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佩
“卫夫人上门为她女儿说了亲。”
“嗯。。”
“父亲觉得景王府的确该添丁了。”
“是么,你决定便好。”
“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当年成婚不也是这样么。”
“好。”景天奇擦干手,扶着偏庭的竹门,一手提过烛火。
“小王爷这是要走么。”程鱼倚着床沿侧着头,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怀中软如烟云的蚕丝被。
景天奇微微颔首,并未将目光停留在程鱼身上。
“那便麻烦小王爷带我吹熄了烛火吧。”
呼~似是一声叹息,冷清的房间铺撒着银色的月光,竹门发出一声拉长的哀鸣,人已去,独留一庭孤寂。
未过几日,王府门上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本来偏庭也是要的,不过惹得小王爷一通怒骂,王爷也不想弄得难堪,才就此作罢。
带来的嫁妆重如金山,宾客可谓高朋满座,当年程鱼成亲,厅堂之上不过双方父母,一壶水酒便拜了天地,比起这明媒正娶的姑娘,程鱼这王妃卑微的像个佣人。
时至日西垂,红灯笼照映的满屋喜庆,敲锣打鼓之声一日未停,王府四处皆是权贵之人,新人被众星捧月送至厅堂,王爷脸上的褶子都比平日多了些许,夫人也是容光焕发。
偏庭,程鱼坐在床边,看着远处红透天的灯火。
“少爷,这是小王爷让人送来的菜和酒,算准了您不会赴宴,怕你饿坏了身子。”春莺整理着酒菜,样样精致看来是独独准备的。
“春莺啊,你说我活成这样算什么,又为了谁呢。”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穿过层层的青瓦墙回荡在整个王府。
“春莺,把酒拿来。”如青葱的手指轻拢酒盏,接过同泉水般透彻的酒水。
二拜高堂。
“真是无趣。”酒盏里的美酒倾盏而尽,玉指沿着盏沿轻轻游走,像似抚摸着精致的玉器。
夫妻对拜。
“少爷!少爷!”那美丽的人儿在春莺面前缓缓倒下,睡在那丝绸之上,安静的,冰冷的。酒盏砸在地上,碎成多瓣。露出美丽釉彩下粗糙的胚子。
歌舞声在夜空中沸腾,像是一场狂欢。
只闻堂上新人举杯喜连理,任他偏庭花落人去无人问。
“你在写什么。”女子倚在男人的背上,倾世容颜冷若冰霜,却因她的躬身微倚显得姿态万份,撩的人心底火热。
“写一段缘分。”男子轻咳一声,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今天我们去城里走走吧。”
“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到处乱跑!”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磷叶。”
“满口胡言,你会好的!只要我拿到另一半玉佩!”
“唉....”
八皇子,徐道长来了。男子闻言脸色大喜
“程鱼,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吧。”女子这才不情愿的离开了男子宽厚的臂膀。
门外,一年纪轻轻的青年正倚着汉白玉的围栏,抚摸着手中的文玩核桃。
“徐道长!”白磷叶拉着青年移步庭院中的一处凉亭,四处望了望这才小心的坐了下来。
“可有了解法。”白磷叶掏出怀中的半截玉佩,依稀可以看出这便是之前程鱼所拥有的那一半,可如今已是碎纹横生,失去了光泽。
“八皇子,我知道您倾心于王妃...”徐道长这话中王妃刚一出口,白磷叶猛然一拍桌子,惹得侍卫一惊。
“咳咳。倾心于程鱼小姐,可当年家父用二十年寿命为价压住了,如今机缘巧合这寿命转到了程鱼小姐身上为她续了性命,可这玉佩里的寿命也只有二十年,况且如今只有一半...”
“那把我的寿命分一半于他。”
“啧,这哪是想给就给的!”
“那怎么办!”
“八皇子,我劝你跟她还是点到为止吧,免得日后徒添悲伤。”
“这事你莫管,剩下的那半呢?”磷叶指了指残缺的玉佩,眼中充满期待。
“自从程鱼小姐走后,那小王爷可是把那东西看得贼紧,每日都带在身边基本没机会下手啊。但是您要是让程鱼小姐自己去要,小王爷定当双手奉上。”
“笑话!程鱼活着的事除了你知便只有我几个亲卫知道,谁要说出去只有死路一条!”磷叶眼中粘稠满溢的杀气令徐道长浑身一颤。
“不过这真是通灵的宝物,但是如今变成女性恐怕是这续命的代价。”徐道长小心的抚摸着残缺的玉佩,眼中带有浓浓的痴迷。白磷叶自是不爽,弹开徐道长的手将玉佩塞回怀中,这可是程鱼给他的信物“徐道长还请你多费心了!”
“八皇子哟,您可真喜欢强人所难啊...”徐道长面露苦涩。
“只要你把事办好,我自有重谢。送客。”白磷叶一挥手几个银甲侍卫往徐道长身边一站,徐道长识趣的缩了缩脖子向着白磷叶一拱手“那八皇子,我现在便回小王爷身边了。”
时至傍晚,白磷叶扶着程鱼,在府内闲逛,时不时从身边的竹篓里插上一片水果喂进程鱼的口中。
“情况不好吧。”程鱼的声音出奇的温柔,白磷叶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麻木的心缓缓恢复了跳动,程鱼从来没想过,在他躺在棺材里绝望时,将他挖出来的会是当年赏花会仅有一面之缘的他。大概那些夫人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是那个久居边疆的八皇子。
“你别担心,一切有我。”白磷叶紧了紧扶着程鱼的手,他还不敢冒犯的搂过她的腰。
“当时你为何要哭啊。”
“我以为你死了。”
“铁血钢心的边疆坚盾既然会掉眼泪~”程鱼捏了捏身边的男人,结实的肌肉宛如铁板。
“对了,你只见过我一面就对我如此上心?”话一出,白磷叶立刻羞红了脸。
“那...那...我那没有女人...解决基本靠自己...”
“所以你饥不择食?”
“那是没有!”白磷叶深怕程鱼误会,连连摇头。
“那原因是?”
“那时我视察兵营,收到一本春宫集...”
“奥?”
“里面都是你...”
“啊?!”
“我没拿来干嘛!只是天天放于床侧而已!”
“里面的我好看么。”
“美...不过你本人更美。当时我便决定若是能回到京州必定要来见见你。”白磷叶羞红了脸像个纯情的孩子。
程鱼看他堂堂七尺男儿既然如此害羞也不再逗他,这重生后的一年,白磷叶日夜守在窗前,即使自己宛如干尸也从未离去,即使面对腐烂的肉体他也不曾有半句怨言,总是告诉自己,坚持下去,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灯火。不知何时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感觉。
“程鱼,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磷叶看见程鱼望着墙外的灯火出了神,她已经一年没有出去过了。
“好。”
磷叶拿过屋里烫金的红色披肩罩在程鱼身上,长长的袍尾鲜艳如火。
原来又是一年重阳,百姓们举着灯火欢呼雀跃,十个重装的侍卫尾随在白磷叶的身后,白磷叶则搀着程鱼。
“这花开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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