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波
“请问现在可以上菜吗?”服务员走进来问道,只是这个声音我听着异常耳熟,转过身心慌意乱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打工,”她笑容满面地回答着。
“哦!”我声音拖得老长,全身上下不自在,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在哪儿都能遇到她。
小帅和秦梦月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你一言我一语。
“现在需要上菜吗?”她再次询问道,“厨房催的急。”
“稍微等等,”我不耐烦地说,“人还没有到齐。”
“冯梦洁来客人了,”外面的老板娘叫了起来。
“知道了,”她笑着走了出去,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原来她叫冯梦洁,名如其人给人一种梦幻且冰清玉洁的感觉。
“你们何时认识的,想不到你的路子挺广的。”小帅意味深长地道。
“我们仅仅见过几次面,”我放荡不羁地将双手搭在椅子上回答着,“也是刚刚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姓甚名谁。”
严松终于不负众望地进来身后却跟着垂头丧气的小光。
“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不到黄河不死心。
“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小光一脸郁闷地坐下来端着我的茶水喝起来。
“这饭还吃不吃?”小帅不识趣地问道。
“当然吃,”小光拍着桌子道,“今日不醉不归。”
“那我出去让他们上菜,”我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冯梦洁忙得焦头烂额我招呼她过来说:“可以上菜了,抓紧时间。”
“好的,”她退出去道,“我这就去安排。”
菜很丰盛小光这次一定破费了,只是该来的人没有来,不该来的我们眼见小光苦闷至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小光喝醉的时候搂着小帅挥着手臂说:“今晚陪我出去包夜,我要把她杀得片甲不留。”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劝阻道,“网络上本来就是一些虚假的东西也只有你单纯才会上当受骗。”
“以后见到她我非把她……”小光嘀嘀咕咕地又说起了糊话。
“把她怎么样?”小帅色眯眯地搂着秦梦月问道,“就地正法?”
我也笑着数落说:“看把你能耐的,有空我帮你物色一个。”
小光仔细地想着咬牙切齿地说:“我把她拦在路上不让她回宿舍。”
秦梦月忍不住发出咯吱的笑声友情提醒道:“小心她报警。”
“你们女人就喜欢伤男人的心,”小光这话说得梦月哑口无言。
小帅站起来出人意外地打了他一拳,护爱心切地说:“说归说别提我家的梦月,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秦梦月把小帅拉住小声地说:“他只是太伤心才会这么说的。”
“我先吃到这里,”我起身看着时间有点焦急地说,“依依去上自习我还要去接她。”
“她不认识路吗?”小光此时看什么都不顺眼到处找茬,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他计较。
冯梦洁见我出来走过来问道:“这么快就吃好了?”
我点点头踉跄地说:“我有点事情要先回去,他们还要再吃会。”
“你还能走吗?”她上前扶着我问,“你喝了不少。”
我推开她准备扶我的双手,口无遮拦地道:“以后再见面你就当从未见过我。”即使抱歉我也不想因为误会而伤害到依依。
她火冒三丈地推开我转身离开。
外面冷风呼呼地袭来,我清醒之余拨通依依的电话,可惜她却关机了。
来到自习室的时候教室里面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我寻找了一下未见她是身影,看来我又错过了一次和好的机会。
我醉醺醺地来到黄依依的宿舍楼下徘徊着恨不得冲进去把她抓出来一问究竟,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这么做。
“你又在等依依?”小茜孤身一人提着水果从外面回来问道。
我倚在门口无助地点头问:“你和严松怎么样了?”
“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小茜顶撞道,“我去帮你把她叫出来。”
我欣喜地说:“这就最好不过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最懂我心。”
她回头吐着舌头道:“我懂没用,要屋里的那个人懂才行。”
我笑着把小茜推进去道:“别废话了,这次全靠你了。”
还没转上几圈小茜下来关怀备至地问:“你们究竟怎么了?”
