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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长


  日子还在继续,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提起我的欲望。大学这段时间不谈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无异于虚度青春。我只是一介凡人,也渴望爱与被爱,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熄灯后我躺在床上玩闯关游戏,一连几次都死在同一个地方,气得我咬牙切齿地退出游戏,不断地翻看着手机中的联系人,直到小茜的名字映入眼帘,我果断地发条短信给她问:“睡觉了没有?”

  “这才几点,”很快小茜回复道,“在和她们聊天。”

  “聊什么?”我很想知道女生私底下都会聊些什么内容。

  “男人。”小茜不羞不臊地回复着,在我面前无需忌讳。

  “哈哈,我们在聊女人。”原来大家都一样,男人无时无刻不想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

  “上次提的事情还作数吗?”我心虚地又回复一条短讯,这么久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只怕是石沉大海。

  “我跟她提过你,可是她好像不太愿意。”小茜连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你把她号码给我,我来联系她。”我心急如焚地道,此生偏偏不信这个邪,凭我貌似潘安的长相竟然连个女朋友都混不到,还有何天理可言。

  “我再和她在商量一下,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她又怎么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小帅开学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欠下一堆风流债,而我们只能惭凫企鹤。

  眼下也只有她能帮助我这个孤家寡人,心里急得上热锅上的蚂蚁,表面却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噼里啪啦地不断地按着键盘回复道:“你看着办,为期半个月务必把我这个烫手山芋给推销出去。”

  “知道了。”又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作为答谢我帮你介绍个帅哥。”刚发出去肠子都悔青了,此举我至吕飞于何处,但是站在小茜的角度我又希望她可以从头再来。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心酸,那种不清不楚的等待让她无所适从,很久她才回复我,“交朋友可以,至于感情我一字不提。”

  有她这句话我的心里好过很多,至少我们都在努力地走出来,不管结局如何。我翻身趴在床上用手指轻轻地推着严松的脑袋问:“事成之后你要怎么感谢我?”

  严松一头雾水地问:“什么情况,好端端地感谢你什么?”

  “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我做媒把小茜介绍给你认识,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她终于答应了,”我笑嘻嘻地道,“什么时候准备请我们大吃一顿。”

  “有这种好事怎么不介绍给我,”小帅埋怨道,“论长相我可是这个宿舍里最出挑的,忆风你太偏心了。”

  “你怎么这么自恋,”小光吐槽道,“能要点脸不。”

  “男人就是没脸没皮的东西,”小帅反驳道,“色字当前当仁不让。”

  “你们都别嚷嚷,”严松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轰地一声地撞到屋顶,他揉着头痛苦地道:“赶快把她号码给我,别理他们胡言乱语。”

  我自作主张地把小茜号码报给他道:“你就说是我的好哥们,她懂的。”

  严松拨通电话开门见山地说:“你好,我是忆风的舍友,我叫严松,也可以叫我阿松。”

  他们两个人从南到北地聊得挺投机的,深夜里我们被严松逗得哈哈大笑,不曾想到他吹牛的技术如此了得。

  严松挂完电话我紧张兮兮地问:“感觉怎么样?”

  他胸有成竹地说:“我觉着挺好的,应该会有下文。”

  “你千万别辜负了人家,”我深怕小茜受到伤害提醒道,“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你真啰嗦。”他不耐烦地说。

  小帅起哄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还记得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严松的女朋友发来短信说要分手。他问为什么,她说他们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太渺小了,然后两个人就不声不响地分开了。

  那晚一向外表坚强的严松竟然哭了,我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会为感情落泪,却没料到天底下的痴情人都是一样,无情的人却各怀鬼胎。

  打铁需趁火第二天我便信誓旦旦地约他们一起吃饭。第一次非正式见面,严松却胆怯了起来,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我和小茜滔滔不绝地讲着以前的故事,偶尔在一旁插几句,或是笑笑,娇羞地十足像个小娘子。

  小茜离开后我恨铁不成钢地问严松:“昨晚看你挺能说的,怎么见面就不苟言语。”

  “因为太紧张了,她的气场强大到秒杀我,我怕失了分寸所以不敢多言。”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们总是想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下面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拍着他的后背同情道。

  他咧开嘴笑着说:“知道了,走,请你喝饮料。”

  “一瓶饮料就想把我打发,”我用尽全力捅了他一拳,“真是狼心狗肺。”

  秋天的天气时好时坏,周末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一觉睡到十点多钟,起床后发现他们都不在,无所事事便一人去了网吧。

  刚坐下来小茜就打来电话说:“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试着和你相处,马上我把她电话号码发给你,凡事你自己谦让些,以前的事情该忘记的就忘记。”

  忘记一个人如果真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到头来我们又何故弄得遍体鳞伤,我哭笑着说:“知道了,周末怎么没有出去?”

