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照顾程海的事
好巧不巧的是胡仙真的修复后的旧手机上南国的短信显示：“羊城台风厉害吗？要开车出差。”虽然没有说开车出差去哪里，但为什么要问羊城天气呢？
“等入冬闲下来去帮你看房子。”
“房子要买啊。不然你一个人在羊城，没有自己的房子就像飘在外面，没有安全感。”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什么样的人敢说这样的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那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呢？程海的脑海里充斥着人命、爱情、逝去的时间等等。
南国如果真的是主谋，就算不是主谋而是参与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胡仙真交待。无法原谅，一想到他已经走入了这样的死胡同，他就没有办法再淡定下去，这是在把胡仙真拱手相送吧。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胡仙真摁倒在床上，反正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那不如破罐子破摔的遵从本能吧。程海恶狠狠的想，我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包括姜穆之。他突然有点明白犯罪分子的心理活动了，不是非要去犯罪，是绝望逼迫着人走向了这一步啊。每个人都有心理阴暗的一面，只是生而为人不得不压抑着自己，如果程海知道胡仙真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有多珍贵，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现今的想法。那门缝里的一眼带着多少心疼和不忍、又拥有多少怨恨和遗憾。只可惜，现在，他正在自己的世界里大肆的以意志无耻的来奸***淫着身边的这个人。而她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她若远若近、若即若离的气息正如春***药一样激起了身旁男子犯罪的欲***望。
胡仙真发现程海正好住在自己家的楼上别提多开心了。
“好巧啊，你怎么在我楼上。这样好了，我可以方便的来照顾你了。”
姜穆之恨的牙根痒，“他妈妈会来照顾他的，再不济也有他分手的女朋友，用的着你来替他操心。”
“你这是什么话，他也没少帮助我，他现在行动不便，就住我楼上，我还能视若无睹？”
“那我要生病了你也能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吗？”
“你先病了再说。”
“我现在就头晕、头疼，走不动道儿了。”
胡仙真翻个白眼给姜穆之，扶着程海上了电梯。
推开门的一瞬间程海第一眼先看向书房，还好书房的门关得紧紧的，心里暗道，还好那几个兔崽子有脑子。
程海在监控里没有看到南国，却先等来了光着膀子喝多了闯进卧室里的姜穆之，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程海端起狙***击***枪***杀***人的心都起了。
没错，他向往常一样定时的坐在电脑前面，打开了监控画面。监控系统很先进，出院那天他把姜穆之和胡仙真一送走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书房，大屏幕的显示屏被切分成了几块，分别显示着胡仙真的门廊、客厅、卧室和客卧的景象。他的心微微颤抖着，这里既有期待又有害怕。
姜穆之却在画面里出现了。姜穆之从背包里取出一双拖鞋，把自己的鞋子脱掉在门口鞋柜上。
程海赶紧带上耳机。
“让我再坐一会儿吧。我把我的拖鞋和睡衣放在这里。”
“放睡衣干嘛。你还打算住下来？”
“可以吗？我租那间卧室。”
“干脆咱俩睡一间算了，省的去那个屋子床。”
“真的可以吗？”
程海的指甲狠狠的扣进了手心，拳头骨节发白。
“当然可以，你靠过来我跟你讲。”
姜穆之把头靠近胡仙真，胡仙真迅速的从鞋柜上抽出一只拖鞋拍向了他的头。
姜穆之捂着头翻倒在地上，胡仙真不理他径直换了鞋子走进卧室。程海看到屏幕里的胡仙真站在衣柜前拿出了睡衣，他立刻紧张的捂住了眼睛，然后又慢慢的把指缝张开，他看到眼前的人正在慢慢的把衬衣脱掉换上家居服的上衣，那裸*露的白皙的皮肤，那藏在内衣里的两团圆圆的并不很丰满的肉，那纤细的腰肢让他一下子血脉喷张，心跳加速，戴着耳机他也听到的自己的身体里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他猛的脱掉耳机站立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才哎呦的清醒过来，疼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监控胡仙真，这真是一份甜蜜的负担的工作啊。这样一来，简直不想去上班了，就这样躲在屏幕后看她就够了他想。
胡仙真走出卧室，姜穆之还耍赖皮躺在地上。明明刚才看到姜穆之半抬起身子观察了一下，这会儿又开始装死。
“怎么还不起来。”
……
“我准备做点吃的，你想要吃什么？”
……