“中间有点误会,”我很无辜地说,怕是她故意找茬令我不得安生。
“今晚你先回去,明天我再找个时间和她谈谈。”
当快乐结束,冷漠开始,没有原因,不需要任何理由,大家都默默地遵守。
回到宿舍只有小帅一个人在,他见我回来上前问道:“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什么怎么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还不了解你们初入红尘的男女,是不是因为晚上出现的那个女的?”
平时见他马马虎虎的,心思却细致到极点,“你是说梦洁?我和她只有过一面之缘,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她有必要生气吗?”
“当然有,”小帅斩钉截铁地说,“因为她怪你不够坦白,怪你沾花惹草,只因她心系于你。”
“坦白?”她又没有问我,再说没影的事情我又要怎么开口,到时候免得被人说自作多情。
“这种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你自己看着办,”小帅爱莫能助地道。
“我会找时机跟她说清楚的。”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佯装熟睡。
“帮你策划一场浪漫的告白如何?”小帅爬上床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想倒是想,不过怎么样才够浪漫?”别到时候又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我帮你夺回依依你要怎么报答我?”小帅刁难道。
我一把搂过他开玩笑地道:“大不了连你一起娶回来。”
小帅不知从何处搞来一个扩音器,拉着我偷偷摸摸地来到依依的宿舍楼下,我不解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小帅信誓旦旦地说:“你相信我就好,保管有效。”
“要是没效怎么办?”我疑惑地问。
“没效我就嫁给你。”小帅孤注一掷地道。
“我要你干嘛,去挖矿吗?”我再次鄙视他没个正行。
“你只管跟着我大声喊,我说一句你说一句,”说完他打个响指喊道。
我撸起袖子深吐口气,通过扩音器学着他喊起来,“黄依依,对不起,对不起,黄依依,黄依依,我爱你。”
顿时女生宿舍前后两栋楼像遭小偷一样一片哗然,前栋的走廊后栋的阳台霎时间站满了围观者,我羞愧地喊不出声来。
小帅手握拳头替我打气道:“加油,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又吼起来,“黄依依,我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来生来世也等你。”
声势越来越浩大,我也越喊越带劲,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停下脚步看向我们。忽地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泼在我身上,接着我脑袋一片空白听到阵阵嘲笑声,和小帅狼狈而逃。
“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我一边擦去身上的水一边埋怨道,“这下可好整栋楼的女生都在看我的笑话,以后谁还敢要我。”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小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道,“谁料此女竟然如此不上路子。”
我来到他身边灰心丧气地问:“你是不是准备嫁给我?”
他跳起来搂着我道:“没有问题,我还担心你不要,以后你就养我好了。”他说得振振有词,遇到这种泼皮无奈我只能甘拜下风。
如果她不理我又该如何是好,怪只怪小帅让我颜面扫地,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找来我穿了几日的臭袜子塞到他的嘴里,他还很配合地享受着不枉我对他一片真心。
第二天起来小帅的意外程度可想而知,就连刚刚回到宿舍的小光和严松都被他的喊叫声吓得六神无主。
他跑到我床上提着臭烘烘的袜子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我故作镇定地捏着鼻子推开他的手说:“你可别冤枉我,天地良心。”
“是不是你干的自己心里有数,”他威胁道,“非要我动强的你才肯招供,到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我不停地摇头道:“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对天启誓,再说我还没有愚笨到拿自己的袜子行凶留下罪证。”
被我这么稀里糊涂地解释一番他顿时失去主意说:“听起来有点道理,不过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定是你,”他指着睡在床上的小光和严松道,“他们两个人彻夜未归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既然你心里指定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你想怎么样就直说。”我也懒得与其争辩,抱胸在前问道。
他脱掉脚上的袜子送到我面前道:“我要以牙还牙。”
我趁他不备钻进被窝道:“你赶紧下去,我困死了,懒得跟你逞口舌之争。”