  “这天气出去就是自找苦吃,”她关切地问,“你又在干嘛?”

  “我在网吧打游戏,”我明明记得昨晚严松说要带她出去,我旁敲侧击地问,“严松没有去找你?”

  “他有找过我,”小茜唉声叹气地道,“下雨天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先打游戏了,回头在跟你聊。”挂完电话沉醉在游戏的世界里一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空无一人。手机滴滴地响了一声,我掏出来看到有条短信,是她发来的,心里却莫名地烦闷不安。

  “你好,我是黄依依,很高兴认识你。”

  我丢下手中啃到一半的面包回复道:“你好,我是高忆风,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在干什么?”紧接着我又回复了一条信息,之前显示太过敷衍。

  “看书。”很快她回复道。

  “周末怎么没有出去玩?”对于她的冷漠我极力地配合着。

  “一个人不想出去。”

  我以为她故意这么说,看着打好的“有空见面?”这四个字许久才按了发送键。

  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心都凉了半截她才回复道:“以后再说。”

  我失落地丢掉手机躺在床上,毕竟我们才刚刚相识,进展得太快未必是件好事,感情的事情还是水到渠成来得踏实。

  他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个个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再看看自己还未啃完的面包心情糟糕透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看到严松满头大汗地回来,我质问道,“怎么没约小茜出去玩?”

  “早上约过她,她不愿意,”严松脱掉一身汗臭的衣服站在阳台上洗着冷水澡道,“我就打了一天的篮球。”

  “女人都是用来宠的,她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毕竟她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段的感情里面走出来,换作是我也会对他不闻不理。

  “知道了,”严松把脑袋探出来道,“帮我拿下衣服。”

  我把换身衣服甩给他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句话对我也同样适用,只是我和她之间隔的不止一个阿禾这么简单,有些时候不得不想究竟是谁的原因。

  中秋节的那天晚上,黄依依主动约我出去见面。我高兴得手舞足蹈,在小帅的帮助下我身穿西装打领带,梳着光亮七分头,照着镜子前前后后整理了数次才扬眉吐气地去教室找她。

  她们班正在举行中秋月圆晚会,到了之后我站在外面春风得意地发短信给她,等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回复。于是我又放下尊严打电话给她,还是没有人接。我失望地看着精心打扮的自己,心生哀怜。

  手机滴滴地响了一声,我猜测是她发来的,顿时来了精神,只见她写道:“稍等一下。”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迷人,久久她未出现,原因已经不再重要,结果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

  我狼狈不堪地走下楼,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生怕被人发现。

  迎面遇见小茜缓缓地走来,她发现我大惊小怪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手忙脚乱地说:“想你了顺路过来看看。”

  “真的假的?”她不确信地指着我问,“你是来找依依的吧!”

  “她在里面干什么,约好见面的却迟迟不肯出来,”我拿真心对她,她为何把我当猴子耍。

  小茜看了一眼教室说:“她在主持节目,可能走不开。”

  “我先回去了,你见到她帮我转告一下就说我来过。”我的心拔凉一片降到谷底。

  她拉着我的衣服挽留道:“反正人都来了进去坐坐。”

  不经过她的允许我就这么贸贸然进去始终不好,我拒绝道:“下次再说。”

  她似乎看出我左右为难问:“你们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要面对合适或者不合适的选择,只是近来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再也找不到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原来我一直向往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一个人百般无聊地逛着,不知不觉地来到玉满楼的门前,犹豫了许久才决定进去。明知道不适合我的口味,却接二连三地光顾他家,不敢去尝试别家。因为中秋佳节的缘故,这里的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刚走进去一个陌生的面孔缓缓地走来说:“对不起,暂时没有座位了请您稍等一下。”

