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别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周杭渡调笑道。
唐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个玩笑。”周杭渡接着说，“我俩是最近才见的，以前也没什么交集，所以有时候看着不太自然。”
唐拾嗯了一声，不像有往下问的兴趣。周杭渡也不再多说，领着他往大门走。
宋致远一行人隔着门老远就看到周杭渡他们，朝他俩挥挥手。转身对门卫说：“大爷您看那是我们同学，就来接我们呢。”
门卫大爷望见周杭渡在给他点头示意，便放人进去。
走到跟前，周杭渡问：“都解决好了？这么快？”
宋致远侧开身，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
李诚轩先开口：“唐拾，对不起，昨天不该那么说你。”王墨也跟着悻悻说了声对不起。
“哦。”唐拾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
“我们也都说好了，打球就好好打球，不会牵扯什么私事。”宋致远打破了尴尬，“现在大家都是一个队的队友，要以大局为重，都明白吧？”
“明白明白。”
“知道了，班长。”
几个人嘻嘻笑笑的应着。
“行了，那走吧。”周杭渡说，“今儿先去认认地儿，分分工。”
小区里的健身馆很大，一楼有室内泳池，篮球场在二楼。几人进去时只有零零散散的住户在，大部分的器材设施都在闲着。
“你们这儿不错啊。”
“嗯，这小区建成没几年，住的人还不算多。”周杭渡说，“正好天也越来越来冷了，出来活动的人更少。”
他们先选好了场地，宋致远说：“先选个队长吧。”
有人说：“班长你来呗，你领导能力强。”
“我不行，”宋致远摇摇头，“我加入也是作为班干部带个头，能参加的人真是太少了，就这样咱还缺一个呢。我打的菜，更别说带你们了，你们谁来自荐一下。”
“冯炤来吧。”周杭渡说。
“对啊，冯炤吧。”
冯炤是体育委员，这次的活动其实本就应该是他来负责，可上边把比赛的消息直接传达到班主任那儿。老任反应跟不上，什么事都推给班长，那天宋致远去办公室交作业时，顺口就让他筹备这件事。冯炤这边也就没再有什么表示，而是作为班里体格较好的人主动报名参加。
听大家都那么说，冯炤也没扭捏，说：“既然都没意见，那我就当。反正咱都是一个队的，有什么了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好！”
“好！”
几个人都很给面子。
“行，那队长就冯炤来当。”宋致远说，“接下来就听咱冯队的安排。”
“咱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有一起打过球。”冯炤说，“我来说说我心中的分工吧。”
“先说唐拾。去年我们班也没冲到最后，但我有去看。我觉得唐拾应该在后卫的位置。”
他没忍住对唐拾比了个大拇指说：“打太棒了！这回可算有机会跟你打一块儿打球了！就是后来你怎么没去校队啊？”
唐拾淡淡一笑，摇摇头，只说了声谢谢。
冯炤接着说：“周杭渡打中锋，李诚轩、张天英应该在前锋的位置。哦对，还有我也能打中锋的。”
“班长还有赵柯我觉得你们适合后卫。然后王墨、李言，我没跟你们打过，你们看......”