“今天非要你偿偿我袜子的滋味,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说完他把我从被窝里面揪出来把袜子往我嘴里塞。
眼见袜子离我越来越近,我别过头抢来道:“我自己来,不劳烦你亲自动手。”
他笑得前仰马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袜子塞满他的嘴巴,在他未反应过来之前我裸着身体跳下床夺门而逃。
冷风像千军万马向我扑面而来,我哆嗦着跑到隔壁宿舍借了一身衣服穿在身上,蓬头垢面地走出宿舍楼。
买好早饭我乖乖地来到黄依依的宿舍楼下,等了很久她才和舍友有说有笑地一起下来,视若无睹。我厚颜无耻地把热乎乎的奶茶和包子递给她说:“别气了,对不起。”
她推开我的手骂道:“神经病。”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骂人而且还是骂我,心里郁闷万分,更多的是痛心,未料到那个曾经深爱着的我的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了。
我呆若木鸡地站着,路过的美女都对我指指点点,不知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词语,难不成昨晚天那么黑她们也能看清楚我是的模样,简直不可思议她们的眼力见。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依依早就下来了。”小茜见到我走过来问,还是她深知我心,人生在世能得几个知己,只身一人在外地漂泊流浪,心里总是悲哀大过喜悦。
我搔搔脑袋笑着说:“我早就看到了。”
“她还是不理你?”小茜迷茫地问道。
“她说我是神经病,你说说我到底是不是神经病。”我抱怨道,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这样的深情告白。
“你确实够神经的,”说完小茜也笑嘻嘻地离开了。
我随手拉过一个女生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她说:“美女我请你吃早饭。”
她惊讶地看着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缘由我撒腿就跑,希望她别误会我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这样做应该谁都会误会。
我坐在教室里把玩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不过这次我并没有收到一条只属于我的回复,我抱着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心态再发,她还是不理我,于是我又发了一条,这次她终于回了,只是不是平时的‘恩’字而是‘神经’两个字,难道最近这两个字转性了?
她都三翻五次地表态和我分手,我强留还有什么意义,不就是一个女人,天底下多的是,我又何苦折磨自己。
“忆风我好爱你,忆风你抱抱我,忆风……”看到跪在地上的黄依依我哈哈大笑。
“你在发什么神经,”小帅叫醒我问。
我揉着双眼四处搜寻着问:“我怎么还在教室,依依人呢?”
小帅鄙视地看着我说:“又再做什么白日梦。”
我趁他不备打了他一拳,他小声地抱着大腿叫着,可是我明明记得刚刚打的是他胸口,装腔作势都不会。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帅把我拉着出去,我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嘛?”
“梦月要来,”小帅一副幸福的模样显摆道。
“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我扫兴地问。
“她已经下课了,来送早饭给我吃,你就羡慕我吧!”小帅提着脖子垫着脚尖看向远处说。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羡慕你?”我嗤之以鼻地道。
他色眯眯地点着头,含情脉脉。
“你来了,”他见到秦梦月话里话外地刺激着我说,“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一度以为自己又见鬼了,远远地看到两个女孩缓缓地走过来,其中一个是梦月,另一个却是早上我送早饭给她的那个女生。
我心虚地转身准备离开,小帅拉着我问:“怎么了,几日不见美女还学会了害羞?”
我急得汗流满面,已经和冯梦洁搞得不清不楚,再来一个我实在招架不住。
“怎么这么久?”小帅责备地问道。
“老师又拖课,”秦梦月把早餐递给小帅说,“豆浆冷掉了就别喝了,小心喝坏了肚子。”
小帅点点头说:“你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刚饿得发慌你就送好吃的来了。”
“忆风你怎么了?”秦梦月指着我问道,“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还害羞啊!”
“他脸上长青春痘见不得人,我们先进去了,马上要上课了。”小帅拖着我走进教室。
秦梦月挥手道别说:“快点进去,中午记得一起吃饭。”
“再见,”我喊道,希望不失礼于人。
来到教室坐稳之后小帅笑着问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指着我的脑袋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早饭也是随便送的吗?”