  我嘴上虽说好,心里却郁闷到极点。吃饭又不是上课非去不可。从里面出来后,我就在街上随心所欲地走着寻找下家。很快一家不起眼的餐厅出现在我面前,它没有胡里花俏的装修,简单的外表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没有多想就进去了,可能因为它的装修档次没有达到大学生消费的最低标准,所以店内相当地冷清。我坐在紧靠门口的椅子上四处打量着这里,进门便可以看到一幅山水画挂在正中间,紧贴着两边的墙摆放十张桌子。厨房在画的后面,只留一道很窄的出口让服务员进出来回跑堂。

  我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的冷清和外面的热闹,伤心地笑了起来,他们是快乐的,而我也算是,只是他们的快乐很容易满足,而我的却难于上青天。

  还记得去年的中秋节是和父母一起度过的,现在却孤身一人独守一轮明月。我努力地改变自己,极力地忘记曾经的一切,从我决定忘记她的时候开始,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活得精彩。

  服务员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等了很久,若不是心中想起远方的父母我早就起身离去。

  他走过来唯唯诺诺地把菜单递给我问:“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我不停地翻阅着菜单说:“鱼香肉丝,肉沫茄子,再加个三鲜汤。”

  点完菜他又跟我确认了一遍菜名,帮我倒杯白开水放在桌上。我很有礼貌地说声谢谢,还真有点口渴,端起来一连喝了数口。

  菜比想象中要上来的慢,反正此刻的我什么都没有,有的仅剩时间,我也无需在乎多等还是少等一刻。

  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也有点不耐烦起来,叫来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问:“请问我的菜什么时候能好,如果来不及弄就算了,我还有事要走。”

  他万分抱歉地道:“对不起,因为过节厨师都放假回去了,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

  对于这牵强附会的理由我无力反驳,打开门做生意怎能这么无视顾客的感受。我很生气地走了,出去的时候特意抬头望了一眼餐馆的名字——食满天下。

  我牢牢地记住了名字心想:“什么食满天下,不如叫关门大吉来得干脆。”

  看来我注定倒霉,感情不顺,就连吃饭都遭别人戏弄。肚子却饿得不行,两眼直冒金星,当下跑到学校超市买了两盒月饼当作晚餐。

  回到宿舍的时候,严松已经回来了,看到他傻里傻气站在门外,我问:“中秋节怎么不约小茜一起出了赏月?”

  他趴在走廊的窗户上转过头看着我说:“他们班在搞活动,我刚才去见过她。”

  “屋里头有人找你,”严松用手指着宿舍的大门道。

  我忐忑地推开门走进宿舍,陈俊飞听到声响扔下手中的书转过身说:“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放下手中的月饼问:“找我有事?”

  “我正在筹备新生的老乡会,你要报名吗?”他翻开笔记本写写画画地问道。

  我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但是他开口我又不好意思拒绝,道:“我先报名,具体看时间再说。”

  他缓缓地站起来露出一副迷人的微笑,拍着我的肩膀说:“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转而他又问,“现在有空吗?陪我出去走走。”

  我饿得晕头转向,肚子不知抗议了多少次,我沉默以对,希望他识趣。

  “没有时间就算了。”他站立不安地道,“那我先走了。”

  我宅心仁厚见不得欺负别人追上去说:“我送送你。”

  校园里到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氛,微弱的灯光下行走着寥寥无几的学生,各有各的匆忙,而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这可不像平时雷厉风行的你。”

  他苦涩地笑道,“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心里比较烦。”

  “感情的问题?”我脑袋灵光地猜测道。

  “不全是,”他郁闷地道,“跟你说也没用。”

  我自言自语地道:“要是能找到像你那样的女朋友此生就无怨无悔了。”

  “你这口气听起来好像我配不上她,”陈俊飞皱着眉头埋怨道。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道。

  我们一齐走着,他低着头道:“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顺着校园的主干道逛了一会我便提前回来了,一来肚子饿得发慌,二来实在弄不明白他叫我出来有何用意,只是一个劲地叹气,问他又什么都不说。

  严松见我回来问:“怎么这么快?”

  我笑着说:“没什么事情就先回来了,他们呢?”

