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别
周六的天气似乎与我的心情格格不入,灰蒙蒙的一片让我原本愉悦的心情变得郁郁寡欢。
小帅和小光最先过来饭店,小帅贼眉鼠眼地凑到我跟前问:“你媳妇来了没有?”
“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我不怀好意地问道。
“兄弟的老婆偶尔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小帅一脸奸邪地道。
我把他们两个推进包间,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梦月怎么没来?”我拉着小帅的手臂问道。
小帅摇头叹息道:“此话以后再说。”
严松搂着小茜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来,看着小茜一日一日地走出来我也衷心地为她开心。
严松甩开小茜小声地在我耳边问:“昨晚就说你女朋友要过来怎么还不见踪影。”
我冲他拌个鬼脸说:“你急什么,她很快就到。”
送走他们冯梦洁千呼万唤始出来,她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还差一个朋友,”我说道,“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我跟你一起进去,”冯梦洁说道,“我和他们又不熟。”
也对,真怕他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我随口问道:“马上就要元旦了准备去哪里玩?”
她和我十指相扣地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老远地看到俊飞提着一个生日蛋糕缓缓地走来,我挥手向他打招呼。
他走过来问:“人都到齐了吗?”
“就等你了,还好意思问,”我有点生气地说,饭店都是你预定的尽然最后一个过来真不地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他阴阳怪气地道歉着,转而指着冯梦洁问:“这位是...”
我主动地介绍道:“是我女朋友。”
“这么快就结新欢了。”他意味深长地道。
我转过头看到她潮红的脸庞,把俊飞推走道:“就你话最多。”
他把蛋糕递给我说:“你们先进去,我再等个人。”
我傻呵呵地笑着说:“好的。”心里很想知道他带了谁来?难道是高雅?
包厢里的几个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他们在高谈阔论,见到冯梦洁小光口水直流。
严松和小茜坐在最里面窃窃私语。
小帅先开口问:“这位貌美如花的仙女是谁?”
大伙哈哈大笑起来,小茜见她有些紧张站起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别理他们,一群好色之徒。”
小帅笑着说:“我们都是好色之徒,你以为严松就是什么好人,以后要多加小心。”
又是一阵狂笑。
这些人平日里在宿舍胡说八道就算了,竟然不分场合不合时宜地胡言乱语,真是本性难移。
我坐到她的身边问:“不要理他们,饿了没有?”
她摇摇头说:“我不饿,早饭吃的比较迟。”
“那就好,”我把茶水递到她面前说,“先喝点。”
“忆风,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她不饿我们早就饿坏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小光看着她故意说道,她的脸上又出现一阵红晕。
“谁让你不吃的,”我无情地说着,不值得同情。
小帅摸着光秃秃的胡须感叹道:“同人不同命,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
严松笑起来说:“那就要问你爸妈了。”
时间早已过了饭点,陈俊飞还没有进来。我刚准备出去看个究竟,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他进来了。
陈俊飞进门就陪不是,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他乐呵呵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高雅。
高雅把手中的鲜花递给我说:“生日快乐,忆风。”
我站起来接过花说:“谢谢。”
“现在可以开饭了吧,”小光不耐烦地说着。
俗话说的好一等价钱一等货,一千多的饭菜就是不一样。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我们先祝忆风生日快乐,”小茜端起酒杯道。
我站起来回敬道:“感谢大家的到来,我深感荣幸。”
说完小帅搂着我将酒杯端起倒入我口中,“废话少说。”
我被他们灌得稀里糊涂,全身无力。他们依旧不肯放过我,莫名地有种背叛的感觉,之前在宿舍里明明说好不让我在她面前出丑,可是现在一个个都弃我而去,满嘴胡言乱语。
空闲之余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不好意思,没能照顾到你。”
她关切地说:“你也少喝点,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帅见我偷闲片刻,站起来端着酒杯起哄道:“你们看忆风现在抱得美人归就把我们这群兄弟都忘记了,该不该罚酒。”
“该罚。”大伙异口同声。
“好的,今日不醉不归。”说着我连喝三杯。
刚喝完陈俊飞又端起酒杯说:“忆风,祝你生日快乐。”他一口气豪爽地喝完酒。
我回敬他说:“谢谢你,一切尽在酒中。”
你来我往数个回合下来我醉得一塌糊涂。
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着蒙蒙细雨,大伙不禁懊恼起来。我不省人事地走出来,一路上搭在冯梦洁的肩膀上,如果没有她送我回去恐怕要睡死在路边了。
大伙第一次都喝多了,回到宿舍没有人在叽叽歪歪地吵个不停,相反都很安静地倒床入睡,似乎没有精力去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忙碌了几日的生日聚餐两个小时不到就终结了,我也不知自己的忙碌究竟值不值,早知道他们这样待我,还不如请他们喝白开水。
身体的疲惫让我很快就入睡。二十岁,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个二十岁供我去挥霍?
