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要林朔风
双唇相交的那一刻,苍舒言很自然的闭上眼,只感觉有一股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味道,从口腔渗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很舒服,那种感受仿佛畅游在母体的温暖海洋之中,安心舒心,还十分的眷恋。
苍舒言的手本在闫时轮的胸膛之上,而后又很自然的圈住闫时轮脖子,不断的索取那份令她舒心的感觉,直至仿佛吃饱了的孩子一样,满足的靠在闫时轮的怀中,她却没发现,闫时轮此时的脸色已是有些苍白,气息也是有些不稳,但却稳稳的将人搂在怀中。
“大人……”
对于杨智城来说,心中是十分的不忍,如果闫时轮不断的以魂力喂食苍舒言,所得到的只会是比过去更为痛苦的结局,因为觉醒的鬼母将会是更为的强大,但此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不用担心,无相月槐玉令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现在吸不了多少。”
闫时轮当然明白杨智城忧心的事情,但他却不能放任不管,眼下他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唯有以自己的魂力喂食还不明真相的苍舒言,走一步算一步,能拦的了多久,便是多久吧。
“大人,让我送她回房。”
杨智城实在不忍心,他明白损失魂力对于闫时轮来说就如同一般人损失鲜血一样,那苍白的容颜,用一般人的说法就是失血过多,加上闫时轮本就目不能视,难免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为闫时轮做一些什么。
“无妨,我送她便可。”
杨智城没在阻止,他很了解闫时轮的执拗,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追随,将被苍舒言拉乱的椅子调整好位置,为闫时轮行走的路线上去除障碍,他目送着闫时轮略有凌乱的步子。
闫时轮的行动不但是靠感知,还靠脑海中所记录的步伐数字,但这些量定的距离,却会因为步伐的大小而变的略有不同,手中抱的是苍舒言,令他更为小心,步子也变的极为踯躅,如果此时苍舒言没沉睡,她一定会心痛闫时轮所展露出的不便。
客房对于闫时轮来说,相对要陌生了许多,苍舒言所住过的房间还留有她的味道,房内的虽然十分的整齐,但却有着不少的阻碍,令闫时轮只能用双□□替探知脚下的路,直到碰到床沿,才小心翼翼的将人安顿好。
“阿时,草莓慕斯好吃。”
迷迷糊糊的苍舒言,此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5厘米的团子,趴在一个巨大的草莓慕斯上,浓郁的果香混合着奶油,让她不由得要流口水,双手更是抱着闫时轮的脖子不松。
闫时轮损失的魂气尚不及休息,更来不及恢复,被苍舒言用力一抱,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滚落在床上,而那柔软的娇躯,一个劲的往自己的怀里贴近,还使劲的蹭着,令他不由的心绪翻涌,生生的吞下即将涌出喉头的鲜甜。
试图拨开圈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但是越是挣扎,苍舒言就抱的越紧,就像抱着棒棒糖不肯撒手的孩子一样,既霸道又令人不忍拒绝,只是闫时轮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并不适合在与苍舒言太过接近。
闫时轮并不想太过粗暴,只能轻轻的搂着那娇软的身躯,因为吸食了自己的魂力,苍舒言的身上已恢复了人类该有的少女馨香,令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呼吸这这种令人安心的气息,确认了额头的位置,唇也是落下了滚烫的印记。
“言儿,乖,这样睡着不舒服,我留在这里陪你好吗。”
那一吻,仿佛让苍舒言十分的开怀,本就十分娇媚的容颜,染上一抹娇俏而满足的笑容,无意识的舔了舔唇,似乎十分满足梦中的美味的慕斯蛋糕,闫时轮无法看见,却能感觉到搂着自己脖子的手,松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挣脱怀抱,又替苍舒言调整了更为舒适的位置,轻轻的掖上被角,温暖的手掌,修长的五指,顺着那肩头,摸索到柔嫩的脸庞,有些宠溺的点了点那微微上翘的小鼻头,闫时轮的笑容犹如那窗外明媚的阳光一般,暖着熟睡的苍舒言。