我失算地趴在桌子上,这次要是再被她缠上就死定了,原来只是随意丢个早饭处理一下不要糟蹋了粮食,可惜命运捉弄人。
任课老师走进来开始滔滔不绝的讲演,我穷极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开始我的美梦之旅。我像往常一样提前醒来,打着哈气发短信,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却又都变了,不止她还有我。
黄依依还是没有搭理我,我甚是担忧,这次的她和以往发脾气都不一样,可是老师一点都不体谅我,下课后他还在讲台上吐沫乱飞地天南海北地胡说,我急火攻心直跺脚却无济于事。
在老师宣布下课的那一瞬间我健步如飞地奔出去,来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可惜未见到依依,我四处找寻,竟然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我跑上前拉住她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面无表情地甩开我的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影响我食欲。”
我指着她身边的男人问:“这算什么事情?”只是几日不见就寂寞难耐另结新欢了。
她没有理我细声软语地对那个男人说:“我们快走,别理这个神经病。”
“什么,神经病?”可不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一个神经病,得不到的时候我低声下气,得到了却又付之东流,两情相悦的事情只应天上有。
黄依依和那个男生打来饭菜坐在我们曾经的老地方,让我甚是恼火,可惜的是天不助我,旁边几乎没有空余的位置了,难道天要亡我这段感情,我寻觅许久来到一对情侣面前说:“同学换个位置可以吗?”
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位置于是糊乱地指了一通,其中那个男的抬起头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指着旁边聊得甚欢的两个人道: “我老婆背着我偷汉子。”
那个男孩似笑非笑地说:“好的。”然后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说,“祝你马到成功。”
我善意地笑笑,坐下后却没有心思吃饭,眼见对对佳人璧玉唯独我孤身寡人一个,万千思绪乱上心头。他们的谈笑声越来越小以至于后来耳语相交。
“怎么就你一个人?”冯梦洁端着餐盘微笑着缓缓走过来问道。
我万万未料到她会出现,似乎把我之前的努力都秒杀光,而我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想颜面扫地。
我低头吃着饭假装没有听到,心中暗想她快点离开,别误了我正经事情。
“不介意我坐下吧!”她柔弱地坐下来后问道,女人都是先暂后奏容不得我们拒绝。
“不介意。”介意又能怎么样,难道我真能拉下脸面赶你走。
“你也一个人?”我借机将黄依依一军问道,感觉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我,脊背一阵冰凉。
“她们都在减肥,我可不想亏待自己。”冯梦洁轻尝缓味地道。
我目光游离在她玲珑的身体上,提高嗓门说道:“那是因为你身材姣好,不像旁人整天嚷嚷着减肥却还胖得像猪一样。”
黄依依赫然而怒地站起身来拍着桌子离开,那个男孩一脸突兀,缓过神来穷追不舍。
冯梦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吧嗒着嘴问道:“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情?”我停下筷子痴痴地问道。
“陪我去趟图书馆,我一直想借本书可惜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若是有空就陪我去一趟。”她语气撩人地道。
我笑着说:“你可算找错人了,我向来不爱看书,而且……”而且我每次去图书馆都只为等她一人,如果被她见着真就不明不白了,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的运气越来越背。
“你不方便就算了,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勉强别人,”她有点失落地说。
“我陪你去,”实在不忍心看她那副可怜的模样,心疼地问,“晚上什么时候。”
“七点半左右,”她喜出望外地说,“到时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你把手机号码先告诉我,”我掏出手机按着解锁键道,“这样方便以后联系。”
吃完饭我就和她道别独自一人回宿舍,女人总会出其不意地给我一顿教训,以前阿禾似这样,现在也是如此,奈何感情举杯消愁愁更愁。
我拨通黄依依的电话,听着熟悉的铃声,想起了许多和她一起的往事,若真要分开我心中还是难舍难分,电话那头却传来小茜的声音。
“依依人呢?”我问道。
“她在洗衣服,你等一下我来让她接电话,”说完耳畔传来小茜喊叫声,“依依你的电话。”
未听到黄依依的回复过了一会还是小茜说道:“她在洗衣服现在不方便让你过会再打来。”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小声地问道,虽然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听到。
“这次是挺生气的,”小茜直言不讳地问道,“那个女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感叹道:“真是一言难尽,不过你要相信我的为人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鬼才信你们,”小茜半信半疑地说,“你们的事情抓紧时间解决别让我这个中间人左右为难。”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叹息着,想着往日里她的好,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直到现在我心里想的都还是她。
小帅兴致盎然问道:“你们两个人还没有和好?”