姜穆之都没有反应让胡仙真着了急，她赶紧蹲在他身边去叫他，程海急的都想冲出屏幕去告诉胡仙真别理那个无赖了。可是已经晚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姜穆之一把勾住胡仙真的脖子把她摁趴在自己胸前，说“这样我就没事了。”
胡仙真挣扎着要爬起来，姜穆之说：“我警告你别乱动啊，出了问题，惹火的可是你。”
胡仙真果然被唬住了，乖乖的趴在姜穆之的胸前，画面像静止了一样。程海看不下去了，拿起手机拨打了胡仙真的电话。
电话铃响的突兀且急切，姜穆之说：别接。”
胡仙真还是挣扎着起来从包里摸出了电话。
“我饿了，能不能帮我做点吃的啊。”
“你想吃什么？煲汤来不及了，我现在煲，晚上送过去给你。现在给你先煮碗面吧。”
“好的。什么吃的都行。”
“等会儿啊。等会儿送上去给你。”
胡仙真扎起头发，拿出围裙进了厨房，姜穆之无趣的在地上又躺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跟了进去，站在台边打下手。胡仙真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姜穆之家做早餐的那个清晨，眼睛里的雾气立刻如清晨的湖面一样，泛了起来。
这会儿倒是相安无事，就是盛出锅时起了争执。
姜穆之非要自己先吃第一碗，而且不愿意端楼上跟程海一起吃。胡仙真坚持要先给程海吃，而且要陪程海吃。程海听到，心揪成一团，邹巴巴的。胡仙真是真的对自己关心，而自己现在，却在监控她。他心里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三人一起在程海家里吃完饭，胡仙真就端着锅碗下楼了。姜穆之留在程海家里，说，“我现在回去了，你没事不要老打电话。你饿了怎么不叫外卖？”
“胡仙真愿意照顾我你吃醋了，不好意思，你就先酸着吧。她晚上还要送汤给我呢。没准儿我的腿从此以后就真瘸了也不一定，得看我的心情。”
“你，卑鄙。
“再卑鄙也卑鄙不过你，装神弄鬼耍无赖。”
……
两个人吵了一通，姜穆之说要回家就下了楼。程海赶紧回到书房，果不其然，姜穆之又进了胡仙真的家门。
“我好像真的生病了，能借你家的房间躺一会儿吗？”
“又装。”
“真不是装，为了休息这两天我前几天都没日没夜的上班，你也看见了。”
确实如此，台风天接下来的两天姜穆之最奢侈的休息就是趴在胡仙真的床边睡了半个世纪钟。
胡仙真只好去帮他铺床。
姜穆之躺倒在床上，看胡仙真要转身离开，一把又揪住了她的衣裳，“别走先，等我睡着了好吗？”样子可怜的像一只小猫。
胡仙真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拍拍我吧。”姜穆之闭着眼睛说。
程海看到胡仙真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拍着姜穆之的背，直到他沉沉入睡。他以为等姜穆之睡熟了她就会离开，可是并没有，她仔细的看着那张平静的、熟睡的脸，慢慢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眉，又针扎一样的缩了回来。
好一会儿，胡仙真才悄悄的把房门带上，出去了。程海隔着屏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姜穆之一觉睡到夜半，胡仙真煲汤给程海都吃完了，他还没有醒。胡仙真只好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
姜穆之顶着一头乱发走了出来。“你没有休息一会儿？”
“我不困。现在快十一点了，你快回家吧。明天还不用上班吗？”
“我……喝点水成吗？”姜穆之走进洗手间刷牙，出来水已经放在桌子上了。直到把水喝的没滋没味了还是不愿意走。
“我开程海车送你们回来，我都没有踩单车怎么走？就让我住一晚吧。不行干脆我把那边房子卖了也买到你家楼上算了。”
胡仙真还没有说话，门铃响了。“哦，姜穆之，你帮我把车开走吧。我腿受伤了，也不能开。你先拿去开吧。你不是说很想要你爸给你买台车吗？”
程海站在门口，左手上放着一把车钥匙，姜穆之气得想把程海揍一顿了。“你怎么这么有眼力见儿啊。”他恶狠狠的对程海说。
姜穆之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看着楼下慢慢消散的车灯，胡仙真回到屋里拿出手机，“哧”的一声笑了。程海不知道这个笑是笑给谁的，但肯定不是自己，因为他没有给她任何信息。
是姜穆之的短信。
“我其实还有一句想问，内衣合适吗？是不是穿在身上。”
“流氓。”程海看到胡仙真斜斜的倚着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
“我怎么流氓了，只是像问鞋子合脚不合脚一样的客观问题。是你想太多。你最污。”
“得了，崛起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什么？你居然还惦记着这事？要不我现在拐回去借一下你家洗手间？”
“别来恶心我了。安心开车，注意安全。”
“这么关心我，怎么在你家时不表现出来。你不告诉我，我就继续问。哎呀，危险，差点追尾。”
“合适，谢谢，穿着，晚安。”
姜穆之在车里浅浅的笑了，一整个夜晚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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