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13班和8班的比赛时间是周三上午九点到十点。
一大早，同学们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等着去观战，第一节数学课上的也是心不在焉。
数学老师和老任年纪差不多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和神态要老成得多。不过他面相平易近人，平时只管上课教学，说不上严厉，却也不怎么和学生互动接触。这天见大家都无心学习，中间破天荒的地和他们扯起了闲话。
“你们班是一会儿比赛吗？”
“是！”同学们齐声喊道。
“我上学那会儿啊，学校也搞比赛。”数学老师淡淡一笑，“我们那时候是踢足球。”
班里有人发出低笑，他接着说：“你们别笑，我们那时候足球踢得可不差，哪儿像现在......”说罢自己都笑了起来，“咱们学校都不敢设这个项目。我平时也没怎么去操场，我听说足球场修得不错，你们都有去踢过球吗？”
“去过！”
“没时间！”
......
下边的人争先恐后应着。
“现在你们都开始说没时间了？高一第一年没安定，高三要备考，高二可是你们课外活动、阅读的好时候，趁现在早，好好规划规划。”
“我这个子打篮球人家都瞧不上，那时候就玩乒乓球啊羽毛球的。后来有一年我们学校进了一批足球，在唯一的大操场上撑两个足球门，其实就是两个不锈钢架子，连网都没有。把我们给乐的啊，没事就去踢。那年比赛，我们小组还是冠军。”
班里又是一阵赞叹，大家都非常捧场。数学老师接着说：“我现在都还能踢，你们谁想踢球了可以来找我。明年世界杯，到时候也可以找我讨论。篮球的话，可以找你们班主任，他爱打篮球，还老爱叫我，我不去！”
说着他还拧着脸夸张地摆手作出拒绝的样子，惹得一阵哄笑。
“好了，说这么多题外话，大家再坚持一下。”数学老师拿起书，“来再看两个例题。”
周杭渡他们一早直接提前去了球场做准备。也没机会实地练习，只大致看了第一场比赛，目测了站位。
“还按之前定的，上半场唐拾，周杭渡，李诚轩，赵柯咱五个先上，下半场李言补上，其余你们几个今天应该不用上。”冯炤说，“今天的我估计是稳了，有什么特殊情况了中间咱们再商量。”
“好！”
“怎么咱班还不来啊？”宋致远不停往门口望，“8班人都要坐齐了。”
“你们看人家8班的口号。”张天英抬头往8班那边的看台上指了指。
8班举起了大大的应援牌，浅黄色底儿粉紫色的大字儿，赫然写着“二（8）二（8），一触即发”。
“你们说咱班会弄什么牌子啊？”
“可别什么也没有。”宋致远笑道，“之前只顾训练，都忘记跟他们说这个事儿了。”
“看！来了来了！”程斌拍拍身边的人。
只见门口浩浩荡荡进来一大群人，一多半都是女生，慢悠悠地走着，引了不少看赛的人的注意。
“这是来走秀的？”
“最牛B班......”程斌喃喃道，“啥玩意儿？”
“是‘最牛13班’。”周杭渡说，“你这什么眼神儿。”
“我操？”
“就这一句话？”
冯炤摇头失笑：“谁起的？牛B牛B！”
其他人去了看台，老任下来给他们讲事儿。
周杭渡趁乱寻了一下陆月的身影，陆月正好也在看他，用口型跟他悄悄说了个“加油”。周杭渡笑着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前胸。
陆月脸一热，她其实早就看到了，周杭渡穿的是六号球服。本想着他是乱拿的衣服，这会儿他这专门一拍，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冲他一笑，马上扭身去找座位。
两个班看赛观众太少，学校每场会随机抽三个班来旁观。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像周杭渡和唐拾这种在年级有些知名度的人，难免引人注目。
“我看到周杭渡了！”
“哪儿呢哪儿呢？”
“红队那个！中间站着的！”
“六号六号！”
“对对对！”
“哪个是唐拾啊？我还没见过呢！”
“好像是最外侧站着那个。”
“好白啊他！”
......
场上一片嘈杂，女生们大多讨论谁谁谁多帅多帅，男生们则在讨论输赢。
两队已经各就各位。陆月盯紧赛场，明明站在那儿的不是自己，却莫名紧张，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裁判哨声一响，全场沸腾。
球先到了8班手里，8班的观众喊得更响了，却没在他们手上停够5秒便被冯炤截住，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球就又到了周杭渡手里。他纵身一跃，8班的一个控卫也同时起身去拦，可球早已出手落筐。
陆月只觉耳边一阵尖叫，清一色的女声，这会儿要有个玻璃瓶，估计能被刺炸。
8班确实没实力，几乎没什么投球的机会，只是在不停拦截。上半场13班以18:2领先。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下半场依旧如此，8班被碾压太狠，像是褪了劲儿，越打越惨，竟一球也没再进。
看赛的也都兴趣缺缺，最后比赛结束时，大家都象征性的啊了几声。
坐在陆月旁边的王页叹道：“没意思啊......”