我苦闷地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她好像不喜欢我了。”我能深切地感受到那股嫌弃的味道相当地浓烈。
“这也难怪,”小帅揭破道,“人家都是暗地里偷情你却光明正大,还死不悔改,任谁都会生气的。”
我琢磨着他的话不无道理,当我看到黄依依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同样生气。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暗弱无断地问,即使经历过种种折磨还是不能领会爱情的真谛。
小帅狡猾地说道:“你请我吃晚饭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出谋划策。”
“我晚上有事,”我无情地拒绝道,想起上次他出的馊主意我还心有余悸。
“夜宵也行,或者先欠着。”他穷追不舍地说。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认识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敲竹杠,他的钱都用在女人身上,我们从来没有讨过一杯酒喝。
“不请就算,”他恼火地道,“过了这个宿舍可就没有这个赛似诸葛孔明的我了。”
我纠结地爬到他床上钻进他的被窝说:“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等事情办妥之后请你吃一辈子都不在话下。”
“早这么听话才乖。”他心满意足地道。
“乖个毛,”我焦急地问,“到底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对症下药和你刚刚认识的那个女人划清界限,从此不相往来。”他枕着双手依靠在墙上说。
“怎么划清,我们本来就清清白白的。”我脑袋乱成一团。
“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舍取了,”他兴灾乐祸地说。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和他讲话就是这么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我从床上下来直接到阳台拨通了依依的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了,我伪装得有点忧伤地说:“我们见见。”最后还不忘咳嗽几声。
“晚上七点我在图书馆等你,”她平淡地说道。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她没有直接拒绝我。兴奋之余我又想起冯梦洁约我晚上七点半见面,她们是不是串通一气整我。
来到宿舍我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叹着气。
“又怎么了?”小帅埋怨道,“好好的午觉被你搅得不得安生。”
“小帅,”我字正腔圆地道,“如果今晚我一去不归,记得在我的石碑上这样写,为爱而死,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小帅不以为然地说:“你不如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定能轰动全校,五楼的高度应该能够把你摔得粉身碎骨。”
“我死后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我生气地问道。
他笑着回答着:“宿舍少一个人能不舒服吗,至少可以空出一张床给我放东西。”
“你这个杂碎就这点出息,就为了一张床要我英勇就义?”我简直搞不懂他的想法。
“这叫现实你懂不懂,”他语重深长地说,搞得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新人。
“我不懂,就你懂,我先睡了。”懒得跟他争辩,一个个都吃里扒外。
昏昏欲睡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我才起床,小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就会想那种事情,很多次都情不自禁地乱来,于是我随意地拾掇一下洗把冷水脸清醒之后就出去了。
寒风凉凉地吹来,吹开我未上扣的外衣。我来到学校的勺湖旁的轩逸亭坐了下来等黄依依下课。湖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金鱼数不胜数,三五成群地结伴同游。我从地上拿起一个小石子丢到河里,它们吓得到处乱跑。
离下课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风尘仆仆地来到黄依依的教室门口,时间正好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从教室里面涌出来,小茜见我过来指着人去楼空的教室说:“依依还在里头,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心里有数,不要再不识好歹。”
我点头道:“知道了,在这里就数你最关心我。”然而这份感情即将走到尽头,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换不回她的真心。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黄依依埋头聚精会神地写着东西。我静悄悄地走过去坐在她身旁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注视着她,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上,有那么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了,从未如此认真地欣赏过这样花容月貌的她,微启的嘴唇喘着气息,时而紧蹙的眉毛,时而舒展开,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透露着一丝灵气,不知不觉地我竟陶醉地恍然睡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我傻傻地笑着,外面黑漆漆一片。我漫无目的地来到食堂点了一份盖浇饭糊乱地吃起来。原以为她原谅了我,到头来只是自欺欺人,空欢喜一场。
七点我准时来到图书馆一楼大厅,坐在白色的长椅上等待黄依依的出现,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她给的唯一生机,务必承认沾花惹草的莫须有的罪名,得到她的原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历十五分钟的等待后我还是按耐不住地拨打着她的电话竟然关机了,我自嘲地笑笑。难道这次我们真的要玩完就此变成陌路人?