  “一个在打游戏,另一个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严松总结的很形象。

  “你和小茜怎么样了?”我啃着月饼问道。

  严松来到我跟前盯着我眼神诡异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天地良心,我和小茜之间一直清清白白,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光只剩下她,我也不会和她好上,我们之间只是存粹的朋友之情。

  我懒得理会严松的胡思乱想一连几块月饼下肚,坐下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桌子上的记事本,那里面记载着我和阿禾所有的往事。我伤心地趴在桌子上打开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看着,愤怒的火焰缓缓地燃烧起来,我发疯似地撕着日记本,左一张,右一张,直到留下空白。

  既然选择忘记就让她从我的脑海里彻底地消失。一个人只能给一个人幸福,她放弃我,给我带来痛苦,我为何还要挣扎在痛苦的边缘,受伤的最终只是我。我虽然得不到幸福,难道还要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偶尔我会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然而并没有做到,不是我不够好,而是现实不断地摧残着我生存下去的意志。

  我无聊地看着时间,十一点过半,马上就要下课了。终于在我死缠烂打的努力之下抱得美人归,我熟练地掏出手机利用短暂的时间发条短信给她:“中午一起吃饭,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很快收到黄依依言简意赅的短信:“好的。”

  我不知缘由地笑着把手机装入口袋,在这个小偷横行的世道不得不小心提防,上个星期逛超市就险些被盗。

  事后黄依依后怕地说:“幸亏钱用完了,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我鄙视地看着够她用半年的卫生纸,其实平时的她也挺正常,只是一听到‘打折’两个字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疯狂得令我不得不退而远之。

  往往商家就喜欢抓住消费者贪小便宜的心里,结果上当的人蜂拥而至就成了我现在这个模样,提着一堆过期的卫生纸。

  放学后我来到老地方等她,还是老样子,生活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挽着我的手臂问道:“等了多久?”

  “刚到一会,中午想吃什么?”食堂的菜单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吃饭存粹是为了填饱肚子。

  “反正昨天说好我去打饭的,你就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下来,”她微笑着道。

  记得昨晚在亲吻她之后我在宿舍楼下发牢骚道:“中午吃饭你能不能早点过去,天天吃别人剩下的我都快营养不良了。”

  “老师喜欢拖课我有什么办法,”她生气地说,“实在不行以后我帮你打饭。”

  “好的。”我欣喜地应答道,擦干嘴角她残留下来的口水。

  我找到空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玩着游戏,无聊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这样我也就随波逐流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帅端着两份快餐走过来问道。

  “她去打饭了,”我鄙视地看着小帅说,“今天又是哪位美女陪伴在侧。”

  他笑呵呵地走到一位美女旁坐下,昂头向我示威,幸福的人都是一样,不幸的各有各的苦衷。

  “怎么这么久?”依依来的时候我抱怨道,还不如我亲自上阵。

  “嫌我慢,以后各打各的,”她气呼呼地把餐盘丢给我,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差点掉在地上。

  “可以,”我大口地吃着小声地说,“你看小帅又换女朋友了。”

  “你就那么羡慕,口水都流出来了,什么时候你也试试,”她阳奉阴违地说道。

  我擦去嘴角的油渍白日做梦道:“如果我有小帅的资本倒想试试。”

  “真的?”黄依依凶神恶煞地问。

  我见形势不对立马调转方向装出一付可怜的样子说:“不敢不敢,老婆大人最大,小得不敢放肆。”

  “你们男人都是那副臭德行,表里不一,”沉默了整顿饭时间,出来的时候她说。

  我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骗你的,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那下辈子呢?”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她不满意地问。

  “下辈子……”我托着腮帮子思量着道,“下辈子我们未必遇见。”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遇见?”她穷追不舍地问。

  “即使我们相遇早已忘记了前尘往事,”相遇与否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爱一个人一辈子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奢求下辈子,”看她忧郁的眼神我安慰道,“再说谁都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送走她之后我一个人往回走,很多时候男人总是最寂寞的,人真是贪得无厌,尤其是女人,巴不得你永远都只属于她,生生世世。

  小帅春风满面地哼着小曲回来,让我甚是羡慕。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会这么大,虽然帅不能横行霸道,但是在这个美男盛行的时代不帅是万万不行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紧贴着小帅好奇地追问道。

  “你说哪个?”他一脸迷惑地问。

  “就是中午陪你一起吃饭的那个?”此刻我的口水一定流到了地上。

  “我刚刚认识的学姐,怎么你看上了?”他试探地问完又说道,“你别忘记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如果让她发现依她小鸡肚肠的个性肯定跟你没完没了。”

  我有点生气地说,“不要你时刻提醒我有女朋友,好像你单身一样。”说完我心有不甘地走进宿舍,他尾随着进来。

  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和她在一起我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不爱她就应该跟她坦白,如果爱她就应该忠于爱情切莫朝秦暮楚。

  晚上黄依依的一通催命夺魂电话打来我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火速前去图书馆接驾。

  刚来到图书管门前就遇到一位绝世佳人,她一颦一笑都令我神魂颠倒,她天真无邪问道:“这位同学,请问学校的电子阅览室几点关门?”

