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扭曲的时钟
办公室和体验室的整体装修是陈少杰整体负责的。旗舰店一进门便是前台接待区，穿过接待区便是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办公室在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后面，办公室紧挨着仓储室。空间虽然不太，但通过功能分区的设计，整体让人感觉舒服，也很精致。
装修搞定后，陈少杰便让苏筱来看场地。苏筱来到新装修好的旗舰店看了之后非常满意，便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顾鹏飞。
“鹏飞兄，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下周就可以使用了。你设计的系统构架进展如何？”
“已经搭建好了，下周就可以上线试运行了。”
“真好，那我们下周新办公室见，你来给我和陈总展示一下。”
“好，下周见，苏筱。”
陈少杰到点已经下班回家去了，苏筱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虽然办公室装修好后，买了很多活性炭来吸附新装修释放出来的甲醛，可办公室里的刺鼻味道还是很重，甚至让苏筱有点睁不开眼睛。苏筱依然强留在办公室里，一会儿走到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那边挥两杆，一会儿走到办公室外面看看门头装潢，一会儿又在接待区域坐着环顾下四周，想象着开业后门庭若市的情形。苏筱在办公室里磨叽着，磨蹭到晚上10点才关灯锁门离开办公室。
苏筱到家洗漱后，就躺在床上看书，苏筱最近在看菲利普-津巴多的《时间心理学》。随着岁月的流逝，苏筱虽然一直在回避自己的内心，可她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她也在尝试着去重新解读植根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尝试着用各种办法来治愈自己，只是治愈的效果一直比较不怎么理想。
“时间毫无感情，我就被冰封在时间之中。
——抑郁的病人”
苏筱在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两百多年前，著名的植物学家卡罗勒斯－林奈（aeus）创建了生物钟，他精心挑选了各种不同种类的植物，这些植物在一定的时间内或绽放或凋谢。他将这些美丽的花朵植物摆成圆形，每种植物对应1个小时内的某个时刻。他的“花钟”能准确地对应约30分钟的时间刻度。正如林奈的发现一样，植物也可以与周围的世界同步。它们通过开放或凋落来追随太阳的步伐并与其轨迹一致。我们生活在时间之中，而时间也生活在我们当中，时间生活在一切有生命的机体之中。我们都知晓自然界的时钟——候鸟迁徙，日月轮回，四季交替以及人身体的新陈代谢等都是时间流逝的标志。我们不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也都应该与我们周围的世界同步。而抑郁病人是否就是心理上与我们周围的世界不能同步的一类人呢？
抑郁的病人对时间是无感的，所以才会有“时间毫无感情，我就被冰封在时间之中”这样的时间生命感悟。现代都市人，在快节奏高强度的生活工作压力下，抑郁已经是现代都市人的特征之一了，就像亚健康，我们每个都市人几乎都带有某种程度的抑郁症状。抑郁到一定程度才能称呼抑郁病人，而对于都市里带有某种抑郁特质的人来说似乎太过严重了，我们其实都是某种程度的抑郁人。
苏筱大学的时候认识一个在重师读书的女孩，名字叫施青青。青青来自重庆万州，皮肤很白很嫩，体型稍微有点偏胖。青青长相有重庆女孩的外貌特质，而性格却相当温柔，没有重庆女孩的泼辣。青青总是柔声细语地说话，对人很是体贴入微。和青青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青青才向苏筱提起自己的成长往事。
青青其实和苏筱不是同一级入学的，她在98年就考上了重庆邮电大学，就读第一年觉得大学很新鲜，过得也很开心。可到了大二，却发现同学们经常排挤她，而且背后笑话她，看不起她。渐渐地，她开始不合群，情绪极度低落，最终发展到了对生活绝望，便开始停课绝食，甚至尝试各种方式去自杀。最后被同学老师发现通知了父母，父母先帮她办理了休学，并把她带回家照看治疗。回家休学后，父母便带着青青去看了很多心理医生，接受了很多心理辅导和药物治疗。经过了近2年的治疗，青青才逐渐好转，重新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和期望。病好后，父母又帮青青申请了转学，后来就到了重师继续读大学。由于吃了大量的激素类药物，所以才导致青青体型比一般的女孩子要胖很多。