晚上约莫七点的时候我才醒来,口渴的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他们像死猪一样呼呼睡着,我不敢开灯害怕惊醒到他们。喝完水我又醉醺醺地爬上床,之后便无法入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另一个人。
手机又响起来,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它响过几次,不过当时的我累得实在没有精力去接电话,任由它响了很久。
看着陌生的号码在我眼前跳动,第一反应就是:这通电话是阿禾打来的吗?继而又嘲笑道:她还会记得我的生日吗?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不敢接,害怕她看到我的狼狈。很快短信就过来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完它,麻木得就像即将死亡的羔羊。
“忆风,生日快乐。”我点开短信看到这六个字,心里一阵心酸。
是她,真的是她,我日夜思恋的那个人。我的心情顿时激动了起来,可是很快又陷进到伤痛中,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我有再多的不舍,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从前的我只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有些时候我会想:一个活着的人总是去缅怀死去的爱情是否太执着于儿女情长,我已经长大不在渴望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
“我只想亲口对你说声生日快乐。”阿禾发来短信见我迟迟未回复又打来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没有勇气去接这通电话,内心矛盾到极点却又不舍挂断,深怕伤到她的自尊。这半年来我日日夜夜在期待她的回心转意,为何今时今日我又不敢面对。
“今生我都无法弥补带给你的伤害,余生我希望你幸福。”她又发来一条催命短信,击垮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为何在我快要将她遗忘的时候出现,我感受不到她的真情惬意,被伤过的心无法复原,她的爱我更无福消受,这一年以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相思的煎熬,即使身边断断续续地走过黄依依和来过冯梦洁。
她很识趣地不再打来,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希望我幸福,可是失去她的我会幸福吗?泪水淋湿了枕巾,浇灭我原本火热的激情。
我傻头傻脑地注视着天花板,那些有过的从前在我脑海一一浮现,苦笑和泪水调和出一种死亡的味道,我在这样自暴自弃下去恐怕时日无多。
然而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又多么希望她再次打来,就算什么都不说,就算只能看着那一连串陌生的号码,我也会心满意足。
他们接二连三地醒来,严松拍着脑袋问道:“中午我们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到现在头还疼得厉害。”
“我也是,”小帅耍酷地将衬衫穿上身道,“为了你这个生日我们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谁要你这条贱命,”我嘲笑道。
说完小帅爬到我床上将我一顿暴打,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装着很痛的样子咿咿呀呀大呼救命。
“你们别闹了,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严松摸着空空的肚子问道,“中午吃的美酒佳肴都被吐得干干净净了。”
“我想再睡一会。”我蒙头就睡,不去理会他们的吵闹。
“这雨都下了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停。”出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抱怨道。
朦脓中手机再次响起,我一度以为是错觉,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是这个道理。我懒悠悠地拿起手机,可惜是小茜打来的,她生气地说道:“你这个大忙人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死哪去了,快点下来我买了生日蛋糕给你。”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我丢下手机迅速地从床上起来,洗脸刷牙,换件干净的衣服冒着雨就出去。
灰蒙蒙的夜雨中小茜和黄依依站在楼下,打着雨伞,我纠结万分地走上前去,对于黄依依的到来我始料不及。
小茜把蛋糕递给我说:“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祝老寿星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松。”
“就数你事最多,”我略显尴尬地接过蛋糕数落道,只见黄依依垂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颤抖地斜对着我看向远处。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是一年,高中的那场生日聚会还历历在目,就像小茜说的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我先回去了,依依有话要对你说。”临别的时候小茜挤眉弄眼地小声对我说道。
我撑着雨伞和她并排走在路上,想当初我们无话不说,同食同寝,分手后再次见面却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听说你中午喝多了,现在好些没有?”她先开口道。
我从沉思中缓过神来应答着:“好多了,你……还好吗?”