  “大概九点钟,”开学这么久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谢谢你。”说完她就步履轻盈地走了。

  一开始以为她是故意上前搭讪,却不料自己想多了,难道学校真的存在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

  “你怎么才来?”依依见到我小声地责备道。

  我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纤细的腰说,“想你了,今晚出去陪我。”

  她拿开我的手心灰意冷地说,“你的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那你每次还叫得那么疯狂,”我反驳道。

  她狠狠地踩着我的脚,收适好书丢下我走了出去,我抱脚痛喊来不及追出去。

  “你出不出来?”很快她发条短信给我。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阴阳怪气地问:“出来做什么?”

  “送我回去?”说完她把厚厚的一摞子书甩给我,我差点跌倒在地。

  黄依依莫名其妙地生着闷气走在我前面,我也懒得去追她,默默地走着,起码这样不会挨骂不用看她的脸色。

  “这么巧,”又是那个陌生的女孩走过来惊讶地打招呼。

  “这么快就回去了,”我疑惑地问道。

  她微微地点头指着我怀中的书笑道:“你也来看书?”

  “为什么我就不能看书,”我故意放慢脚步问道。

  “我以为男生只爱看美女,”她笑吟吟地道。

  “这是我女朋友的书,她就在前面。”可惜等我仔细去找她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笑着问,“你叫什么?”

  “我叫忆风,你呢?”还没等到她的回答就听到黄依依不耐烦的叫声。

  我立刻屁颠地跑过去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相视而笑。

  “刚刚去哪里了?”我问道。

  “给你制造空间,”她不悦地说,“你是属狗的,跟着我走也能走丢。”

  我皮笑肉不笑地解释着,“你误会了,其实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

  依依呵呵地干笑着,抢过我手中的书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别送了。”

  “生气了?”我搂着她纤细的腰威胁道,“再不听话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你真够无聊的,”她嘴上虽这么说,腿脚却老实了很多。

  我邪笑着吻了她一下道:“乖,我送你回去。”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一次又一次地强调自己想做的事情,松开她我就走了,她抱着书一路尾随着我,把她送到宿舍我一声不吭地掉头回去。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回到宿舍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未回来,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依依回去了吗?”几经斟酌我发条短信给小茜,相处的时日虽短暂,如果真的要分手心中还是不舍。

  小茜很快回复道:“我和严松在外面吃饭,需要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不用了。”放下手机我蒙头就睡,黑暗中我又看到阿禾远去的背影,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我只身一人呼唤着爱的告白。

  他们回来的时候闹哄一片将我吵醒,我从床上爬起来问道:“这么晚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拼命地骚扰宿管阿姨,她实在忍受不住就把我们放进来了,”小光沾沾自喜地说着,“还说什么下不为列,想有下次都不可能。”

  “难道你从良了以后按时回来,”小帅嘲笑道。

  “我从良难道你不跟着一起,”小光耍狠地说。

  “他可不敢,”严松从阳台端进一盆冷水道,“你们这夫唱夫随的节奏我们一般人实在是羡慕不已。”

  “这都几点了就别瞎嚷嚷赶紧睡觉,”我催促道,困得两眼提不起神来。

  “你怎么合着衣服就睡觉了,”严松掀开我的被褥问道。

  “省得明天穿,”我洋洋得意地回答着。

  “难怪我闻到宿舍里面一股臭脚丫的味道,”小帅捂着鼻子把我一顿痛骂,无奈之下我又朦朦脓脓地起来刷牙洗脸洗脚。

  一连几天依依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承认之前我在精神上出过轨,可是身体却老实得很。难得周末我千辛万苦地才约到黄依依,在感情的世界里容易受伤的或许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她总喜欢把喜怒哀乐表现出来,然后我尽可能地贬低自己把一切罪责都懒到身上,祈求得到她的宽恕,相反谁又会去在乎一个男人的感受。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大街上,只言片语地聊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听说超市最近很多商品都在打折,”我猥琐地说,“想买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她一言不发地跟随着我的步伐前行,只有我一人在自言自语。

  “别这样了,”我哀求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女生讲话,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又骗我,”她睁着一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道,“任谁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除非她是个笨蛋。”