苏筱读大学的时候，听到青青对自己说抑郁症的过往时，内心更多的是同情的心态，而无法以同理心的方式去理解青青曾经的情绪和感受。直到几年前，苏筱发现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开心不起来，经常莫名地流眼泪。不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办公室，苏筱甚至不敢听歌，听悲伤的歌徒增悲伤，听欢快的歌反衬得自己更觉悲伤。有时候上班实在控制不住，会偷偷跑到办公室外面的楼顶或者楼道里痛哭一场，直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之后才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苏筱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当时抑郁的状态正如抑郁病人所表述的感受一样——时间毫无感情，我就被冰封在时间之中。苏筱当时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深深地陷在莫名的感伤里。
在抑郁相对严重的抑郁人的世界里，时间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时间是静止的，周围的世界也相对静止，周遭别人的悲伤与快乐，对抑郁人而言都是一种变相的痛苦，对于别人的快乐悲伤是如何转化为抑郁人的悲伤的，苏筱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苏筱只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内心是极度脆弱敏感的，脆弱到只能感受自己的呼吸，见不得世间周遭的任何好或者不好。所以苏筱只能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通过逃避世间周遭的一切来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丝宽慰。
“我就这样坐着，欣看兀鹫的飞翔，欣闻滚滚的雪崩发出轰隆之声，你毫无世人的虚伪，对我说出真情实话，面色却严肃得骇人。你这具有岩石野性的严厉的女神，你这位女友，爱出现在我的身旁；你威胁地指给我看兀鹫的行踪和那要毁灭我的雪崩的欲望，四周飘荡着咬牙切齿的杀机：要强夺生命的充满痛苦的渴望！在坚硬的岩石上面，花儿在那里怀念着蝴蝶，像进行诱惑一样，这一切就是我──我战战兢兢地感到──受到诱惑的蝴蝶，孤独的花枝，那兀鹫和那湍急奔流的冰溪，暴风的怒吼──一切都是为了荣耀你，赫赫的女神，我对你深弯着身子，头垂到膝上，哼一首恐怖的赞美诗，只是为了荣耀你，我才渴望着生命、生命、生命，坚定不移！恶意的女神，请你不要责怪我，我编造优美的诗句将你裹起。你露出可怕的脸色走近谁，谁就发抖，你向谁伸出恶意的右手，谁就战栗。”
当时，苏筱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一种比较抑郁的状态。回想起来，那段抑郁的起点似乎在一次户外活动中突然偶遇到了很多年未见到的张放，看到了张放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结婚戒指。而那段抑郁的终点是苏筱又梦到了曾经缠绕自己很多年的一个类似的梦。所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曾经让自己内心无比煎熬的梦魇竟然无意中治愈了自己的抑郁，让苏筱恢复了往昔的感情平静，能够重新感受到世间的悲欢离合，能够为开心的事而开心，为悲伤的事而悲伤。开心就笑悲伤就哭，这种正常的感情表达方式，没有经历过抑郁的人，也许永远不会明白其可贵性。
苏筱从抑郁的症状中解脱了出来，可似乎并没有完全摆脱“被冰封在时间之中”的心理状态。因为苏筱似乎依然还走不出爱情的时钟，她依然被冰封在爱情的时钟里。
苏筱周一走到办公室门外，就听到顾鹏飞和陈少杰正在大声地激烈讨论，开怀大笑。
“你们在谈论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苏筱走进办公室，便问。