“忆风,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她几近哀求地道,“我以后再也不任性无理取闹了,我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
我魂不守舍蛋糕差点从我手中脱落,我停下来面对着她说:“我们……我们怕是……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
“哦,”黄依依听后错愕地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问道,“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有,”拒绝她我于心不忍,毕竟我们相爱一场,即使分开后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会顾忌她的感受,“一起去吃点东西。”
“听你的。”黄依依面露疲惫之意微笑着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吃面条才是取长寿之意。”
我取笑着说:“我可不想长寿成为老不死。”
说归说我们来到食堂还是点了两碗鸡蛋面,坐下之后她把面条挑得老高地说:“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我由衷地感谢她,假如之前我们能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也就不会有之后的这些变故了。
“原来你在这里,”冯梦洁全身湿透地走进来撇着眼睛道,“我打电话给你怎么都不接。”
“手机忘记带了,”我心虚地解释着,这可如何是好,她们两个人都不是善茬,我心急地直跺脚,手心直冒冷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冯梦洁坐到我身边故意挽着我的手臂娇滴滴地道:“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我悄悄地想拿开她的手,问:“找我什么事情?”
她死活不肯松开,霸道地说:“吃饭怎么不叫上我。”
黄依依目光呆滞地不停地挑着碗里的面条,丢下筷子起身道:“我先走了。”
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直到我的手臂传来一阵疼痛,我甩开冯梦洁的手,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吃着面条,她们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更像是对我无情的鞭策。
“以后没人陪你吃饭就打电话给我,”冯梦洁面目可憎地道,“不许再跟这些前任绯闻有任何来往,这次初犯我就不跟你计较。”
“我知道了。”我懦弱地回答着,一口气吃完碗里的面条连带着汤喝得一滴不剩。
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刮着,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她面带微笑我却能感受到她的杀气腾腾,既然她不挑明,我也就装糊涂,道:“明天去青龙山怎么样?”
她冷不防地亲了我一下问道:“这是在赔礼道歉吗?”
“随你怎么想。”和她在一起有种措不及防的感觉,她总是神出鬼没说不清是好是坏,既然决定和她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要好好地善待她,我已经辜负了黄依依,不可再辜负她的一片好意,不管这段感情能走到何时何地。
第二天又下起了瓢泼大雨,或许这是天意,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完美地谢幕。
“对不起,”我在食堂吃着午饭小声地道歉着,“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多云转晴的。”
“天气预报的话你也能信,再说这也不能怪你,来日方长我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她笑脸迎人地道,“我只在乎跟谁在一起。”
一时间我竟如哑巴一样,说不出话来。不敢给她太多的承诺,害怕有朝一日伤害到她。就像黄依依说的一样,如果我不爱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
“吃过饭有何打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没有更好的去处。
“她们几个人说要去唱歌,”冯梦洁无奈地道,“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人去找她们。”
