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难辨真假
那头被戏弄的人还不知苏清川已经离开了,点菜的公子哥看着半桌子重复的菜愣了几秒,唤来小厮问道:“你们汇中饭店越发长进了,连菜都双份的上。”
“朱少,不是的,这菜是楼下的小姐让送上来的。”
“楼下的小姐?”
“是的。”
“怕是弄错了吧,今天没哪位小姐说要来这里,我们不认识什么楼下的小姐,就上我们点的菜就行,多的就撤了。”
“可,”小厮为难的挠挠头,凑到朱霖耳边说:“这宋少已经开始吃了啊。”
“嗯?”
听完小厮的话朱霖一个转头,果不其然看见宋少爷面无表情的吃着多上来的菜,礼貌的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甜酱说道:“那就吃这些菜吧,剩下的就先不上了,加上之前点的你们爱吃的也差不多了。”
“宋少,剩下的可都是您点的菜了。”
“无妨。”
在座的人听正主这么说也就不多嘴挑事端了,呆呆的旁边的白少突然一脸暧昧的笑着给自己倒上一壶茶,夹了一筷子桂花糖藕,淡淡的说了句:“突然这么甜,有些齁了。”
被调侃的人倒是面不改色的吃着自己的菜,状若无意的夹了一筷子酱鸭:“吃不得甜,那就吃些浓油酱赤的菜。”
“可我记得你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重口味的菜,我看除了上汤菜心以外你都下不了筷子,确定你不换?”
“一直吃一样的菜,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不过说来也是有趣,这丫头点的都是你不喜的菜式。”
白苹洲看宋长薄把一块糖醋排骨夹起,浅浅吃了一口又不动声色的放下,整个人都快笑疯了,顺嘴说:“也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觉得好就行。”幸灾乐祸的家伙更夹了满满一筷子的油爆虾置于宋长薄碗里,男人嫌弃的看了一眼被混合了味道的排骨一脸不快,再看好友一脸恶趣味,直接就放下了筷子看了眼楼梯,这么长时间了,她也应该回来了啊。
“宋少动筷子啊,咱们都多久没聚了,这不声不响走了的事还没开始算呢。”
“嗯。”
“对了,我就说缺了个什么菜,听说这的八宝饭是一绝。”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就看点了这么多甜口的菜,以为上了呢。”
“这小姐也是有意思,全点的甜口菜就忘了点八宝饭。”
只顾着喝汤的人听完话随即放下碗碟:“各位既然对这道菜这么执着,那宋某就下去多点一份。”
“宋少客气了,叫小厮即可,何必你亲自下去点。”
“我刚好下去……”
话没说完就听见楼梯处“噔噔噔”的声响,宋长薄心里一喜,可想见的人没见到,倒是匆匆忙忙跑上来一位小厮喊着:“宋少,宋少。”
“慌喊什么,什么事?”
捂着肚子的人一看无表情的宋少心里更是咯噔一响,自己肚子也是不争气,怎么想到就送条子的功夫都能疼起来,自己不识字也不知那位小姐写了个什么,这要是耽误里事,自己这工作都难保。
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刚才一位小姐给我张条,让我半个时辰后送上来。”
“那她人呢?”
“走了。”
“走了,走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听到人走了的消息,宋长薄倒也没着急,只让小厮把条子给自己看看,不接还好,一接脸色越发沉了。
其他人不知这小姐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好多言,只是面面相觑的低头吃菜,一来二去气氛也慢慢缓和了下来,说笑声不绝于耳,唯有白苹洲瞟了一眼字条上的字调笑道:“与你相知多年,我竟不知你早已婚配。
宋长薄也不答话,纸条轻放一旁接着喝汤。
就白苹洲对他的了解,他这架势八成有些生气了,也不知这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拾起纸条又看了一次,扫了四周没人注意他们才问道:“你与她还有房子的纠葛?”
“我把苏宅买了。”
“然后?”
“说送给我夫人。”
低头说话的人突然爆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旁边说话的人一听这笑声都愣了几秒,唯有宋长薄依然故我的吃喝。
“各位继续,刚才宋少跟我说了个旧友趣闻就没忍住,不好意思了,各位继续。”
“白少客气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一乐。”
“喔?我倒是不介意,但就怕当事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当事人也不在这里,白少就尽管说。”
“谁说的当事人不在这里的?”