“鹏飞在说男人和女人不同的购物行为习惯模式对系统架构开发的影响，他说淘宝是为男人设计的，唯品会是为女人设计的。”陈少杰看到苏筱进来，便回答道。
“哟，很新鲜噢！还没听说过，鹏飞兄，你快说来听听。”苏筱把包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
“是这样的。我在说唯品会的系统架构完全是按照女人的购物行为习惯设计的，和淘宝有质的区别？”顾鹏飞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不过我逛淘宝比较多，唯品会很少买。”苏筱问道。
“淘宝的设计理念是男人购物行为习惯，你如果喜欢逛淘宝，说明苏筱你具有男性思维购物习惯模式。”顾鹏飞说道。
“这是怎么说？”苏筱问。
“男人的购物思维模式就是需要什么就直奔目的地，买完就走。而女人的购物思维模式是为了买东西而逛，遇到想要的就买，买完继续逛，直到逛累为止。”顾鹏飞解释道。
“你说的这个，与淘宝和唯品会的系统架构模式设计有什么关系？”苏筱继续追问道。
“淘宝和唯品会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没有搜索栏。你想淘宝有搜索栏，就可以直接输入想买的东西在搜索栏直接搜索，在相对集中的信息下再根据自己的需求做出相关的购买抉择。而唯品会没有搜索栏，你必须从相关品类中去一个个找自己想买的东西。搜索购买和男人直奔目的购买是一个行为模式，而边逛边买和女人漫无目的地逛街购物是一个行为模式。”顾鹏飞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解释道。
“这样来说，还真是有点那么个意思。鹏飞兄真是不愧IT届的青年才俊，将帅之才！这点东西都能被鹏飞兄觉察，并分析得头头是道。”苏筱边说边看了顾鹏飞一眼，然后接着说，“那咱们待会来看看鹏飞兄是如何设计我们高尔夫球业务的系统架构的吧？看看是否也别出心裁又直击标的？”
“好，我们待会一起好好听鹏飞好好讲讲。”陈少杰也附和道。
“行！那咱们现在就来说吧，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那边有投影仪，我们去那边吧！我给你们系统演示一下，边演示边解释说明，看看系统架构是否合理，大框架是否需要再调整。”顾鹏飞边说边开始收拾电脑，准备去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那边。
苏筱和陈少杰随着顾鹏飞一起来到高尔夫球模拟练习场这边，顾鹏飞调试好后便开始向他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个充电吧的系统框架前期设计有三大功能板块。第一大功能板块是会员板块，主要功能包含会员注册、会员资料信息管理、会员账户管理等功能；第二大功能板块是运动预约板块，主要功能包含预约教练、预约运动课程等功能；第三大功能板块是社交互动板块，主要功能包含教练及课程点评、高尔夫球运动或赛事信息分享等。这三大板块每块功能都相互独立又相互关联。
顾鹏飞介绍完之后，苏筱和陈少杰坐在那里静静地消化吸收。
过了会儿，苏筱问道：“那教练的入口呢？”
“教练是作为会员的一种类型，只是账户管理功能就是为他们专门设计的。一般的会员通过支付功能交了会员费之后账户里主要是公司品宣发的优惠券和支付券，而作为教练这类会员，账户主要就是向教练支付课程费用的，教练可以随时对账户内的款项进行体现。”顾鹏飞解释道。
“看来鹏飞考虑得很周全。”陈少杰说道。
“今天你们可以注册试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的系统1.0版本在试运行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正式上线了。”顾鹏飞边说边把链接发给苏筱和陈少杰，让他们下载APP去试用。
“嗯，我们的市场宣传推广也要开始了。之前找广告公司设计的DM宣传单上周确认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到，我们前期确认的是两周的免费宣传，下午DM单到了之后就去周边派传单，让周边的客户来免费试打来体验一下。”苏筱说。
“我们这边的办公室装修好了，相关的人员也得开始招聘了。我觉得这边前期需要一个前台负责接待，一个全职高尔夫球教练，先把这边撑起来。销售推广人员可以慢慢招，前期前台和教练有空的时候可以先去周边开发下市场。鹏飞那边看看要招几个人，拟个招聘信息。”陈少杰说道。
“好，我这两天就把信息整理出来，然后提交给陈总。”顾鹏飞开心地说。
