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不谈素的恋爱
張海楼愣了半瞬，垂眸看向她，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月痕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既然这么说，我就都听好了”。
張海楼神色收敛几分，没有玩笑的调子，语气很实在。
“真话就是，我确实对你动心。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比起喜欢我，相对来说更对虾仔比较感兴趣，他又恰恰因为自己的自卑和回避让你生气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会趁这个时候凑上去”。
月痕安静听着，再问他：“那假话呢？”
“假话，就是我对你没什么想法，只把你当需要照看的小辈”，張海楼扯了扯嘴角：“这话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
月痕莞尔一笑，继续追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维持现在这样。”
張海楼淡淡道：“该照顾会照顾，该保持距离也会保持距离，当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毕竟铁树这么多年不开花，好不容易有点苗头，我可忍不住”。
“若是我一直想不通呢？”
張海楼看着她，平静开口：“那我就一直等，等到我彻底放弃的那天为止吧。我不是不求回报的圣人，所有的一切一开始就是谋求你的爱所来的”。
楼道里的張海侠折返回来，他本想问張海楼要月痕的疗养药方，打算回去给她熬煮汤药，却没想到碰到了二人的交谈。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他不能随便听别人讲话。
圣人云：“非礼勿动，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可他的心却告诉他，听一听吧，听听月痕是什么回答。
月痕抬眼望向他，心里那团纷乱的情绪翻涌着，鬼使神差地开口：“張海楼，那你想不想跟我谈恋爱？”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張海楼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漫开几分错愕。他原本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万万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过了几秒，他低低笑出声，眉梢挑起来：“我就唔谈嗰种素嘅恋爱”。
【我可不谈素的恋爱】
月痕微微蹙眉，眼里满是疑惑：“你在叽里咕噜什么呀？到底谈不谈？”
張海楼往前靠近一步，将人圈在廊柱与自己之间，气息压得很低，嗓音带着一点沙哑：“谈，不过要谈荤嘅恋爱”。
【谈，不过谈荤的啊】
“什么荤的素的，你说人……”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揽住月痕的腰，稍稍用力把她带向自己，低头覆上她的唇。
月痕浑身一僵，后背抵着凉冰冰的石柱，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張海楼分得清她身体不好，动作放得很轻。
張海侠坐在轮椅上，停在长廊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的身影。
他的指尖死死按着轮椅的扶手，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独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一吻分别，月痕脑子发懵，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抬手轻拍張海楼的肩膀，埋进他怀中，气息微乱。
“抱我回房间，快一点，等会儿会被别人看见的”。
張海楼稳稳扶着她，低低的笑声贴在她耳边。
“这里是張家主楼，现在住主楼的人还没有回来，張海云夫妻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比咱们还忙呢，不会撞见旁人的”。
月痕脸颊发烫，埋着头不肯抬起来：“这里有监控”。
自从知道监控这种东西后，月痕便更加谨慎了些，生怕自己的小九九都被别人看到。
“主楼的监控系统，全都归我管理”。
月痕呼吸还是有些急促，脸上的温度半点没退，心里慌慌的，依旧不安。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长廊转角的柱子后面，張海侠正坐在轮椅之上。
立柱刚好挡住双方的视线，他过来本是想找月痕，刚转过拐角，便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耳底。
他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待在阴影当中。
月痕缩在張海楼怀里，低声催促：“就算监控你能掌控，也怕有人偶然路过，若是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張海楼不再多说，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迈步朝着月痕的房间走去。
“别人看到了怎么了？咱们是正经身份，又不是地下恋情。怎么你不想给我名分吗？我小張哥行的端坐的正，可不给别人做地下情人”。
“你们姓張的都叫xx哥或者x哥吗？”
月痕遇到的張起靈就是，吳邪和胖子管他叫小哥，而張海楼叫小張哥。
好特别的称呼。
而此时的月痕绝对没想到，張起靈会和張海楼是一家人。
转角处，張海侠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声响彻底消散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垂落眼眸，所有心绪尽数遮掩。
那句从未说出口的心思，此刻也将被他永远封存。
生气吗？有点。
更多是道不明的情绪。
張海侠独自推着轮椅，慢慢驶离空旷的长廊。
他一路走来，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月痕泛红的耳尖、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她任由張海楼抱着、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彻底放松的月痕。
是他的步步后退和小心翼翼的回避，最后成了彻底的局外人。
不过也好。
起码，月痕有了能随时接起她的情绪和脆弱的人。
若是他，连在月痕身体不舒服、晕倒的时候，都没有能力将她抱起来。
——
張海楼抱着月痕稳稳走进房间，抬脚轻轻带上门。
屋内灯光柔和，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月痕依旧埋在他怀里，脸颊滚烫，久久缓不过来，说话都带着浅浅的颤：“你刚刚太突然了……”
張海楼低头看着怀里脸红透的人，笑意散漫又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笃定：“唔，是突然。但我没后悔。”
他轻轻把她放到柔软的床沿，没有过分靠近，只是半蹲下来平视她，目光坦荡又认真：“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張海楼看着她纠结模样，轻声补了一句，带着淡淡的粤语尾调：“我讲过，唔谈素嘅，要谈就认认真真、有始有终”。
月痕抬头看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乱来啊”。
“没有乱来啊，只是控制不住想亲近你而已”。
張海楼轻笑：“下次慢慢来，听你的，你说停我就立刻停”。
谈过恋爱的都知道，这句话都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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