李言说：“我前锋吧。”
王墨说：“我也前锋。”
“那你们看我刚分的这些有没有问题？”冯炤问。
“挺好的。”张天英说，“咱这水平都不专业，等打起来可能也乱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冯炤皱皱眉，“分工明确可是很重要的。我也不说分什么大小前锋了，起码要有个差不多的定位，等咱们练的时候磨合磨合，再分具体位置。”
“冯队说得对。”李诚轩点点头，“只是马昊阳不参加了，咱还少一个人。”
“我之前说是少就少了。”宋致远说，“像咱们文科班，凑不齐人的肯定很多。”
“也是，可能最后都用不完。”李言说。
“我明天再问问吧。”冯炤说，“人还是齐了保险，看着有气势，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了也能应付过来。”
“嗯，我也这么想。”周杭渡说，“咱们练的时候还能分组对打。”
冯炤笑笑，说：“行了，都别这么严肃了。打的就是个开心痛快，都不是事儿。能找来人最好，实在找不到也没什么。”
宋致远也跟着笑道：“是啊，咱这架势怕是要往国家队冲啊。”
几人一齐大笑，空旷的馆内传出不小回音。
“不过，咱班名单一出，就被人打听到了。”赵柯说，“有周杭渡和唐拾你们俩，还是起了不小轰动。都说咱是要往决赛冲。”
“我们当然是有这个想法的。”冯炤说，“但也不要有压力。”
“来吧，先打两局。”
陆月第一次这么晚自己待这个房子里，她有点无聊。
虽然之前她和周杭渡回去也都是各自洗洗睡，但毕竟屋里有人气。这会儿自己做桌前看书，能听到的只有闹钟一秒一秒走动的声音，窗外也是黑乎乎一片，怪吓人的。
陆月的胆子其实不小，只是爱胡思乱想。尤其是妈妈刚走的那些日子，她很怕一个人，很怕呆在黑暗的地方。一直以来她晚上睡觉都开着小夜灯，这会儿周杭渡没回来，她更不敢自己睡在这空屋子里。
陆月翻翻手机，给罗定发的那条都快两周了，也没个回复。她索性又给他发一条：「学霸计划进行的如何？」
罗定秒回了三个感叹号。
陆月没想到他会回复。兰城三中在住宿上管的严，在宿舍也不能让被发现玩手机。罗定他们的宿管大爷更凶，本来就黑，一发火，脸黑中又发红，更显黑了。男生们调皮，都叫他老黑。陆月心想这会儿老黑估计是被人贿赂走打牌去了。给罗定回了三个问号。
罗定：「？？！」
陆月不太想理他了，先回了他一串省略号，又发：「你这哪国暗语啊？」
罗定：「我这不才想起来你上次给我回的消息」
陆月：「你再晚点儿，我孩子都有了」
罗定：「不好意思，上次打个岔给忘了」
陆月：「知道您忙」
罗定：「我真忙啊，刚忙完期中考试，这又忙着管男人」
陆月很少跟他这么直接的讨论这个话题，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编辑了半天，只问他：「怎么了？」
罗定半天了才回她：「开玩笑呢，小事，不说他了」又发了一条：「我真的要开始做学霸了，特别是看了这次期中考试成绩」
陆月：「考多少？」
罗定：「还那样。知道么，学校新定了规定，高三还要分班」
陆月：「啊？那岂不是每年都在分班？」
罗定：「对。主要是我和温子由认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在一个班过。高三分班，文科培优班只有两个，如果我们都往那儿冲，分一个班的几率很大。」
陆月：「爱情的力量啊」
罗定：「这也是在为未来考虑，我们以后要一起考去乐市」
陆月很佩服他们，也很羡慕他们。他们一直过的都很明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不说后悔，不畏惧，也不退缩。
陆月回：「加油，等着你们来乐市找我。」
罗定发了个OK的表情包。
陆月也没再多聊，可能是受罗定刺激，放下手机她又开始看书。
周杭渡到家时将近十一点，陆月听到动静走出去问候。
“怎么还没睡？”周杭渡拿着外套正换鞋。
陆月点点头。
周杭渡笑笑：“等我呢？”
陆月也难为情的笑道：“怕你们打的忘了时间。”
“没事，不会超过十一点的。”周杭渡放下外套，“你困了就睡，不用管我。”
陆月嗯了一声，看他头发还有些湿，可能是刚打球出的汗还没干。便往厨房给他倒水，说：“你俩之后回去，他们几个没打起来吧？”
周杭渡瘫沙发上望着她的背影，笑道：“没有，互相道了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
陆月走过来把水递给他，接着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谢谢。”周杭渡喝了一口，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等到这么晚，还给我倒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来晚上唐拾说的那句话，不觉失笑。
“没有啊，你们打球肯定很累。”陆月笑笑，“我这亲友团当然要做好后勤工作。”
“今天其实就简单打了几局。”周杭渡说，“体能都不行，明天早上开始要跑步。”
“跑步？去操场跑？”
“这个没统一，只说让自己练。学校估计那么早不会开门，我就在这附近跑跑。”
“几点跑？”陆月问。
“我六点多点儿出门，能跑个半个小时吧。”周杭渡说，“你还睡你的，我到点儿在楼下等你。”
“你们是真的很拼啊。”
“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看早上空气不怎么样，你出门记着戴好口罩。”陆月开始念叨，“还有，你们活动量大，不管是去球场训练还是跑步都装上水，少喝饮料。对了，场馆里提供水吗？”
周杭渡一直盯着她，脸上漾起了笑意。陆月被看的不好意思，问他：“怎么？我啰嗦了？”
周杭渡摇摇头，笑道：“有个妹妹真好啊。咱们怎么不早点儿认识啊？”
“够早了吧？”陆月笑笑。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周杭渡说，“你对谁都这么贴心吗？”
“没有。”陆月说，“装给你看的。”
“怎么，讨好我啊？”
“讨好你有好处吗？”
“当然有了。”周杭渡说，“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小秘密了吗？”
“......”