“梦见什么了,真是让我好奇。”
本欲起身离开的闫时轮只感到一阵晕眩,不得不摸到床头柜,依照记忆中的位置,摸到落地玻璃门,即使有了依靠也止不住身体的下滑,闫时轮撑得住昏眩的意识,却止不住不断涌出口腔的鲜血。
指缝中是点点滴滴的鲜红,落在纯白的衣裤之上,黑暗中他不敢移动,他怕留下血迹会令苍舒言担心,更怕她疑心发生在两人之间的变化,但他很明白随着苍舒言的封印解开,她的力量会越来越大,所要吸取的魂力也会越来越多。
即便自己完全恢复,也不可能架得住这样的损耗,这并非长久之计,何况被吸食魂力的途中,苍舒言并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无形中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令本就还没痊愈的伤势恢复的更慢。
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闫时轮听得出,那是属于杨智城的,随后便是轻轻的扣门声,闫时轮明白,杨智城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心头宽慰的同时,也有些许的愧疚。
“大人,句芒回报似乎有人想要进入结界,但……”
闫时轮此时却不能开口,他怕自己压抑不住,如果留下血迹,即使让杨智城马上收拾,也极有可能吵醒苍舒言,而被她发觉,但闫时轮看不见,由于自己所散发的血腥味早已让熟睡的苍舒言忍不住微微皱眉,只是人还没醒来。
“大人,你在里面吗?”
杨智城似乎感觉不对,按照他对闫时轮的了解,这种时候,他安顿好苍舒言,必定不会离开,但为什么会毫无回答?很快杨智城意识到,闫时轮可能出了状况,他也顾不得这是苍舒言的房间。
“大人,我进来了。”
当杨智城再见到闫时轮之时,他的纯白的棉质T恤与长裤之上都是斑驳的血迹,鲜血是新鲜的,他的手还紧紧的捂着唇,但鲜血还是不断的自指缝之间涌出,杨智城很快就意识到,闫时轮不仅是损失了魂力,更是在喂食苍舒言的途中还受了伤。
杨智城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苍舒言,他真的不明白,闫时轮竟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而他也看不出,苍舒言是怎么能在吸食魂力的时候,伤了闫时轮的肉身,虽说闫时轮的肉身非同一般,但这疼痛与苦楚还是会令人备受折磨。
“六天,千万不能留下我的血迹。”
闫时轮强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口中的鲜血也不再溢出,缓缓放下的手,紧握的拳却止不住还没干涸的鲜血,杨智城可以理解闫时轮的担忧,但这种时候他还只想着旁人,令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抱怨。
杨智城很不想说话,他很怕自己出口的皆是会伤人的言论,但他很明白,闫时轮在等他回答,闫时轮看不见,更容易担心,挣扎还是无奈,总还是要给闫时轮一个答复。
“大人放心,这些我会处理,我先送你回房。”
“多谢。”
心松了下来,人也自然轻松了许多,依靠着杨智城的臂膀,闫时轮勉强可以移动,只是心脏还有隐约被撕裂的疼痛,他很明白,这是苍舒言无意识的作为,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天敌关系。
而留在苍舒言房内的血迹,星星点点的洒落在木质的地板之上,令杨智城根本无法清理,若是要洗刷,难免会发出刺耳的响声,而正在他为难之际,句芒却出现在落地玻璃门外的阳台之上。
“让我处理吧。”
“你能解决?”杨智城有些好奇了。
“我本属木系,要掩盖这些血迹,还是不难。”
句芒抬手之间,似乎挥出了什么,原本星星点点的血红很快就被掩盖,与木质的地板成了一体,似乎完全看不出来,曾经闫时轮在此留下了什么痕迹。
“大人受创,今日来的人,必然是不能见了,我去打发,她交给你看顾了。”
杨智城言下之意,便是让句芒留下照看苍舒言。
“抱歉。”
“不用了,大人心甘情愿,我即便有怒气,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杨智城的怨气还盘踞在胸口,他想打发掉上门的人之后,还是要去看一下闫时轮的伤势,虽说现在闫时轮恢复的差不多,但毕竟还没痊愈,也不知这鬼母对他的伤害,是不是让之前的伤更难以愈合。
