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月痕晕倒

交谈过后，晚宴正式开始。

大厅的灯光稍稍调暗，轻快的乐曲缓缓响起，今晚还有一场小型开场舞会。

張海云轻轻揽住月痕的肩膀，笑着同她说：“一会儿便是开场舞，今天你是主人公，你随便挑一个合眼缘的人，陪你跳这一支就好”。

月痕看着厅里站着的几人，一时有些为难。她从前很少接触什么“交际舞”，脚步生疏，心里没有半点底气。

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張海楼主动走上前来，微微抬了抬下巴。

“不如选我，我还算会跳，肯定能把你的宝贝妹妹照顾好”。

張海云笑着松开手，退到一旁。

“那便交给你了”。

比起其他不算特别熟悉的人，張海云更愿意将月痕交给自小相识的張海楼。

乐曲前奏响起，張海楼微微俯身，掌心向上，伸到月痕面前，姿态端正。

“可否有幸，请这位小姐跳这一支开场舞呢？”

月痕看着伸在眼前的手，稍稍迟疑了片刻，才轻轻把手放上去。

指尖相触，張海楼轻轻握住，另一只手稳稳落在她的后腰。

两个人摆好姿势，顺着音乐慢慢起步。

月痕手心微微发紧，跟着他的步子慢慢挪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总是慢上半拍，没一会儿便几次踩到張海楼的鞋面。

她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得不敢抬头，微微侧过头，凑到張海楼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实在不太会，能不能稍微滥竽充数一下，再这样我就把你鞋踩穿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張海楼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轻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把她稳稳托住。

月痕脚下一轻，高跟鞋便直接落在他的鞋面上。

“别担心，跟着我就好”。

他带着她缓缓踩着节拍，带着她跳舞，裙摆在空中荡开美丽的弧度，如同绽开的花瓣似的。

淡粉色的衣服趁着她的肤色隔开白皙。

花苞盘发上的钻石在旋转中闪着耀眼的光芒。

月痕不用费力找落点，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只需要顺着他的力道，便能顺利蒙混过关。

舞步算不上华丽，却也稳稳当当，看不出太多生疏。

大厅一侧，張海侠坐在轮椅上，安静望向舞池中央。

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張海楼低头同月痕说着话，月痕眉眼弯弯，时不时趴在他的耳边同他讲话。

張海侠静静看着，指尖一点点收紧。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握了一下，荡开一阵淡淡的苦涩。

他清楚自己站不起来，不能像張海楼那样，牵着她跳完整支舞。

方才在窗边生出的一点期许，此刻又慢慢沉了下去。

張海侠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暗处，看着那一束落在她身上的光。

張海云看了眼張海楼和月痕，又看了眼眼巴巴的張海侠，只得轻轻摇摇头。

——

一曲慢慢走到末尾，張海楼放缓动作，带着月痕轻轻停下脚步。

在二人停下的那刻，周围响起震耳欲聋地掌声。

“不愧是我们張家的后代”。

“这張海楼怎么跟开屏的孔雀似的，不会是…芳心暗许了吧？”

旁边的人立刻否定他：“月痕明明跟海侠玩的更好，怎么会轮的上張海楼这个花孔雀”。

“开场舞海侠不是来不了吗，让張海楼代为照顾一下很正常，你们就别瞎想了”。

“就是，月痕年纪小，也应该找个年纪合适的人”。

“你不会想说你最合适吧？”

“……”

连续这一阵的走动，月痕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脸上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只是场内目光都落在这边，她便强撑着，露出浅浅的笑意。

“麻烦你了”。

月痕低声同他道谢，低头看见鞋面上浅浅的印记，又带着几分歉意：“一直踩到你的鞋，真抱歉”。

張海楼收回手，语气随意。

“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周围响起几声轻缓的掌声，張海云走上前来，递给月痕一杯温水。

“跳得很好，累不累？”

月痕接过水杯，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指尖有一点发虚。

她本想站着缓一会儿，谁知胸口闷意一阵接着一阵涌上来，眼前明亮的灯光慢慢变得模糊，耳边的说话声也越飘越远。

她身子轻轻晃了一下，还来不及出声，便直直往前倒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張海侠看见这一幕，心口骤然一紧。

他下意识撑住轮椅扶手，想要站起身伸手去接。

双腿却绵软无力，身体才稍稍抬起，便重重落回座位。

他的手伸在半空，什么都没有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張海楼反应很快，大步上前，手臂一收，稳稳地将晕倒的月痕搂在怀中。

月痕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

大厅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乐曲也停了。

張海云神色一紧，连忙开口。

“先抱她她回房间，我去拿东西。張海雷呢？快点让他给我滚过来！”

張海楼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外走。

路过張海侠面前的时候，脚步短暂顿了一瞬：“虾仔，你别担心，我先带月痕去检查，你等会儿跟过来”。

張海侠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慢慢收拢，最后无力垂下。

他坐在轮椅上，望着張海楼抱着月痕渐渐走远的背影，胸口那股苦涩慢慢散开，堵得人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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