  “如果非要讲我一定会经过你的允许,”我搂着她的腰,有手指着她的鼻尖笑着说。

  这两句话我原封不动地摘录于爱情宝典,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专门用来对付她,只要是正常的女生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应该都会感动得投怀送抱。

  “谁听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完她莞尔一笑。

  “两口子又去晒幸福,”小光迎面而来故作神秘地说道,“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今天晚上川江人家一起吃饭。”

  “什么事情?”我一头雾水地问道,昨晚还没有听他说这事,着实来得突然。

  “介绍个朋友给你们认识。”小光笑容满面地道,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女朋友?”我不确定地问,“此女什么来路?”他几乎每天泡在网吧哪有时间认识什么女子,真担心他上当受骗。

  “杀怪杀认识的,”小光毫不避讳地说道。

  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网上的东西切不可全信,”我提醒道,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所以请你们替我把关,”小光抓耳挠腮地道,“再说我们都已经领证了。”

  “上学可以结婚的吗?”依依愚昧无知地问,“我怎么不知道学校还有这条政策。”

  我无言以对地解释道:“那是游戏里面的结婚证,当不得真。”

  来到超市人来人往,电梯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推着购物车嘟嘟囔囔跟在她的身后,她就像久居深闺的小姐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摸摸,搞得我晕头转向,颜面无存。

  “等你挑好了我去结账,”我的小腿酸疼无比,椅在货架上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希望她动动恻隐之心饶了我这个跟班的。

  她抢过我手中的购物车,哼了一声独自一人前去血拼,给我一种错觉这里的东西免费赠送。

  “一个人来逛超市?”听到熟悉的女子声音我转过身看去,竟然是她。

  我脸红耳热地走过去道:“我在等人。”

  “请你喝水,你喜欢哪一种口味?”她娇滴滴地询问道。

  “谢谢你,我不口渴。”我婉言地拒绝道,深怕伤害到她。

  她笑着离开后很快拿着一瓶付过钱的绿茶走过来说:“这是我喜欢的口味,希望你也喜欢。”说完她把绿茶塞到我的手中。

  来不及道谢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依依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回味她的温存,她指着我手中的绿茶问道:“不是说腿脚很累怎么还有闲工夫去买水。”

  “朋友送的,”我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道,“再这样下去月底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至少你还有水喝,”她取笑道,“我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我追上前安抚道:“你的生死怎么能和我无关,即使我自己饿肚子也要将你填饱。”

  结账后我提着几袋东西跟她走着,平白无故地又生气,我只是提醒她节约点至于这样?

  我拉着她的手说:“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想回去,”依依伤心地说,“如果不爱我当初又何必来招惹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厌旧,我承认没有她漂亮,你要是喜欢她就去找她,我不会阻拦你的,我有自知之明。”

  好一个邪恶的女人,原来她一直在暗地里偷看我们,“不是的,”我紧张地楼着她说,“从始至终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她推开我道:“可惜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我们还是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我原先还想解释一通却又觉着说与不说毫无差别,面对这样时不时就无理取闹的女人我心力交瘁,或许她是在乎我才跟我斤斤计较,但是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依依怎么没有来?”晚上见我一个人过来小光很够意气地问道。

  “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颓废地道,“小帅他们呢?”

  “在楼上一号包间,他们早就到了,每次就数你最迟。”

  “那我先进去了,”我拍着小光的肩膀道,“她来了没有?”

  小光心虚地道:“我在等她。”

  小帅见到我站起来问:“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天要塌下来了?”

  我坐在严松身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差不多。”

  “小光人呢?”严松问道。

  “还在外面等她女朋友,”莫名地我替小光感到不值,网上认识的根本就不靠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小帅搂着怀里的女人介绍道:“差点忘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秦梦月,以后都是一家人多多关照。”

  “你又……”换女朋友了,我立马打住挽回道,“你的女朋友真漂亮。”

  严松点头小声地附和着,“挺不错的。”

  我听后立马呛道:“难道我家的依依看起来很糟糕?”

  严松少有地见我发脾气,察言观色地道,“我去看看小光怎么还不进来?”

  “早该去看看了,我都快饿死了,”我不停地敲打着碗筷叽咕道。

  小帅指着我说:“上辈子你就是饿死鬼投胎的。”

  我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又和怀中的美人窃窃私语,如胶似漆,完全不顾这是在公共场所。

  我这个多余的可怜虫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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