此话一出,整个饭局顿时沸腾了起来:“哟,那今天就真的不能不说了。”
本来想打趣的人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眼神,只好违背良心的来了句:“算了算了,君子不论人长短,我自罚一杯。”
“不行啊,这杯酒可不能抵。”
“兴致都提上来了,白少喝了我们也不认啊。”
大家不依不饶的纠缠不休,白苹洲也耐不住了,只好示意宋长薄,念在这事因他而起,宋长薄也就顺水人情起身说:“好了,君子不强人所难,这杯酒我替君濂喝了。”
宋长薄都起身压下来这事了,估计主人公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了,不知也好,众人也就呵呵的掩盖过去了。白苹洲笑眯眯的取过花雕,一点点的品着陈酒,心里暗自佩服这丫头,居然能拐着弯的骂宋长薄喜欢二手货,不知为何看惯了男人官上的勾心斗角,这种略带女子气的骂倒让白苹洲觉得格外有趣。
“宋少,这桌菜那位小姐让上您这,意思是记在您账上。”
“没事。”
“还有一件事,那位小姐刚才专门让我同事去西点屋买了块奶油小方,可买回来时她已经走了。”
“奶油小方?”
“是的。”
精致的纸盒子包裹着外滩最好西点师傅做的糕点,莫名的让宋长薄想起第一次见苏清川时的那个舞会,从头到尾她都不沾染半分甜品,连杯甜酒她都喝的一脸不快,没想到不过几年的时间居然嗜甜如命了。
一杯酒下肚不知想了了什么,放下杯的人突然站起身。
“从之,怎么了?”
宋长薄也不答,起身叫来侍者,取过外褂一边穿一边说:“我想起一会还有些事,这一桌算我的了各位吃好玩好。”
白苹洲以为是出了事,刚想细问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喊住走到楼梯的人:“从之,你忘了东西了。”
“什么东西?”
“你的奶油小方。”
接过蛋糕的人说了句谢了,转身就下了楼,独留白苹洲带着一桌人各怀心思的食不知味。
“少爷,去哪?”
“半个时辰人估计也走不到哪里去,你就绕着外滩转一转,找一位穿着黄色洋装的女生。”
“是。”
司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少爷,绕着城找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个样子,宋长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这次一定要找到苏清川,具体为什么心里也说不明白,只好急慌慌的四处搜寻。
逛了一圈回家时,已是夜里了,家里没有亮灯,苏清川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就见书房有隐约的光亮,虽说自己的性子不喜八卦,可这一次却忍不住慢慢靠近书房,总觉得屋子里谈论的事情与她出国有关。
刚一靠近,就听见凌巧愤怒的吼声,声嘶力竭的跟对面的男人争辩着些什么的样子。
“凌巧,”徐庭远尝试着安抚凌巧的情绪,这样的凌巧是他没有见过的:“我待你始终是不同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听了这话,苏清川心里顿时一凉,凌巧则直言:“你本来就打算让我跟了朱霖,对不对?”
那头的人也没有答话,等了好一会才听见一声沙哑的回声:“对。”
朱少,莫名的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左思右想苏清川才想起来,好像之前听凌巧说过一个官家公子想纳她为二姨太,没想到徐庭远能绝情到这个程度,也是了,这人心里有的本来就不是情感的血液,她没有想过他会有什么别的那些所谓的情感注入,但她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件事上,他都能盘算的如此精细,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一直这么温顺的凌巧会突然爆发;,想来也是自己的孽,之前种的情果终还是报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这头徐庭远嘴里还在讲着现在的局势,低着头的凌巧突然挂着笑抬头笑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滔滔不绝说着大道理的徐庭远似乎并没有意料到凌巧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无意的接道:“你说。”
“朱霖是不是知道你要走的事了,之前是不是叮嘱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要走的事?”
“你怎么知道?”