“要不要我一起去,”我正为昨天的事情深深地自责,此时一定要顺着她的意思说,“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情。”
“可以,”冯梦洁喜笑颜开地道,“她们早就想见见你,那我这就打电话给她们通报一声。”
我点点头,心想:你开心就好。
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去学校的商店买些水果带过去,初次见面空手总是不好。来到KTV门口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额头直冒虚汗,我站在门口打起退堂鼓问:“她们不会为难我吧!”想起小帅第一次去见秦梦月的室友被整得很惨。
“你只要和往常一样就可以了,”冯梦洁微笑着道,“她们都很好相处的,再说我怎么会忍心让她们欺负你。”
推开门她先走进去打招呼道:“各位安静一下,给你们隆重地介绍一个人。”歌声回荡的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不是你的男朋友?”黑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动人心魄的笑声问道。
“你们不要一惊一乍地我又不是没有提起过。”我跟在冯梦洁的身后,审视着包间里面的几个人,面带微笑地点头示意。
她们听后哄堂大笑,我附和地笑着,“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可是我们宿舍第一任姑爷,”刚刚唱歌的那个女孩走过来,染着淡红色的头发,带着蓝色的美瞳,像极了芭比公主,上前来推开冯梦洁道,“让我仔细瞧瞧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迷得我们小洁意乱情迷。”
对于姑父这个称谓我欣然接受,道:“你取笑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坐在沙发上一直未出声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通情达理地道:“她一向都这样口无遮拦,你别太在意。”转而又数落起她,“南儿你别吓坏了人家。”
“他就这么不经吓,”原来她叫南儿,名确不如其人,她反驳道,“果真这样不如散了。”
冯梦洁安排我坐下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南儿比较任性喜欢瞎起哄,她别无他意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苦笑着说:“不碍事。”我又嬉皮笑脸地对南儿说,“正好我们宿舍还有一个单身有空介绍给你认识。”
她听后窃窃自喜地问道:“也像你这么帅气逼人吗?”
“他比我帅气多了,我在宿舍一行人中长相排行最末。”我谦虚地道。
南儿越过其余的两个人来到我身边迫不及待地道:“你赶紧介绍给我,我此生最喜欢帅哥了。”
冯梦洁生气地道:“你再这样没完没了我们就走了。”
“你走可以,不过他要留下来。”南儿倒是不拘谨,直接上来挽着我的胳膊。
我感觉自己不是进了歌厅,而是进了狼窝,一个个都色眯眯地打量着我,浑身不自在。
“你别开玩笑,”安静的女子又替我解围道,“小心小洁揍你。”
“谁要是胆敢抢走我男朋友我一定跟她死磕到底。”冯梦洁牙咬得咯吱响,握着拳头不甘示弱地说。
我笑着搂着她道:“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容易被抢走的,这辈子死心塌地跟定你。”
冯梦洁害羞地低下头拈花微笑道:“谁要你死心塌地,你只要不朝三暮四就行。”
“这个要求太低了,”安静的女子挽着身旁的女子道,“男人就应该有始有终,始乱终弃的都不得好死。”
我吓得胆汁都出来了,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女人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初次见面,你别吓坏了人家。”说完她们两个人互相打闹紧紧地搂着,这场面让人想入非非,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
“你想唱什么歌,”冯梦洁拖着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调皮地问道,“我来帮你点歌,她们一个个都是麦霸,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客气。”
我深怕颜面扫地,千辛万苦树立起来的谦谦君子形象功亏一篑,自谦道:“我只会鬼哭狼嚎,能有机会听这么多美女一展歌喉那是我的荣幸。”
“小洁你男朋友的嘴是不是抹了蜂蜜,”南儿凑上来问道,“要不要让我替你检查一下。”
我吓得直往后退,冯梦洁瞥眼道:“他乐意我倒不介意。”
南儿三步并作两步地移到我身边问:“你什么意思?”
