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这是……!”唐映枫也被惊得呼吸一滞,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与穆童相视的一眼想说什么。

  犹如智障儿童一般我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没能发现唐映枫与穆童的神色,直直地看着眼前挂在树上的野兽将我视为了猎物即将蓄势待发向我扑过来。它的速度很快,电光火石之间它一下窜到了我面前,我还能够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甚至看清那嘴里的一口细牙。

  一切都在那一刹那,一晃神的时间我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躲过了它的攻击,然后在下一刻,刺眼的白光四起伴着野兽痛苦的呜呼声,我跪坐在地上定睛一看,不知何时挡在我面前的两人手上都多了一件武器。

  将我推开的穆童站在我的不远处,小小的身板却举着一把与他身高差不多的细刀,面容严肃身姿威风凛凛。

  一支细箭刺中了野兽的腹部,滋出不多不少的红色血液,它也因此而吃痛的倒在地上挣扎着,再一望,持着两把□□的唐映枫还保持着发射的姿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射中了。

  “没事吧!”

  真是狼狈,我居然还会让比我还小的孩子担心自己,搞得好没面子哦。

  我惊魂未定,只能以点点头来回答穆童。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才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呜咽:“这,这是什么……”

  “好像是叫做兔儒的样子……”唐映枫抽神回忆着,“先生说它只是看上去奇怪而已,可是……”

  只是看上去!?我刚刚差点葬身于这东西的口中还告诉我只是看上去奇怪?它嘴里的一口牙齿第一个不同意了。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倒在我前方的兔儒振作起来发出了簇簇的声音,四肢在抽搐挣扎着站起来,六只眼睛一下子睁大,从它的口中吐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舌头向我的方向袭来!

  这东西变得越来越猎奇了好嘛!

  头皮炸开,我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过去,那条舌头仿佛可疑无限延伸那样势不可挡冲过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使我握起了拳头——锵的一声,是利器划开空气的声音,穆童先一步挥起了细剑挡住了舌头。

  小孩的动作还是很不熟练,想想可能也是第一次实战,他紧张地四肢都在发抖但还是坚强地抵抗着兔儒的力量,穆童从喉咙挤出了痛苦带着哭腔的□□,即使双手都死死地握住剑柄坚持着,但作为一个小孩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兔儒的舌头绕着他的剑身缠了一圈又一圈,即使被割破了流血了也不知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卷着穆童的剑一起吞入腹的势头。

  咻——

  又是一支穿云箭完美地瞄着舌头的边擦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空气有那么一点尬尴。

  看在唐映枫那羞得快要滴血的脸色,我还是假装没看见吧。

  誓是要挽回自己的脸面,唐映枫不服输地再次举起□□——又是一支箭以划破天际为梦想冲了出去,带着让人心里一颤的声音正正好好刺入了兔儒的嘴。

  一声回荡在森林里的惨叫四起,尖锐地使人捂耳。

  “啊——!”

  兔儒痛地松开了舌头,像一个正在放气的气球一样在空中飞舞着快速收回了嘴里,红得发黑的六瞳散发出浓浓杀意。

  “噫!”施力的一方突然消失打的穆童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细剑落在了一旁,男孩红着眼睛呆呆的没有反应。

  幸好我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没有让他摔得更狠,见他这副吓得失了魂的模样我觉得稍微有些愧疚。

  唉都是我太没用了。

  虽然自责着但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弱到可能连穆童都不如,甚至想直接在一旁给唯一战力唐映枫打call,可变故从来不会等人反应过来,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兔儒一瞪腿,以极强的跳跃力一下子跃到我和穆童的头上。

  兔儒的影子撒在我们身上,随着它的动作我的心吊在了喉咙,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反应力抱住穆童就地一滚,幸运且恰好地躲了过去。

  内心里早已大喊了几百遍卧槽,换为现实就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粗气,刚滚到唐映枫的方向后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击——兔儒极为灵活的一个转身,看似柔软的尾巴惊奇地长满了毛刺,代替它本身凶悍地扫过来。

  我吓得猛吸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唯一值得我夸耀的反应力使我将怀里的穆童扔了出去,在尾巴还未到来之前扑向唐映枫,将他们两人都推出了攻击范围内。

  尾巴堪堪擦过我们的头顶,千钧一发之间我俩直接摔在了地上实打实地撞上了背后的树木。

  由于位置的缘故,唐映枫成了我的肉垫替我承受了两人重量的撞击,沉闷地哼了声,两手抓着的□□也被甩在了一旁。

  短暂的眩晕后我发现我此时竟趴在唐映枫的怀里,脸埋在了胸前——如果这是成年人版的唐映枫的话还好说,埋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男孩的胸,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现下只觉得鼻子撞得有点酸。

  我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鼻子坐了起来。反观唐映枫,他正神志不清,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看起来已经是不行了,作为一个战力而言。而穆童,我见他还是被吓到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怕是心态已经崩了一半了。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歇息的了,我只能一手拉一个人先行一步窜到了茂密的林子里尽量争取一些时间,还好兔儒的动作不算很快,我们与它的始终都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背负着两个人重量的我渐渐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大脑里一片浆糊,与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更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在林子里看到路就跑。

  没有办法了!

  眼见体力快要见底,我眼疾手快躲到前方的粗壮树干背后,咽了口唾沫焦急地嘱咐回过神来的穆童:“你带着唐映枫先走!”说话期间还不浪费一点时间推搡他,“然后去找老师们过来!”