“果然,”苏清川瘪嘴一笑:“徐庭远啊,徐庭远,你满嘴的为了学校,都却连女人的心都要利用,何谈什么大义。”
听见凌巧的质疑,平静的水里突然就落了块石头,打乱了一池湖水:“凌巧,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不知道这个学校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你只有自己,朱霖那样的男人虽是个短浅的粗鄙人,但他身后有一整个朱家……”
“够了,徐庭远,我不想听了。”
“嗯。”
男人说完也没有再接着辩解什么,只是转身折了枝夜来香,不知是发泄自己的怒火还是想起来这株是凌巧送来的花,凌巧假装没看见,也没理他,这种形式主义的爱她看了太多次了,她不需要,也不敢兴趣,她记得徐庭远教她的所有生存之道,同样的,她也能很好的用在了徐庭远和其他人身上。
徐庭远以前总以为她是傻傻的天真烂漫,却没料到这世道里没有单纯的绝对存在,她懂得女人的招数,蠢虽是得不到太多的关注与喜欢,但太过张扬的精明只能换来同等利用的怀疑了,只是她错在了一招——走了心。
看了一眼忧郁多情的男人,凌巧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今天的夜一般压抑阴沉不见月光,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还如此践踏,完全就没有把凌巧当做一个亲近之人,而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洋娃娃。
“好吧。”女人沙哑的声音缓缓撕裂夜里的静谧:“既然是你让我做的,我就最后做一次,校长,你能吻我一次吗,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学生,当成你的爱人,哪怕是想象的,也可以。”
“巧巧。”
“这还是第一次,你叫我巧巧。”
懦弱的男人在凌巧面前突然变得矮小,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他是爱凌巧的,只是不是男女之爱而已,也许是信任,也许是依赖,苏清川不知道凌巧是抱着什么心情提出这一个要求的,但她看见闭眼的那一刻,凌巧眼角的泪,苏清川向来是不相信所谓的爱情的,在她父母身上她只看见了痛苦与执拗,于是她懂得了哪怕没有爱人的能力,能自保更是一种能力。
但当徐庭远吻上凌巧的那一刻,凌巧悲伤又快乐的表情,的确是爱情,是她一个人的爱情,无论出于何原因,哪怕徐庭远再不爱她,至少这一刻她对这份怀念的爱情,有了结尾。
亲吻后人似乎鼓足了勇气猛地遮住了徐庭远的眼睛:“庭远,我爱了你很久了。我知道说了之后,我可能再也不会灿烂,因为我忘了万家灯火的样子,忘了自己孤独,于是在温暖里成了另一份特立独行,我再也不会过的那般烂漫,因为心里死水一潭。你懂得庭远,因为我们一样寂寞。
总以为爱上你是我最美的时光,长大后才明白,学会放弃你才找到独属的骄阳,我爱过,恨过,哭过,笑过,抛弃了一些人,也被一些人所抛弃,撒过善于不善的谎言,我感谢生命的无常,给了不一样的人生。”
说这话的女人落寞的孤寂,带着清冷与悲哀,卑微的告诉一个男人她可笑的暗恋,苏清川后来看过一本书,对于一种植物描写莫名的重合了当时的凌巧——菟丝子。
放开眼睛的人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凌巧笑了笑:“徐先生,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这一句徐先生叫碎了整场的僵持,苏清川想许是人生多愁,难卸背如山。
徐庭远甚至有一秒钟慌神以为站在自己眼前的还是当年那个笑的肆意的女孩,带着温度的讲述她相夫教子的梦想,看着看着,悲戚从心里升起来,整个人都笼罩在死寂的绝望中,呆呆的浸在自己的梦里,久久不愿醒。
凌巧对着窗突然盈满了泪,模糊的看不清远方的月,走了,走了,那风静静的催促着绣花的纱。
不是不懂,只是一句委屈,真的是打翻了五味杂陈,记忆中的那些情爱加了世俗的气,竟心生酸楚,苏清川的回忆突然回到了那时宋长薄的一句性本薄凉了。
看二人似乎准备离开了,苏清川连忙闪进角落里躲着,走之前,凌巧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角落,似是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苏清川,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庭远,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刚才你吻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是谁?”
本来沉稳的男人听见女人的问题顿时乱了阵脚,眼神闪躲的回了句:“我谁也没想。”
“是吗?”凌巧突然认真的看着徐庭远,似乎要看进他的眼睛里去:“庭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怜。”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徐庭远自知理亏,也没多言什么,凌巧拒绝了徐庭远要送她回家的好意,叫了司机就离开了。
一骑绝尘,无人知。
被二人一闹,苏清川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食,不忍叫来苏妈,直接去厨房翻出水果,自己切成块,开了家里的留声机听起了古典音乐,不得不说,她有些故意的意味,她要让徐庭远知道,她回来了,也听到了。
走到旋梯处时,徐庭远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突然开了口:“你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对凌巧,每次都推开她。”
苏清川没有回答,徐庭远又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凌巧现在不懂,与其让她无休止的等着对我的喜爱,还不如从今天起就断了她的念想。”
“我不敢兴趣。”
本来想着苏清川因为这个事说不准会对他产生什么误解,凌巧与她的关系比别的同学朋友更亲近了一层,他怕因为刚才的事端影响了二人之后出国的事情,毕竟苏清川的心思徐庭远一直都摸不清,虽说这个答案他没料到,但她说不感兴趣也符合她的性子:“也罢,你本来就是这么清冷的性子,若是她能像你一样想通就更好了。”
嚼着苹果的人听到男人冠冕堂皇的话终究有些忍不了了,略带嘲讽的问道:“校长,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够做到为凌巧着想这么多年,明明知道她喜欢你还一如既往的与她那般关系,甚至到此刻了你才觉得应该断了这份心思。”
“姝隅,你最近有些放肆了。”
“当然了,难得我有你徐校长的筹码,怎么不可能不擅加利用,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凌巧。”
“你!”