只不过连杨智城也没料到,上门之人竟然会是闫时轮曾经提过的林朔风,以及还有慈正天师,原本杨智城还以为是误打误撞的普通人类,这倒是令他难以拒绝,毕竟这林朔风对于闫时轮来说,算是救命恩人了。
“杨先生,不知先生可还在休养,家师有要事求助。”
林朔风的表情让杨智城可以看得出,这正一天道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大事,虽说他是极其不愿意让闫时轮参与这些事,但毕竟闫时轮曾经留下话,要密切注意林朔风,想来应该也是有一段特别的因果牵连。
“你们进来再说吧。”
只是挣扎了片刻,杨智城就决定还是让人进入,再由闫时轮决定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而当林朔风与慈正天师一同通过那特殊的双层结界,两人不由的惊叹,这真的不愧是修行界的一大奇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特殊却蕴含无上佛力的结界。
“这结界?莫非出自闫先生之手?”
慈正天师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原本他对于修行界这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就十分的好奇,现在亲眼所见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敬意。
“此地的结界乃是契真法师所布,由义父与我再做加固,并非时轮一人所为。”
林朔风与慈正天师进入花园之际,却听见来自客厅中,闫时轮的回答声,此时的闫时轮已然换了一套崭新的休闲衣裤,人也靠坐在沙发之上,虽说脸色还有些许的苍白,但精神却并不萎靡。
“贫道慈正,带小徒林朔风特来拜候前辈。”
“坐吧。”
闫时轮微微抬手的方向,正是另一边的双人沙发,也许是时间紧迫,他的衣衫有些许的褶皱,并没带墨镜,只是轻阖着双眼,年轻而出色的容貌令慈正天师忍不住打量起来。
“你今日前来,难道是特别来看我长成何种模样?”闫时轮微微挑眉,语调显得有些不悦。
“啊,不是的,先生……先生,师傅对您没有不敬。”
林朔风有些窘迫,慌忙解释道,他很担心闫时轮会误会自己的师傅,误会他是不是在观察他什么,又或者是介意他双眼的事情。
“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想求前辈,能给小徒沈岩一次机会……”
其实在慈正天师来之前,林朔风已经将沈岩如何欺辱闫时轮的事情如实禀报了,但林朔风却拗不过自己的师傅,成了这出头鸟,对于林朔风来说,毕竟师傅对自己有养育和教导之恩,而对于闫时轮他确实也极不情愿用恩情来束缚他。
“喔,你带林朔风来,是想威胁我?”
“不敢,不敢……”
慈正天师慌忙否认,虽说心内是打着这个注意,但是他却不知道在闫时轮的面前自己居然一点都硬气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对于慈正天师来说,即使眼前的年轻人还不够自己一半的岁数,甚至双眼还无法视物,但自己却有一种被他窥视了内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恐怖,但是让人不由的肃穆。
“要给他一次机会,也不难,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闫时轮起身,缓缓的步向庭院,他的脚步十分的稳,但极其的轻,仿佛走在棉花之上,没有丝毫的声音,虽说略有缓慢,但却不同于其他的盲人那般,而是自信又坦然,林朔风很佩服,他可以明白闫时轮是通过超乎一般的感知力来行动。
“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贫道只要能做到,一定当仁不让。”
“我要林朔风。”
闫时轮的话不仅是慈正天师与林朔风吃惊,连一旁的杨智城都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也忍不住仔细看了这个跟随了1500年的大人,但左看右看,自家这个大人也不像是弯的,即便要弯也不可能找一个小道士吧,难道星见大人还比不上这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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