我被问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作答,说句心里话美女索吻我当然不介意,“我坦白从宽中午确实喝了一点蜂蜜茶,检查倒不至于。”
她们这是合起伙来试探我的忠诚,我一定要交一份满意的答卷,不然这份感情又要无疾而终。
两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女孩当仁不让地唱起《广岛之恋》,熟悉的旋律响起,她们两个人你一眼我一眼地眉目传情,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整个下午都被要挟在她们四个人的轮番轰炸之下,耳朵几乎失聪,沉迷在胭脂粉中久了,脑袋昏昏欲睡。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一一和她们道别之后,冯梦洁挽着我的胳膊跳起来亲着我说:“谢谢你陪我一整天。”
“应该的。”我抚摸着她的纤细玉手道,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你回去之后记得帮我问问那个比你还要帅的帅哥有没有兴趣和我交往,”南儿临走的时候又追上来提醒道。
我尴尬地点头道:“好的,我回去之后立马帮你搭线。”
她上前又是一个拥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弓着腰一直往后退宿。
冯梦洁扯开她道:“你不要太过分,适可而止。”
“这么小气,”她嘟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梦里都喊人家的名字。”
冯梦洁气得直跺脚,“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辛辛苦苦地追求阿禾一年都没有结果,追求黄依依更是用足三个月的时间,而她只是和我见过几次面就轻而易举地将我收入囊中。
“你一个人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冯梦洁面露不舍之情道,“你给我老实一点。”
“知道了。”我笑着说道,今日算是见识到她宿舍里面的几个人,个个牙尖嘴利我岂敢造次。
原来爱情不止两个人相处这么简单,我要极力地融入到她的朋友圈,而她也要适应我的生活圈。
我一个人走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身影作伴,又再次想起阿禾,走过千山万水到头来还是心系于她,而今我虽已找到一心待我之人,却无由地惆怅起来。
我拨通阿禾的电话,自始至终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她,即使她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心甘情愿地选择去原谅她,人永远都是这样。
“忆风是你吗?”分开时间久了我们之间明显地生分起来。
“那天生日我喝多了,”我解释道,“后来一直想给你回电话,又担心你不方便。”
“你在那边还好吗?”阿禾轻声细语地问道,少了许多以前的娇气和不谙世事的少女情怀。
“这里一切都好,只是我比较怀恋以前的日子,”我声音哽咽地道,“有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
阿禾安慰道,“我也时常想起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人总要学会长大,学着去面对各种挫折。”
“《乱世佳人》那部电影我一个人看了很多次,”我遗憾地说道,“下半场我一直不舍看想留着和你一起。”
“好的。”阿禾爽快地答应道,“我有事先挂了,有空在联系。”
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我以为做了一场梦,却看到通话记录清楚地显示着阿禾两个字。
回去的时候只有小光一个人在宿舍,桌子上满眼望去都是谈情说爱的小说,这也是他除游戏之外唯一的乐趣,按道理来说他已修炼半年有余,恋爱之术也该有所长进,为何迟迟不能脱单。
正好借此机会把南儿介绍给他考察一下他的实战成果,也算一举两得。如若不然每次见到南儿不免又要被她左拥右抱,我来到他身后趴在椅子上,指着他的那些破书,问道:“帮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一天到晚看这些书是没用的,爱情需要的是实战经验而非纸上谈兵。”
“又是哪家的姑娘看中你,你相不中人家想把包袱甩给我。”他酸不留几地道。
“你以为我是金银珠宝人见人爱,什么女人都能跟我扯上关系亏你想得到,我可是好心帮你牵线搭桥,若是你实在为难就算。”我甩着膀子懒得理他,不识抬举。
他见我动真格不像在开玩笑,站起来扶我坐下赔笑道:“和你家那么相比样貌如何,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给我一一道来,我可不想捡你的破鞋穿。”
我火冒三丈地起身想揍他,是不是看书看傻了,平日里不是这样怎么一谈到感情之事就像差根筋一样。
“长相不用担心有我替你把关,配你这个大傻帽还是绰绰有余。”我说道,“她是梦洁的室友知根知底的。”虽然行为不太检点,略显放肆,一言不合就喜欢抱男人。
他欣喜地道:“长得标致就好,其余的不足我都可以接受,我最难忍受的就是东施效颦。”