“不好意思校长,我今天听得话有些多,脑子有些瓦特了,你别介意。”说完抬着水果盘就往楼上走。
“或许吧,”徐庭远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对凌巧是有不一样的感情的,但那不是爱情,是感恩,所以我希望我们去南洋之前你可以收拾好现在对我的偏见,毕竟我们去那是有任务的,不要因为小情绪打乱了计划。”
“我知道了,徐校长。”
“姝隅我是好心的,你还小,不知道青春的资本很短暂的,她能有个真心实意对她的朱霖,已经是福气了。”
对于这一场减轻负罪感的对话苏清川已经没有什么兴趣继续下去了,看了一眼那位痛苦的男人,淡淡的回了句:“我懂得的。”
“要不,我们晚几天走,你去陪陪凌巧,跟她聊聊。”
她不是不懂徐庭远的意思,只是这份情,她不太想承下来,他是商人,自然是有他的打算,正如他自己说的,世上过的好的人都是会买卖的,无论卖人还是东西,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标准,连道德观都是最底线的压制,到底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不用了,校长照常走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随你吧,你记得收拾好行李,我们后天就启程了。”
“后天?”
“对,苏丽给咱们定的后天的票,她的意思是早点启程才能早办完事。”
“难得,苏主任这次送你离开的如此爽快。”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能对苏丽这么容忍呢?”
“我知道,你对苏丽一直有偏见,一会她就过来了,后天她要去杭县出差,打算跟你商量一下明天给你办个欢送会。”
“不用了,我不喜吵闹的。”
“姝隅,我真的不懂,你为何如此不喜苏丽,她虽不说却还是对你上心的,这次让你出名的机会也是她推荐的。”
“苏丽吗,谢谢她的“好意”了。”
“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要与苏丽关系好,你应该比我知道权衡。”
“我什么都不想说,其实校长你比我明白又比世人都糊涂,而且我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了,不能一味的忍让。”
忍让一次似乎触碰到了徐庭远的逆鳞,又或者让他想起来了些什么,难得的有些怒火:“忍让?我没想到你在徐宅是在逼迫自己忍,我今天告诉你,我带你回来不仅仅是觉得你有利用价值,还是有胡姐一分情面的,如果你说你不想去南洋就今天说清楚,我便不带你去。”
“校长,你不觉得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吗,就事论事而已。”
“我也是在就事论事,毕竟去南洋的事你也一直没有明确说过去不去,只是我‘胁迫’你的罢了,大不了我们换人去。”
“我说了,去南洋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一定会去。”
苏清川似乎无意再纠缠这个话题下去,她可怜凌巧,可怜世上如她母亲一般为爱卑微的女人,但不代表她会为了这份可怜做出退让,不相信情爱是她最有利的武器,以前算命的人就说过,她的眼太绝了,注定一生只会悲苦,背了一世人的债,眼中却无责任,此乃大忌,被伤的太深,真的是无力世人了。
其实徐庭远对于凌巧的感情,自己都说不清楚,不可否认,他是喜欢这个人的,无论是他的好还是对她的从一而终感谢,甚至于她可以付出很多东西去喜欢他,但他身上又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自布荆棘,终究血路难散。
徐庭远还想说些什么,客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男人看了眼苏清川就往客厅处走,苏清川也懒得说什么了,抓起进门时顺手放在柜子上的手包就出了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走出来才想起来自己给司机放了假,钱包又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拿走了,算了算了,那就走走吧。
“滴滴滴。”
走至巷子口时,突然一束光直直的照在苏清川面前,本能的抬起手一挡,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对着人开灯,就听见熟悉的嗓音:“巧了,清川你也受不了这长夜漫漫啊。”
“又是你。”
车灯一关,宋长薄直接关火下车,一步步走向苏清川:“对啊,怎么总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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