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数值怪
海风从南面直灌上来，把暑气压低了几度。白砂小径铺得松松的，踩上去脚跟会陷进去一点。
齐书敏在甲板上就已经等不及了，趿着拖鞋跳上岸，连声问：“马场在哪儿？马场在哪儿？”
齐书琳指了指东边：“码头过去，绕一小片礁石。”
但马不是齐书敏的惯用马，旅游规划时间不长，她舍不得自家马来回奔波，挑了匹适应性强的。
齐书敏拔腿就跑。
球球跟着她往前冲，救生衣还没脱，橘色一团在绿树间晃眼得很。
齐书琳把人往主屋带，房间早分好了。
叶宝珠住二楼朝海的那间，齐书瑶和齐书仪在她左边，齐书敏和安安在右边。齐书琳自己住一楼，说方便半夜去厨房翻东西。
叶宝珠进屋放好行李，先洗了把脸，才从箱子里翻出泳衣。
是一件抹茶绿的连体式，背后一根细带，剪裁简单。她知道今天要下水，特意挑的。
换了泳衣，她在外面披了件月白色宽松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下摆也没系，随它垂着。
底下光着腿，只趿了双凉鞋。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随意盘起来，后颈几缕碎发没挽干净，也懒得再弄。
下楼时，齐书琳正抱着几瓶汽水往竹篮里塞。她一抬头，先“哟”了一声。
齐书芸也看过来，说：“三婶，你这一身，比我们年轻人都敢穿。”
叶宝珠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是泳衣吗？”
齐书琳说：“是泳衣。就是穿你身上，跟我们都不同。”
叶宝珠只当她们打趣，接过红姐递来的遮阳帽，随手扣在头上。
沙滩排球从下午三点多开始打。
齐书芸和齐书仪一组，齐书琳和齐书瑶一组。齐书敏一个人一组，说先试试手。安安坐在旁边的小竹凳上，两只手抱着椰青，一个劲儿拍巴掌。
球是红白相间的。网高不到两米，被海风吹得轻轻鼓动。
齐书敏赤着脚，发尾别到耳后，站在最中间。
她发球不花哨，但每一球都压着网线，又重又直。齐书芸接了两次，不是出界就是下网。
齐书仪到底年轻，反应快些，还能垫几下，但根本来不及组织进攻。
齐书瑶本来运动就一般，更多时候在追球。
齐书琳戴了副墨镜，越打越往后退，最后索性坐在沙堆里笑：“不打了不打了！一个对四个，我们连球都接不住。”
齐书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们：“谁还敢来？一个不够，我让两个。”
齐书芸摆手：“你让四个我们也接不住。”
齐书敏说：“那你们三个加书仪姐，我一对四。”
齐书仪把球捡起来：“别狂。”
结果齐书敏真就一个打四个，比分拉得不像样。
安安在旁边把椰青都放下来了，小手拍得通红，嘴里喊：“敏姐姐赢！敏姐姐赢！”
齐书琳直接坐倒在沙地上：“这还打什么？她跑起来像匹马。”
齐书瑶喘着气说：“我明天不跟你一组。我要跟大姐一组。”
齐书仪说：“你跟我也一样，还是接不住她的扣杀。”
叶宝珠一直坐在太阳伞下。她没下水，衬衫还穿着，只把凉鞋蹬掉，光脚踩在沙地上。
红姐支了张小桌，上面摆着几样水果和冰镇酸梅汤。阳光打在她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白得有些透光。
齐书琳中途回头喊她：“三婶，你也不管管你家书敏！快下来把她替下去！”
叶宝珠摇摇头：“我替了也打不过。”
齐书敏听见了，更来劲：“妈咪，我跟你一队！”
齐书琳马上否决：“那不行。你俩一队，我们干脆直接收拾东西回屋。”
齐书敏说：“那让我妈咪和书瑶一队，对我一个。”
叶宝珠笑：“你一个打我们两个，赢了也不光彩。”
齐书敏说：“你打得过我再说嘛。”
齐书瑶跑过来拉叶宝珠的手：“妈咪，你帮我。她扣杀太狠了。”
叶宝珠到底被拉起来了。她把衬衫脱下来，里头是那件深棕色连体泳衣。
她没特地去摆什么姿势，只是把脱下的衬衫叠了两下放在椅上。
齐书敏和齐书瑶一左一右站好。
齐书琳吹了声口哨：“我们齐家的大美人下场了。书敏你输也要输得好看点。”
叶宝珠没理她们，只是站到网前，轻轻跳了两下找感觉。
她确实很少运动。瑜伽偶尔做，游泳偶尔游，更多时候是坐在书房里。
可等她真正跳起来时，才想起自己这副身子，这些年有灵泉养着，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齐书敏的发球还是那么重。叶宝珠往右一步，垫出去。球弹得又高又稳，齐书瑶接过来，叶宝珠一跃，手掌压下去。
不是多标准的扣球，可力道把网都震得直晃。
齐书敏眼睛一下亮起来：“哦？会打！”
接下来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拉锯战。
书敏有技术有天赋，判断准，卡位也快。
叶宝珠没什么章法，可她的手感、反应和力量完全不输，数值怪。齐书瑶负责兜底，把书敏吊过来的几个轻球全送了回去。
一来一回，安安静静的沙滩上只剩下球拍在皮肤上的脆响和几个人跑动的沙沙声。
齐书琳拿毛巾擦着后颈，看直了眼：“书敏这运动量已经够吓人了。三婶平时不声不响，怎么一上来像装了弹簧。”
齐书芸也凑过来：“你算过没有，她刚刚那两步，移动得比书仪还快。”
齐书琳低声说：“书敏的天赋，真是继承了三婶。”
齐书芸摇摇头：“三婶那叫天赋？那叫天赋本赋。”
最后还是齐书敏胜利，叶宝珠原地起跳，两掌合拢挡了回去，但齐书敏回了个挑高球，球擦着网线落地，激得安安“哇”地叫起来。
齐书敏把球捡起来，跑到叶宝珠面前：“妈咪，你再来。我们单挑。”
叶宝珠喘了几下，接过齐书瑶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明天。今天再打，晚上你连烤肉都吃不下。”
齐书敏“切”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
夜里烤肉派对开在主屋后头的木平台上。烤架并排两个，阿秀和岛上的厨娘一人守一个。
炭火烧得旺，大虾、牛仔骨、鸡翼、菠萝，油一滴下去，火舌就窜起来。
海风一吹，香得整片平台都坐不住。
齐书琳让人把移动灯架支起来，把木平台四角照得雪亮。齐书敏和齐书瑶在一边帮阿秀串蔬菜，安安跑过来送烤玉米，半张脸都沾了蜜。齐书仪和齐书芸在聊纽约的买手店。
保镖们离得远，平台上全是女人。
叶宝珠洗过澡，换了身宽松的浅灰长裙，头发只拿一根银簪子松松挽着。
她坐在长桌旁，端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听她们笑，间或给安安擦嘴。
球球趴在她脚边，救生衣还穿着，像舍不得脱。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果木炭的香气，最美的还当属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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