我吧嗒着嘴一脸的不屑,西施长何模样我不清楚,但是南儿相貌绝对不在冯梦洁之下,目测身体更是百里挑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打理,事后有何奖赏。”这等喜事我肯定捞点好处费,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我可不干。
“事成之后你的伙食我全都包了一直到放寒假。”这家伙够仗义,为了女朋友真是下了血本。
一个已经上了贼船,另一个正在上贼船的路上。
熄灯后躺在床上我绕着弯子发短信给冯梦洁:“下班了没有。”不能让她看出蛛丝马迹,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她回复道:“刚下班回到宿舍,下午实在不好意思,她们太闹腾了。”
“没事,那个南儿是不是真的想找对象。”我旁敲侧击地问,像她那么优秀还一直单怎么都说不通。
“她现在确实单身,有合适的你就帮她介绍。”
“小光怎么样?你也见过的,他人还不错。”我积极地推选我们宿舍唯一的单身汉,我们都是一片好心,就不知能不能办成好事。
“我来帮你问问,事在人为,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冯梦洁和我一样也是热心肠,只要他们两个人都同意就好,别到时候剃头挑子一头热,伤了谁我们夹在中间都难做人。
“他们都怎么议论我,”我担心地问道,“有什么不足之处尽管提我一定全力以赴查漏补缺。”
“几乎可以打满分,尤其是南儿那关你过得相当满意。丑话说在前头你别得意得太早,你在我这边还没有过试用期。”她故意卖关子地道。
“什么时候才能转正,”我试探性地问道,转正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夜不归宿双宿双栖。
“你自己猜,这种事情不许问我。”听语气一脸的傲娇样。
“虽然我不敢轻易地承诺白头偕老之类的话,但是在和你相处的日子里我一定用心去待你。”刚打完这句情深意浓的话还没来得及按发送键,手机第一次黑屏了,想我胸无点墨的工科生能想出这么句话,想必真是情到深处爱意浓。
“小帅,把你手机借给我用一下。”我冲阳台上喊道,他早晚各洗一次头常年来风雨无阻。
“怎么了?”他满头泡沫地探出脑袋睁不开眼地问。
“我的手机好像没电了。”我说道,折腾一整天回到宿舍都忘记给手机充电,这脑袋一天不如一天,岁月催人老。
“在我桌子上你自己去拿。”他使劲地搓着头皮道,隔着玻璃都能听到令人头皮发痒的声音。
我披着外套冒着严寒从床上起来,拨通冯梦洁的电话道:“我手机没电了,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见面再说。”
“好的。”挂完电话我把手机塞给小帅,拍着他的屁股问:“你和梦月怎么回事?”
“这还不都怪你,”小帅提起此事就是一肚子气,用冷水死命地往头上浇。
“怎么怪起我来,你这样洗头小心得偏头痛。”我也一头雾水,这些时日来都未曾见过秦梦月,何来怪我之说。
他随手打开手机里面的一张照片递给我说:“你自己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怎么是那晚路灯下冯梦洁亲吻我的照片。
“你小子跟踪我?”说完我佯装把他的手机从阳台上扔下去,“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就准备替它收尸。”
“纯属意外,”他拉着我的手紧张地解释道,“那日我送梦月回宿舍,赶巧遇见了刚刚那一幕,我就随手拍一张,本来想日后敲你竹杠的,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此话怎讲?”我饶有兴趣地问。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知你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能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投怀送抱,’她就吃醋了,非说我对你家那位有非分之想,说以后宿舍聚餐有她没她。”
“我看她说的一点都不假,你看你们昨日看梦月的眼神,一个个直勾勾的,我恨不得拿筷子戳瞎你们的双眼。”
“只有小光两个眼珠差点跳出来,哈喇子流了一地,他现在寂寞难耐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洗完头发我们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寂静如墨的校园。
“你们两个人聊天就不要扯上我,”小光耳朵倒是灵光,好话坏话都逃不过他的一副顺风耳。
“忆风说你对她女朋友有非分之想,是不是这样,”小帅也是不折不扣的损友,心里永远都藏不住事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光把书捂在脸上感叹道,“再说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去挖墙脚你放一百个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本身你就去追。”我自鸣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小帅从床上一个翻身下来道,“那我们三个人明日一起去找她。”
