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一天一个电话哦
发现自己不是人，不对，“老当益壮”后，叶宝珠沉迷了两天运动。
第二天一早，齐书敏就拉着她去骑马。
这个她本来会。
只是不信马游疆，岛上的马场还是限制了些。
到了礁石边上，母女俩并排下马，齐书瑶拿着拍立得照了一堆，又摆出家庭摄影机支在树桩上，拍她们骑马走过的路。
下午，齐书琳找人架了浮网，几个人又在海里打水球。叶宝珠下水时还有些犹豫，可一进去，浮力托着四肢，反而比在陆地上更轻，滑板也轻易驾驭。
安安在岸上大喊：“婶奶奶会冲浪啦！”
叶宝珠差点滑一跤。
球球更急，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看见她栽下去，差点要往海里冲。红姐把它抱回来，它还不乐意，扭着湿淋淋的小身子。
潜水更有趣。
叶宝珠的动物缘一向很不错。
才潜下去没多深，就看见一群银白色的小鱼绕着她打转。几条天使鱼从珊瑚洞里探出来，又缩回去。
她伸出手，鱼群也没散，反而贴着她掌心附近来回游。一只不大的海龟从身后慢慢划过来，像要从她肩上游过去。
浮上去，齐书琳到海面，摘呼吸管就说：“三婶，我在水下半天，那些鱼理都不理我。”
叶宝珠抹了把脸上的水，只笑笑。
她知道，那些小家伙大概也喜欢她这身被灵泉养出来的皮囊，像喜欢某种发亮的水生植物。
但她也没潜太深，去寻更多珍稀动物，现在的运动量差不多了。
又回到沙滩上，躺在遮阳伞下吃吃喝喝。还是懒洋洋比较适合自己。
这日傍晚，借着“给几位小姐拍海上日落”的名义坐游艇在附近兜了一圈。
顺道把绕岛一周的浪高、洋流、目测水色、日落时西侧逆光角度全记成了一张水纹图。
可以看得出，这一带确实有拖网作业，更南边一条航道，水深不对，看着像最近有人来测过。
叶宝珠对林武说，你让燕北舟留心西面四座私家岛和石澳、赤柱外海。
林武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说：“老燕的人已经看见有英军的小艇在鹤嘴湾试水。还不止一次。船上都盖着黑胶布，不挂旗。”
他们也知道安德鲁·麦昆不止回伦敦，还巧合出现在离岛附近。
叶宝珠已经好几年没听这个名字，最好的办法当作“不知道”。
叶宝珠问：“离岛这片，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值得试水？”
林武说：“蒲台附近也去了。昨晚一条快艇进过蓝塘海峡，没开航标灯。他们绕了半圈，天没亮又回去。不熟路的人不会这么走。”
叶宝珠觉得，对方选择离岛这一片当作慈善晚宴据点可能性不高，倒像是迷惑人眼的障眼法。
“查这个其实也不难。你看我们附近这些富商的岛，平时灯都亮得跟酒店似的。眼下全黑着。他们是自己愿意黑，还是被人提前打了招呼，问一问就知道。”
林武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别惊动人。西边几座岛这两天的佣人、船工、采购船，是不是都下来了。厨房送不送菜，码头点不点灯，一摸就知道。”
林武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让人去查查西面那些岛主最近的电话。有几个人昨天打去船行订了回程船，像是今晚就回市区。”
叶宝珠说：“好。如果岛主往回跑，就说明他们也知道自己岛上办不了事儿。那香江真正要坐大船的地方，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远不了，洋人还怕我们来不及签字。近不了，近了岸，他们不好动手。”
林武又补了一条：“有几家华商原本订了离岛酒店，这两日全退了。也许有人已经闻到味道。”
燕北舟那边收到消息后，摊开地图，把全部的红色标记打个问号。
他说：“让于菟的人去茶楼坐坐，听一听消息。他们英国人做局，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华人自己先在桌上说漏。”
—
书仪动身去纽约，定在八月二十号之后。
她本可以九月初走，赶上开学就行，但与爸妈商量后，她把机票改早了两周。理由是“先过去安顿，熟悉学校附近的环境，还要提前约见几个教授”。
而这段时间叶宝珠正被方跃科技的新掌机发布会钉在办公室。新游戏《玲珑塔》上线，北美和东南亚同步铺货，邓嘉文一天好几个电话。
只能让齐嘉铭陪她去，齐书敏也去，还有齐书宣。
齐书宣上回申请了斯坦福医学院被拒。可能因她申请只写了这一所。
“教授说我的实验背景不错，但临床观察的分数不够。今年再试试，如果还不行，再申别的。去纽约大学看一看也好。”
但她更向往斯坦福，她最喜欢一位教授在那里，外科手术名家。
齐书芸从客厅那头走过来，倚着门，看妹妹一眼：“我觉得你这些年光熬夜了，眼镜片厚得像瓶底，连爸妈都看不清。”
齐书瑶没去，她想在家里陪妈咪。
叶宝珠把三个女儿送到门口。七八个保镖已经把行李搬上车。
齐书仪最后一个出门。她站在玄关，回身抱住了叶宝珠。不是那种松松的告别，是用了力的。
“妈咪一天一个电话哦。”齐书仪把脸埋在她肩头。
“这句话不该我说吗。”叶宝珠说。
齐书仪松开她，站直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她本来还有很多话，又都咽下去了。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妈咪小心。”
齐嘉铭低头亲了她一下，像是替这个乱糟糟的早晨盖个印。
“我明天就回来。”他说。
叶宝珠“嗯”了一声。他接过阿秀递来的外套，三步两回头下了台阶。门外另一辆车已经等着了。
午饭没吃几口，电话倒是来了两通，是邓嘉文，说《玲珑塔》首日销量已经出来，北美那边几个代理商都在催下一批货。
傍晚时风大起来，叶宝珠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
是书瑶，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散在身后，穿着件印染睡裙，怀里抱着一个卡通貔貅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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