冯梦洁抱着几本书懒悠悠地走过来春风满面地说:“这么早就来了,我是怕你久等所以才提前到的。”
“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看来这次黄依依真的是选择了放弃,我回过头透过玻璃窗期盼她的出现。
“你想找什么书?”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我问道,“之前就说过我可是滴书不沾的人,让我帮你找书无异于瞎子找灯,你可不要后悔。”
她抿嘴道:“后悔倒不至于,我想找本小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经过阿禾的一段时间熏陶我对文学名篇也小有理解,记得暑假的时候闲来无事看过这本书,其中有一段写道:真的英雄,其实不问出处。从现在起,我开始谨慎地选择我的生活,我不再轻易让自己迷失在各种诱惑里。我心中已经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唤,再不需要回过头去关心身后的种种是非与议论。我已无暇顾及过去,我要向前走。
注视着跳动的显示屏,陡然间心烦意乱,以前逛图书馆都是为她而来,现如今一切都变了,从相处到结束只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时间。
学校的图书馆一共六层,一楼纯粹是休闲的地方,有茶楼,展厅,还有空余的木椅可以坐在上面评书畅谈;
二楼西边是有关学习方面的专业资料,西边是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小型自习室,长年累月地桌子上被密密麻麻的书本占着;
三楼便是电子阅览室,和外面的网吧无异,每逢星期天的时候机房门前的走廊大厅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好不壮观;
四楼是学校的创业基地,一般情况下没有谁愿意主动过去,听说以前有个学姐为了学长在这里自杀了,这个传说也被绘声绘色地传记了下来,一届传给一届生生不息。
记得有一次我和依依在在自习室学习忘记了时间,等回去的时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电梯经过四楼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从里面探步出来,外面空荡一片,阴风嗖嗖。
依依大呼小叫地扑进我的怀里,听到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紧张地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比我还胆小。”
我气呼呼地搂着她道:“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男人。”
她犹如怨妇似地说:“既然是男人就不该心跳得那么快。”
“谁规定男人就不可以害怕了。”我反驳道。
就在我们争吵不休的时候从厕所飘来阵阵啼哭声,吓得我们俩个人从楼梯屁颠屁颠地跑下去,出来后浑身是冷汗,之后几天我还大病了一场。
五楼就是正宗的自习室,对它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正常情况下像我这样不爱好学习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除非陪黄依依;
六楼的藏书汗牛充栋,几乎古今中外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什么类型都有,只要你想看都可以从此处寻得。
看着黑压压的图书我有点心虚地感叹道:“你确定这里有你要找的那本书?”
“我在一楼大厅的电脑上查过,只是书的具体位置没有搜索到,或是被管理员放错了位置。”她小心翼翼地找寻着道。
“这无异大海捞针,不如明天我陪你去书店买一本,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走马观花地看着,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齐全的书,学校也是用心良苦,奈何我们不懂得感恩图报,只顾花前月下。
她偷偷地在我耳边说:“其实我是想收藏这个版本的。”
我用手不停地指着她鄙视地道:“图书馆里面的书就被你们这些爱好收藏的人洗劫一空了。”
手机忽地震动起来,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依依打来的,我接通电话后很小声地一边应答一边小跑出去。
“你在哪里?我刚刚手机没有电了。”电话里传来黄依依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想必她捣鼓了很久。
听到她的温柔细语我又想起了初次见面,一阵心软,却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我心酸地撒谎道:“我以为你在自习室,所以就上来看看。”
“你下来吧!”她道:“我在一楼的大厅等你。”
“好的。”挂完电话我拔腿就跑,却又想起还在图书馆里的冯梦洁,犹豫着拨通了她的电话,手心直冒冷汗地说:“我现在有点事情急着出去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电流声,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挂了电话,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即使知道我也无暇分身理她。此时一刻都不敢耽误,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心中所爱,不管她提出怎样无理的要求,即使在我看来很儿戏很无聊也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或许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偶尔总想寻求一点刺激。
她身穿一件紫色的呢子大衣站在楼下,微风吹起她柔顺的秀发,在风中狂舞。只见她皱着细长的眉头不断地看着手机,如此美好的画面让我不忍心去破坏。
我跑过去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呼气吐气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那你是希望我来还是不来?”她转过身走着说。
“我做梦都希望能见你一面,”我谄媚地笑着追上前搂着她纤细的腰说,“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这些甜言蜜语留待你以后对别人说,”她低着头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我脑海里极力地想着说:“不记得了,不开心的事情该忘记的就忘记,何必提起伤身。”