  “那姐姐你呢!”穆童愣愣的,接过被我推倒他手上的唐映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是呆住了。对哦,我留下来干什么,送人头吗。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时候再反悔就显得太逊了。我心虚地嘿嘿一笑:“一会儿我会跟上你们的!”

  兔儒已经近在眼前了,不紧不慢地在我们藏身的树前转悠着,抽抽鼻子在寻找我们的踪迹。

  “快走!”我终于能够明白电视剧里使劲让其他人先逃的主角们的心情了,原来真的会气急败坏的。

  “……!”穆童再说不出其他话来,哽咽了声,再看了我一眼,抽抽搭搭地驮着唐映枫跑走了。

  唉呀妈呀,这下真的是又一个人了。

  作为三人组里唯一身心完好的人,压力巨大无比。我尽力平缓自己的呼吸,努力找回当初把那双刀唤出来的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双掌上。

  很像魔法少女要变身的即视感呢。

  我在这边屏息凝神,那兔儒倒打起了颇有余韵的呼噜声,似乎是已经闻到这里只有我一人的味道了。我的背后毛毛的,总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到那六只眼睛刺刺地盯着我的恐惧。

  伴随着一声嚎叫,兔儒厌倦了再与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一只鲜红的舌头从天而降,□□裸地垂在我头顶前方就要袭来。

  我在心里惊呼一声,实在没想到这攻击居然会从头顶而来,至少在刚才以前我都以为那兔儒是在我背后的。这画面犹如恐怖电影般足以让人吓得心脏骤停,我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双腿发软地往旁边一滚勉强躲了过去。打空的舌头毫不客气地刺入了树干里,再抽出来时可以看见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这破坏力……是不是加强了?

  我心生后怕,狼狈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打算在森林里来个秦王绕柱走或者来个蛇皮走位把它打个摸不着头脑,但是很遗憾的,刚走了几步,又是一招远程攻击挡住了我的去路。

  啊,是那条尾巴。

  我心声不妙,忽然一道呼啸的风声让我警铃大作,我一转身,兔儒身姿轻盈地向我扑来,张着血盆大口,眼中锋芒四起,一只前爪勾起锋利的指甲,那距离完全可以将我的脸抓个惨不忍睹。

  一瞬间我的脸唰的一下惨白,后有一条尾巴挡着,前有兔儒气势汹汹,想要往左右躲是来不及了,那么只剩下……

  来不及害怕了,反而是条件反射般,我猛地交叉举起手中的刀形成一个防御的姿态,尽力地扎紧自己的下盘。

  “噌——”指甲跟兵器的碰撞声带来的是足以让双臂失去知觉的力道,我咬破了嘴唇,从脚下的土地被我蹭了个大洞就可以知道,我真的是开了挂才可以扛下这一击。

  毕竟我完全不觉得我是个当坦克的料。

  真是旧伤未痊愈就又添新伤,感情我真的是惹是生非的体质。对抗着兔儒的爪子,我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脱离现在的状况,这一天到现在真的要体力不支了。

  兔儒的六只眼睛与我对视着,虽然很可怕但我又不可分散一丝注意力,那黑眸红瞳的眼睛阴森无比,充满了毫无理智的杀意和仇恨,但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又是什么?

  它的呼吸起伏也很大,甚至要比我的激烈许多,前爪的力气不减但可以看到明显的颤抖。就算是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也许是我之前没见过兔儒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按照唐映枫之前那十分惊讶的样子来看,或许这兔儒与他们之前所见过的不一样?

  我感觉自己看穿了一切,细细想来,这可能是兔儒里的变异种也说不定。那说到变异种,就很容易联想到可能是某种力量让它们变异了,而那股力量是什么……

  我突然觉得不太好了,仿佛预感到自己探到了什么巨大阴谋的门槛,再来一步就会被卷进去然后万劫不复之类的。

  希望是自己想太多,抓住了兔儒的那一丝挣扎,我细细调动自己的力量,应该说是灵珠的力量让自己脱离困境。像是无师自通那样,仅仅是稍微与灵珠有了一丝联系,那股炙热而又强大的热流一下子袭遍了全身。一刹那,红色的刀附了魔似的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我的脸颊而火焰烧伤了它的爪子。

  任何生物都会惧怕火焰,兔儒也不例外,霎时痛得尖叫一声抽回了爪,丝丝青烟从它的皮毛升起,只是触碰到了一点,灵珠的火焰却几乎将它前掌处的毛给完全烧掉。

  我正想感叹一番这大佬般的力量居然是自己的时候,兔儒却发了疯似的再一次发起了攻击,狂暴模式下的它开始无差别地击打着身边无论是生物还是植物或者只是石头,爆炸般的轰鸣一阵阵在耳边响起,由于这次的攻击并不完全针对我,很简单地,我逃离了这攻击范围,慌不择路下,我攀上了一颗矮树。

  虽然说是矮树,但它至少也有两米以上了,至少对比别的参天大树来讲这确实只是棵矮树。本就没有路的林子里被兔儒这大闹了一番下来更是狼狈不堪,实在是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我才会选择躲在树上。

  在树上的视野宽阔了许多,至少我能够在上方俯视树下兔儒的动作,它的走位杂乱无章,就像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精神病人一般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只是在无谓的摇头晃脑,一头扎进了树丛中也不自知,惹得满头的叶子沾在它那无力耷拉下来的长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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