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你也对我有意思吗
黑瞎子捏着画纸来回看了两遍，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虽然挺可爱，但是这也不是我对象啊，有点不合适吧”。
吴邪站在一旁，抬手扶了扶额头，心头一紧。
“可能是画错了，大概是看见了你和月…那个姑娘的照片，便照着画了下来，是我没有交代清楚，才叫旁人误会了”。
差一点，“月痕”两个字便脱口而出了。
黑瞎子耳力极好，偏偏将那一个含糊的“月”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微微抬眉，墨镜后的目光落在画中人的眉眼上。
“你别说，这个名字，倒是和我那位未婚妻子很像”。
他将画纸递回吴邪手里，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更是没兴趣。这张画你收着就好，我就不留了。下次碰上画画的人，记得替我解释清楚”。
吴邪默默把画接了过来，心底轻叹。
哪里是像，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点头应下。
转身寻来合适的相框与塑封纸，认认真真将那幅画装好，摆在照片墙最中间的位置。
（那張同黑瞎子的合照被王胖子妥帖收好，同合照一起上传了电子版给解语臣，让他有时间可以给月痕看看，她向来喜欢把她画的很可爱很漂亮的图画）
图画安静地挂在墙上。
黑瞎子偶尔路过，视线扫过画像时，心口总会莫名空一下，像是丢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可无论怎么回想，也抓不住半点踪迹。
——
海外張家。
月痕昏迷片刻后便清醒了。
胸口依旧隐隐发闷，她缓了许久，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房门没有关严，长廊里传来两道熟悉的说话声，顺着缝隙轻轻飘了进来。
她本无意偷听，可張海侠那几句话都清清楚楚落进耳中。
一字一句，都讲着他不愿靠近自己的缘由。
月痕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攥住身前的被单。
原来这些日子的疏远，并不是错觉。他不是冷淡，只是从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她安静听了许久，外面的话音渐渐停下，滚轮轻响，張海侠已经离开。
长廊归于安静。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心口那股淡淡的酸涩慢慢漫开。
她并不怪他，也明白他心中的顾虑，只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張海楼。
“醒了？”
張海楼推门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她神色淡淡的模样，心里便猜到，方才的话，她大概都听见了。
月痕抬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没事”。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低声说道：“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够，才晕倒的，现在已经缓过劲来了，谢谢你把我带过来”。
她环视周围的房间，看向張海楼：“这是哪里啊？离我房间远吗？若是远我就再休息会儿，等彻底恢复了再回我那里”。
張海楼抬手拦住她起身的动作：“这是我的房间，没关系的。远倒是不算特别远，你可以先休息会儿，若是等会儿还没有力气，我也可以给你抱过去的”。
他后半句是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说的，一是避免尴尬，二是…也想让月痕看出他的心意。
月痕听见那句“抱过去”，耳尖微微一热，轻轻往后挪了挪身子。
“不必麻烦了，我缓一缓自己走回去就好”。
张海楼看出她眼底藏着淡淡的低落，却没有直接戳破。
他收回拦在身前的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不远处坐下。
“随你，只是不用勉强自己，若是没力气，我任你差遣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风穿过枝叶的轻响。
月痕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地板上，心里反反复复回想張海侠说过的话。
原来不是自己多心。
那些渐渐淡下去的温柔，刻意拉开的距离，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他怕两个人互相拖累，便干脆远远避开，连一丝念想也不肯留下。
她并不怨他。
她同样身子孱弱，清楚病痛缠身的滋味，也明白张海侠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自卑。
只是难免心里不得劲。
张海楼望着她的侧脸，缓缓开口。
“方才外面的话，你听见多少？”
月痕指尖微微一顿，许久才轻轻答道：“大部分吧，主要内容都听到了，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能理解”。
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海侠不是讨厌你”。
张海楼低声道：“只是他想的太多，把许多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压”。
“我知道。”月痕抬眼看向窗外，唇角浮起一点浅浅的苦笑：“正因为明白，才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我再像从前那样去找他，反倒成了给他添负担”。
他既然想拉开距离，她若是再去他面前晃晃悠悠，不好。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牵绊。
尤其是那个耐心陪着自己调养身体，眼底都带着温柔的張海侠。
自己值得好的，他也值得。
说到底，月痕的情感之上不是爱，而是利用。
她是绝对的精致利己主义。
如果对她没用的人，她绝对不会靠近的。
“你不必急着做什么决定”。
他继续说道：“安心养好身体就够了，其余的事情，慢慢来”。
“虾仔或许没有给你说过，他的腿受伤跟我有关，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他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虽然保住了命，此生却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如果你喜欢他，请求你耐心些，虾仔是回避型人格，他总会想明白的”。
“我该回去了”。
月痕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若是跟張海侠在一起，才是真的害他，因为她没有全心全意的爱给他。
张海楼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抱你吧，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说，我就不说了”。
月痕抬眸，朝着他张开双臂。
張海楼轻笑，将她搂进怀里：“走吧，大小姐起架”。
月痕思考了一路，看着張海楼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以及自己耳边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声。
最后还是问出那句：“你也对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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