门口进来。
关贞穿一件银丝织花晚礼服，外边搭一件极短皮裘，脸上化妆十分精致，堪称艳光四射。
顾让清一身黑丝绒西装，人越发凌厉英俊。
众客人一时间安静下来，都转头看向这一对璧人。猜想可会是恋人关系。
许导走过来与顾让清与关贞握手“多谢赏光。”
关贞笑道“哪里的话，我们理应出席。”
陆绍景在台上招手“来这边。”
关贞与顾让清落座后，叶微也在顾让清旁边坐下，仍旧是一袭旗袍，水蓝色。
背后荧幕上是白底黑字的草书《一命》，发布会正式开始。
试映结束后，许家信导演首先介绍了纪录片的创作目的，回答了一些记者提出的常规问题。
接着记者们的兴趣就转向关贞与顾让清。
记者A“关小姐，据说纪录片是以你所作的配乐命名，那为何曲子名为《一命》呢？”
关贞轻轻欠身“即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每个人只可活一场。包含珍爱之意。”
记者B“关小姐，这首曲子是你与父亲关向然合作而成，你父亲没有回过发展的打算吗？”
“我父亲的问题，在此不做回答。”
记者C“顾医生你好，近年来医患关系日益恶化，你觉得做医生是件幸福的事情吗？你觉得医院里哪一科室是最具有幸福感的？”
顾让清略作思索“我热爱我的工作，能用我的双手救人，我很幸福。不过最具有幸福感的科室，应该是妇产科吧。”
“哦？为何？”
“因为妇产科的人可以经常对来检查的病人说出‘恭喜你’这三个字吧。”
顾让清幽默的回答让整个发布会的气氛十分轻松。
记者D“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顾让清医生。”
顾让清微微靠近话筒“请说。”
记者D“顾医生医术高明，可是在此次纪录片中似乎没能挽救那位肝癌患者的性命？手术过程可是出现什么问题？”
关贞看向顾让清，顾让清表情并无变化，据关贞所知，手术全程并未出现任何不妥当之处，一切都绝对规范。
顾让清还没开口，倒是被叶微抢去回答“顾医生手术过程完全正确，而且规范，病人肝部出现不可预料的血凝情况，谁也无法挽回。”
记者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位与顾让清年纪相仿的女人，身着水蓝色旗袍，勾勒出良好身段。
记者D“叶微女士，对吗？请问你与顾医生是什么关系？听说你们五年前在纽约就已认识，你前不久才回国，到这家医院任职，可是为了顾医生而来？”
叶微看向提问记者微微一笑“不错，我有意愿追求顾医生。”
叶微此话引的全场骚动，台上几人都知道关贞才是顾让清正牌女友，叶微一席话无疑将焦点引向她与顾让清。
关贞微微眯眼，并不着急。
没等记者抛出下个问题，顾让清不急不缓开口“多谢叶医生厚爱，我已经有女友，恐怕要辜负叶医生一片好意了。”
叶微当然知道顾让清会这么回答，他从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与颜面，即使是在公众场合下，他也不会。
叶微惨然一笑。
记者们无疑抓到好新闻，问题又抛回给顾让清。
“请问顾医生的女友今天是否在场？”
这一回答无疑让观众群沸腾。观众席的来客都开始左顾右盼。
有机灵的记者向关贞提问“关小姐，你曾在访谈节目上坦言自己已有男友，个人演奏会叶为爱人特意写曲，那个人，可是顾医生？”
关贞拢拢自己身上皮裘，与顾让清相视一笑，答道“是。”
陆绍景在一旁十分无奈“风头全让这两人抢去了。”
许导演倒是不介意“就当是为纪录片做宣传了，这两人，谁叫他们般配呢？”
发布会顺利结束。许导与台上参与参与人员一一握手答谢。
下台时叶微朝关贞露出一个微笑，是胜券在握势在必得的微笑。
关贞只觉她神经，不予理睬。回休息室拿提包。
门竟然半开着，关贞心下震动，立刻发觉不对。
冲到柜子边，发现柜子也被人撬开。
提包里钱物都在，独独少了关贞刚拿到手的唱片及存了数十首曲子的U盘。
那些都是她还未正式发表的，最重要的是那首，为顾让清所作的曲子。
被偷走了。
关贞回想刚才结束后叶微对她展现的那个奇妙笑容，心下了然，是她！
但她一路走来并无异样，就是说唱片应该是在发布会进行期间被偷走，叶微有同伙。
关贞四处看过去，休息室内并无摄像头。
她跑出休息室，正好撞上换完衣服的顾让清，他发觉关贞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怎么不换衣服？”
关贞对顾让清说“我锁在休息室柜子中的唱片及U盘，被偷走了。”
顾让清并不知情唱片的事，问道“唱片？U盘？”
“就是演奏会那次，为你所作那首，刚刚刻好，本想正式发布时再让你知道，当做惊喜，没想到。”
“U盘里是什么？”
“是我最近的新曲，本来准备下个月发布。”
“有几首？”
“数十首。其中两首跟其他公司签了合同，我已发送样带给负责人，若是被偷去的人先行以别的公司名义发布，我需偿还违约金。”
顾让清顿时明白事情严重性，对关贞说“我去周围看看有无摄像头。”
关贞点头“好。”
关贞还算镇定，现在要做的就是追回唱片。如果唱片一旦被其他人稍作修改先行发布，这首曲子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貌了，失去其珍贵含义。
再不属于顾关两人。
陆绍景看见关贞站在休息室门口，一脸凝重。
走过来问“顾让清呢，你站着干嘛？出什么事了。”
关贞领陆绍景进屋，陆绍景一眼看到被撬开的柜子，回头问关贞“丢了什么？”
关贞双手揉太阳穴“唱片。”
陆绍景不愧是生意人，一时间反应过来“还未发布的唱片？”
关贞点头“是。”
陆绍景顿时明白，对关贞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
“你知道是谁干的？”
陆绍景勾唇一笑，表情带狠“除了叶微，还会有谁。”
接着又说“你放心，你是顾让清的人，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我以后还希望你能继续跟我们公司合作，就当是我卖个人情。”
说完，陆绍景打着电话走出休息室。
关贞觉得累极了，眼前一黑，失去了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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