“蒋总那边的资金近期也该到账了，我这几天也确认跟进一下。”苏筱说道。
“我们这艘船看来正式顺利起航了，让我们一起加油吧！”顾鹏飞边拿着笔记本向办公室走边笑着说。
工作顺利开展着，苏筱面前的路似乎并没有最初想的那么难。苏筱明白，这都得益于蒋莱的指引，得益于陈少杰和顾鹏飞的全力支持。蒋莱自从上次一起去上海国际舞蹈中心之后，一直都没主动联系过苏筱，苏筱也没联系过蒋莱。
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是这样说的：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丰子恺先生有一幅漫画叫做《不宠无惊过一生》。画作中，有一对男女在赶路，女人走在前面胳膊上拐个竹篮，男人肩上担个挑子紧随其后，路边遍地草茵，天空两只飞鸟凌空飞翔。丰子恺先生并为这幅漫画配了四句话：“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深谋若谷，深交若水。深明大义，深悉小节。已然，静舒！善宽以怀，善感以恩。善博以浪，善精以业。这般，最佳！勿感于时，勿伤于怀。勿耽美色，勿沉虚妄。从今，进取！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怍于人，无惧于鬼。这样，人生！”
苏筱在那段抑郁的时期，靠着一直在心中默念着第一句话挺过来的。“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走出抑郁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苏筱都过得很平静，虽然有父母家人总旁敲侧击地给苏筱施加压力，虽然有丁蕊直白迫切地费心操心安排，苏筱顶着所有的外界压力努力让自己做到内心的平静淡定。现在苏筱早已经习惯这样宁静的没有波澜的生活，虽然在外人看来也许不务正业，可对苏筱来说，这已经是她经过努力让自己达到的最佳平衡了。尤其现在，苏筱在努力追寻了自己的梦想，生活更加觉得充实，充满了希望和意义。
这天下午，还未到下班时间，苏筱接到了丁蕊打来的电话。
“苏筱，最近咋样？下班一起吃个饭呗！”
“这么有闲情约我吃饭？不用陪你家波波和诺诺啊？”
“虽然我有时表面上重色轻友一些，不过你知道我心里可是除了诺诺之外最爱你的哦！我们家波波都要靠后边排的。”
“好了，不用在我这儿表忠心了！难得皇后娘娘临幸，我晚上下班一定奉陪。”
“上南路那边三钢里那个泰国餐厅泰灵艳好久没去吃了，我们去那里吃泰国菜吧！”
“好，世间唯美食与美女不能辜负！那晚上下班七点泰灵艳见。”
苏筱过完年回来，忙完离职忙创业，还一直没见过丁蕊，虽然丁蕊好几次周末邀约苏筱去她家里吃饭，可苏筱那段时间也真是抽不开身，分身乏术。最近公司进展顺利，一切都即将踏上正轨，苏筱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些，和丁蕊吃个饭聊聊天也正好让自己放松一下。
今天不是周五，泰灵艳餐厅没有出现排队用餐的情况，苏筱和丁蕊到达后顺利入座。苏筱点了她喜欢的泰式冬阴功汤和菠萝海鲜饭，丁蕊点了咖喱牛腩、香芒大虾沙律和鱼排，然后又点了两杯椰汁西米露。点完餐，丁蕊便不怀好意地直勾勾地盯着苏筱看，这小眼神的电力十足，把苏筱盯得□□裸得有点内心发毛。
苏筱受不了丁蕊这种直勾勾的攻势，便开口说道：“我知道我长得美，不过，女人还是要有女人的样子，矜持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擦擦你的哈喇子！”
丁蕊白了苏筱一眼，说道：“别岔开话题，说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完年哪里有闲着的时候，一直不都在筹备创业嘛！”
“这气色不像啊？人家创业都灰头土脸了，怎么你看上去面带桃花？”
“哦，你说这个啊？我年前淘宝了一款桃花色的腮红，很好用。要不要转链接给你？”
“真的假的？那你转链接给我看看！”
“哟！还怀疑我了，放心，我不独食，有好的我都愿意分享！”
苏筱边说边去手机淘宝里找自己之前购买腮红的链接，然后转发给丁蕊。
“说说看，你和那个蒋莱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故事？”
“说起这个，还是要真感谢蒋总。我们这个创业项目，蒋总前期确认投资500万给我们用于系统开发和前期市场开拓。”
“哟！500万，这么大手笔，你还说没什么私情？”
“这钱又不是他个人的，是他们公司帮投资人代管的资金。”
“那投给谁不是投，为啥投给你啊？”