“你是想见梦洁还是别有企图?”我打趣道。
他拼命地点头道:“都有,都有。”
“你们说归说别叫上我,”严松刚刚和小茜通完电话探出脑袋道,“一个小茜就够呛了,再来一个我怕吃不消。”
“吃不消我替你上,我身强体壮正愁有力没处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小帅每次提到这些话题都有一箩筐的用词,我们早已见怪不怪。
“没想到你还挺长情的,”我料想他也不敢当着我的面有非分之想,小茜能遇到他也不枉我当日极力地撮合他们。
机械制图课上,任凭老师在上面讲得呕心沥血,我们坐在下面丝毫不动心。睡觉的只管一头思想地做美梦,讲话的激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几乎覆盖整个教室,玩手机的更是整节课不见抬一次头。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好学求上进之人,且看前三排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
“中午约南儿一起出来吃饭,小光这边没有问题。”我趴在桌子上发短信给冯梦洁道。
“她这边估计也没问题,那中午在食堂门口见。”
小光听说要见女生,比我上次见黄依依还要隆重,外人还以为今天是他大喜之日,都是过来人,何必装深沉。
见到南儿我把她拉到一旁指着小光问:“怎么样,是不是比我还出色。”
她撇嘴道:“我只喜欢你这一类型的。”说完她就上前意图不轨。
我躲开她道:“你别乱来,中午你们一起吃个便饭,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她扭着小蛮腰站到小光身边,把手搭在他的左肩上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说对我有没有感觉。”这架势比冯梦洁当初追求我还主动。
小光平日里在宿舍哼鼻子冷眼睛的,这次见到南儿竟然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扭扭捏捏地像个花姑娘,最后竟然把我拉过来做挡箭牌。
“他只对你有感觉,”我转身看着小光说,心想:这怂包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小光朝我竖起大拇指,坚定不移的目光看着我说:“是的,他只对你有感觉。”
我吓得即刻抽出身来,这场面倒像我和南儿在相亲,道:“那你们自己聊,我们就不掺和了。”说完冯梦洁挽着我的胳膊就走,留下他们两个人也懒得理他们生与死。
“你说他们两个人能成吗?”吃过饭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担忧地问道。
“够呛,”冯梦洁分析道,“据我对南儿的了解她只喜欢你这类型的。”
“我是什么类型的?”我反问道,想不到她们空闲的时候还会给男人分文别类。
“你别蹬鼻子上脸,”冯梦洁教训道,“以后没有第三者在场你们不许私下见面。”
“我又跟谁见面了,”我真是冤大头,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我的身上,以为黄依依喜欢胡搅蛮缠,没有想到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懂的。”她意味深长地道。
“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一天到晚个个都成精似地喜欢打哑谜,我又不是谁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小光像霜打的茄子站在宿舍的走廊上等我归来,一见到我立马拉着我问长问短,我止住他问:“情况怎么样,说重点。”
“不容乐观,”小光垂头丧气地道,“她一丁点都不喜欢,倒是对你情有独钟,一直问你的事情。”
“她直接拒绝了?”我疑问道,论小帅的长相拉出去随随便便都能拔得头筹,怎么在她这里偏偏就不过关。
“这种事情还要直说,”小光沮丧地道,“我那些小说也不是白看的,再说有没有感觉我心里能没点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安慰道,“想当初我追黄依依的时候不也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可惜最后相处还没到一个月就黄了。”我心里苦,又能向谁诉说,遇见的都是不喜欢的,喜欢的却又拒我于千里之外。
“好歹你现在还有一个冯梦洁,”小光初次相亲就遭遇这样的打击,真怕他心里留下阴影。
“等会我们哥几个帮你筹划一下,决不能任由她欺负你。”我斗志昂扬地说,“那我接下来的伙食费还给报销吗?”
“你要是能帮我搞定她,别说一学期,就是一年的伙食费我都给你承包了。”这家伙够大气,就为了这伙食费,不成功便成仁。
晚上我们四个人筹划了很多追求南儿的方案,不过最后都被我一一地否决掉,依她的性格来看南儿应该阅男无数,不会像普通的女生那么容易得手,一定要有亮点能吸引她的眼球,让她为之心动。可惜我们在小光身上找了一个晚上,发现除了帅这个优点之外全是缺点,只能爱莫能助,全凭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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