“逗你呢。”周杭渡笑道，“他们都羡慕我，说我有妹妹记挂。”
“那我改天去给你撑撑场子。”陆月调笑道。
“那当然好了啊。”周杭渡说，“周末吧，周末我不回去了，你也别回了吧。”
“嗯，不过可不一定去看。”陆月说，“你们那帮人我都不认识，去了尴尬。”
“再说吧。”
陆月点点头，又问他：“第一场什么时候？”
“下周四周五下午。”
“两场？”
“对，算是初赛。”周杭渡说，“太多班了，要淘汰的很多。”
“咱们班和哪个班比？”
“八班。”
“那不是理科班？”
“都是男的，分什么文理。”周杭渡笑笑。
陆月说：“可文科班男生少，选择也没他们多。”
“本来就是这样，所以更要拼一把。”
“只有男篮吗？”
“目前是只有男子的。”周杭渡说，“怎么，你也想上？我们正好缺个人。”
陆月忙拒绝道：“别开玩笑了，我对篮球一窍不通。”
“那可不行，你赶紧补补课。”周杭渡说，“不然到时候你连我在哪儿估计都找不到。”
“说不准。”陆月笑了，“我脸盲。”
“我这长相谁见了会记不住？”
陆月心虚，自己头回见他就没记清。又瞄到了时间，忙说：“聊久了，你赶紧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还真是。”周杭渡看了一眼手表，“你也去睡吧，明晚就别等我了。”
“我知道了。”
陆月早上走到楼洞口，看到周杭渡扣着帽子，戴个口罩，缩着脖子在路边站着。全身就露了一双眼。她小跑过去说：“冷飕飕的怎么不站楼里？等久了吧？”
“没，刚到一会儿。”周杭渡说，“才跑完步，不算冷。”
陆月笑道：“我不信。你什么时候跑完的？我明天早上早点下来。”
“不用，我多跑会儿就好了。”周杭渡说，“你昨天还说我呢，你出来怎么不戴口罩？”说罢也把陆月的外套帽子给她扣上。
“我忘了。”陆月低了低头，“也没多远，几分钟就到了。”
“明天记着戴上。”
“明天是周六。”
“那下周。”
“知道了。”
上午唐拾没来。中午回去时，陆月问周杭渡：“他不来你们怎么打？”
“他发消息说他直接去健身馆。”周杭渡说。
“他有门禁卡？”
“这我不知道。”周杭渡皱皱眉，“我忘问他了。”
宋致远听到了，说：“没事，进不去他会在门口等咱的。”
可到了门口也不见唐拾的身影。
“先进去吧。”冯炤说，“有什么事他会联系的。”
陆月和他们在岔口分开。刚一进屋，就看到厨房有个人。
不是以前来做饭的阿姨，穿衣打扮也不像保姆。
那人也听到动静，没扭头就说：“杭杭回来了！我有段时间没来了，今儿过来......”
转身看到陆月，她下意识问：“你是......”
陆月一看那双眼，就明白了，这是周杭渡的妈妈。她穿的很时尚，看着要年轻很多，个子比陆月高了近一个头，气场上更为强势。
陆月很紧张，弱弱地说：“阿姨您好，我叫陆月，陆芸是我姑姑。”
“是你啊，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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