陆月笑道：“反正也赢了。”
“我看你全程都没什么反应啊？”
“啊？有么？”
陆月看得挺投入的，当然主要是在看周杭渡。衣服都差不多，稍微打个岔，她就得再找半天。打得没劲，她也喊不出来，但人是好看的啊，整场下来她就只关心那个了。
这天中午他们没再加训，回去只有周杭渡、陆月、夏雯睿三个人。
陆月站在周杭渡右侧，夏雯睿却站在了他左侧，陆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她难道不是应该站自己这边吗？刚这么想，她紧接着又聊上了。
“周杭渡你们上午打得真不错，我看进了不少球，也算没白训练这么多天。”
周杭渡呵笑了一声，说：“意料之中。”
陆月啧啧道：“你可别飘。”
周杭渡正想回怼一句，就被夏雯睿抢了话：“我相信你们几个的实力，接下来的比赛肯定也没问题！”
“周杭渡！”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周杭渡今儿艳福不浅。
方惜羽走过来不怎么友好地看了夏雯睿一眼，夏雯睿很知趣地往陆月旁边走。
“你好啊，陆月。”方惜羽冲陆月浅浅一笑。
“你好。”陆月点头微笑，心里却是一堆问号，明明刚刚自己还是个吃瓜群众。
周杭渡的脸色平平，问她：“什么事儿？”
“没事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啊？”方惜羽噘噘嘴，“不是听说你们今天赢了比赛，来给你们道喜嘛。”
“谢谢。”
“太可惜了没抽到我们班去看，不然我一定会给你们好好加油的！”
陆月随即想到上次的送饭事件，再想想今天班里弄那个小破牌子，要真让人家应援，说不定搞得比自己班还好。
那边方惜羽还在不停给周杭渡找话，周杭渡就有一句没一句应着。这边陆月和夏雯睿两个大灯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也尬聊起来。
“那个......你和唐拾坐同桌怎么样？”夏雯睿问。
“啊？就......那样吧，就是普通同桌间的相处。”陆月不太喜欢这个问题。
“我看你和他相处的挺好的。”夏雯睿笑笑，“他之前都不接近人的。”
“也没吧......”陆月说，“我觉得他就是不太爱说话，别的也没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夏雯睿也不好再多问，又换了别的话题来聊。
聊着聊着陆月觉着左侧有动静，转脸看方惜羽还在说着话，周杭渡抱臂，露出左手的悄悄拽着她的衣服。
他这是想让自己插个话？
她等准机会，在两边都静下来的空档立马说：“哥，接下来几天都是比赛，你们还练吗？姑姑上午发信息问你比赛的事儿，提到说咱们两周没回去了，这周想让咱回家歇歇。”
周杭渡自己绷不住想笑，没憋住还是笑了出来。
陆月想锤他的心都有了，这戏也太差了。趁另外两位没注意，伸手掐了他一下。他倒好，直接嗷了一声。
陆月：“......”
“怎么了？”方惜羽忙问。
周杭渡咳了下嗓子，说：“没事，以为身后有个小猫窜上来挠了一下。”
“啊？”方惜羽扭头，“哪有啊。”
“说了是以为了。好了你该转弯了，再见。”
“我......”
“还有夏雯睿同学，”周杭渡接着说，“我和陆月今儿还有事先不回去，不好意思你先走吧。”
“哦哦，好的。”夏雯睿还有些懵，接着朝陆月说：“那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你自己小心。”
方惜羽还没走，又问一句：“什么事啊，这会儿不回家？不先去吃饭吗？”
“吃啊，我要去吃顿好的，我妹说赢了请我。”周杭渡骄傲的往陆月身侧一站。
陆月朝方惜羽无奈一笑，说：“那我们先走了，再晚位子都没了。”
“走吧。”没等方惜羽回复，周杭渡就迫不及待地拽着陆月往前走。
陆月看走得差不多远了，摆脱他的手，哼笑一声：“你可真是满嘴跑火车啊。”
“我也是没办法了。”周杭渡叹了口气，接着嬉皮笑脸地说：“我不想和她们一块儿走，就想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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