“当然是他觉得这个项目有足够的投资价值了。这么大一笔钱，你以为是过家家呢？可以随随便便就从公司账户转出来给其他项目？他得对投资人、得对公司负责的，好不好？”
“苏筱，你有时真是天真地可爱，傻宝贝儿。”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世间百态事，都被你们这些人的厚黑阴谋论揣测得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不堪？哪有什么不堪？这是真爱好吧？”
“来，先喝口汤，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苏筱看着端上来的冬阴功汤，帮丁蕊盛了一碗汤，递给丁蕊。
丁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嗯，这冬阴功汤真是好喝，特别开胃，今晚我们可以大开杀戒一番，把刚才点的东西统统消灭干净。”
“嗯，最近也是比较劳累，好久没有这么大快朵颐了。”
“撇开项目不说，我觉得蒋莱真的对你有点意思，就看他之前千方百计找你联系方式要拿素描就可以看出来。我找人打听了，他现在真的是单身，据说之前有个跨国异地恋的女朋友，后来女朋友决定留在美国不回来了，他们才分的手。”
“动作这么快！你不加入美国FBI真是美国当局的损失。话说，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这么八卦的事情的？你们妈妈团的八卦势力的触角已经雄霸上海滩了？”
“我当然有我的渠道，你自不必操心，好好把握你的桃花运吧！”
苏筱夹了一块牛腩塞到丁蕊的嘴边，说道：“好好吃你的肉吧，你也不怕操心多了长皱纹。”
丁蕊和苏筱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
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为人知、不愿人知的狼狈，只愿意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默默疗伤。
莎士比亚在《皆大欢喜》（ It）第三幕第二场中有一句这样的台词：“时间流逝，因人而异。我将告诉你谁的时间缓缓而逝，谁的时间跳跃前进，谁的时间匆匆而过，谁的时间停止不前。”
时间流逝，因人而异。可时间又是公平的，不管你接受或者拒绝，时间的秒针始终嘀答嘀答地向前转动，一秒也不停歇。所以因人而异的时间流逝，应该说的不是客观的时间，而是人的心理时钟。
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萨尔瓦多·达利（）曾有一幅被称为具有“诗意的象征手法”的画作——《永恒的记忆》，画面展现的是一片死寂般宁静的空旷海滩，没有人影，也没有鸟兽，平静如镜的海，一马平川的沙滩，荒凉的海岸，以及一个不可能在这个环境中出现的方形台座，一块板，一棵树。海滩上躺着一只似马非马的怪物，它的前部又像是一个只有眼睫毛、鼻子和舌头荒诞地组合在一起的人头残部。怪物一旁的方台上长着一棵枯死的树，而最令人惊奇的是出现在这幅画中的好几只钟表都变成了柔软的有延展性的东西，它们显得软塌塌的，或挂在树枝上，或搭在方台上，或披在怪物的背上，好像这些用金属、玻璃等坚硬物质制成的钟表在太久的时间中已经疲惫不堪了，于是都松垮下来。方台上还有一块未变形的红色钟表，它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蚂蚁。方台上一块软表面上还歇着一只苍蝇。蚂蚁和苍蝇画得纤毫毕露，连它们的投影都精细地绘出。
很多人对此画的解释为：无法逆转的时间流逝带来的强迫观念。根据萨尔瓦多·达利本人的书信中的解释，这幅画是对他少年时恋爱生活的回忆。画的中央那只怪物是萨尔瓦多·达利变形的自画像，象征着种种难解和“享受其中的乐趣”。一切似乎表明时间疯狂流逝之后，艺术家在对往昔美好生活的回忆，其中多少夹杂着些伤感之气和当时战后生活压迫下面临的压力。
软化的时钟、扭曲的时间、怪异的自画像、死寂之美的海滩，这些居然是画家少年时期恋爱生活的回忆。画家到底想表达怎样的恋爱记忆，那些软化的时钟又代表画家怎样的心理时钟，苏筱始终心里一团杂乱，理不清楚。
苏筱被冰封在爱情的时钟里，苏筱的心理时钟是否像画作《永恒的记忆》里的那些软钟一样扭曲，甚至更加扭曲，这是一个未解开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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