“我会,”她斩钉截铁地说,“第一次争吵就是因为你骗我去见别的女孩,虽然我知道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可是我介意,因为我在乎你才介意这些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这个时候我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声来的,“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三心二意了,只管一心一意对你。”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说:“可是今天当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那会,我以为今后守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会永远是我,但是我错了。”
她哇哇地痛哭起来,我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又不敢上前,生怕招到她的数落。
“对不起,”我站立不安地挽留道,“我和她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才是。”
“已经不重要了,”她笑着带出几滴泪水说,“现在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了?”我焦急地问,“难道在你看来这些时日的付出都要付之东流。”
“我原本应该笑着和你说分手的,却还是没能控制好情绪在你面前,我恨我自己在你面前如此地狼狈。”
“分手?”我大声地嚷嚷起来,“我不同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你说分手就要分手。
“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有时就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在乎一个人,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小茜没有把你介绍给我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模样?”
我冲上前搂着不停挣扎的她声音有点沙哑地说:“对不起,我错了,答应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不是我给你的,”她推开我道,“是你自己争取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令我失望,我何尝不想和你继续走下去,可惜我们并不合适,缘分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就道不清说不明。”
她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习惯着一个人生活,忽然某一天生命里多了一个你,我也尝试着去接受你,可惜结果却与当初所想的背道而驰。”
“既然你那么想和我分开,我祝你幸福。”我气愤地和她说声再见,或许再也不见。
身后传来阵阵啼哭声,我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回到宿舍小帅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就是我真实心情的写照,我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发呆。
“你怎么了?”过了很久小帅走进来问,“是不是天又塌下来了,整天愁眉苦脸的像死了亲人一样。”
“比这个更严重?”我歪着头道。
“依依不要你了?”他猜测道,“年纪轻轻床上功夫就退化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恭喜你答对了。”
他不相信地来到我身边坐下问:“要不要介绍个名医给你让你重振雄风?”
我生气地大吼起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留着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他无辜地注视着我很久,然后把我从床上拖起来说:“走,我们一起出去潇洒一回。”
“怎么个潇洒法?”我问道,现在这个时候就算山珍海味,美女如云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我让梦月把上次那个女生叫出来陪你,她不要你算是她的损失,以后咱过的更好给她瞧瞧。”小帅也算待我不薄,真是苦了他一片真心。
“你就别火上浇油了,”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犯同一个错。
小帅又开始他的谬论滔滔不绝地道:“两个人相处你在乎她,她就是无价之宝,你不在乎她,也就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世道谁离开谁活不下去,重要的是自己活得自在洒脱,千万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自己。”
道理谁都明白,只是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呼呼的冷风不停地穿过我的身体,我冻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道:“秋天就这么冷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不是冬天就要到了,听说今年会有场大雪,到时候我还打算带梦月去后山的雪地里徒步旅行。”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地神情怪异闭嘴道,“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你刚刚失恋。”
我拍拍他的肩膀假装坚强地说:“无所谓,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
他笑着说:“争取在下雪之前结识新欢。”
“一言为定。”我们两个人握拳相互打气道。
这个冬天她会和别的男孩漫步在大雪中吗?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当初我能善待她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几杯酒下肚之后我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不是忘记了伤痛,而是渐渐地觉着依依离我越来越远,仿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就像当初阿禾离开我一样,如今我只是一个看客,一个和那个爱情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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