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开棺挖到宝

同往日他们下过的墓室不同，这间墓室的空气中并非弥漫着潮湿和土腥味，而是泛着淡淡的冷香。

黑瞎子总觉得有些许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闻过。

“哑巴，你说这棺材里不会有粽子吧？”黑瞎子透过墨镜打量着面前贴满黄符的白玉棺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么短的时间，应该变不成粽子”，張起靈淡淡开口。

只见他从腰封内利索地取出匕首，准备开棺取物。

原来在几天前，張起靈和黑瞎子同时接到一位特殊雇主的委托：委托他们寻找墓中的宝物。

钱打的很快，还是全款。

墓室的地点也精确到经纬度，甚至连盗洞都给他们打好了，连工具都整齐摆放在墓穴口。

正如黑瞎子说的那样：好像跟挖好坑等着他们哥俩去跳似的。

“你说这墓主人究竟是什么特殊癖好，怎么会把自己墓室布置得跟婚房似的。

黑瞎子和張起靈都是活了上百岁的人，对这种事情自然是百无禁忌，肆无忌惮地聊起天来。

虽是墓室，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满目皆是亮眼的正红色，周围暖光色的烛光悬在八角宫灯内，映衬着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格外喜庆。

雕花拔步床，垂落层层纱帐，帐角缀着珍珠流苏，倒真同古代的婚房一般无二。

若不是旁边摆放着白玉棺椁，黑瞎子倒真觉得是自己娶妻呢。

想到这里，黑瞎子不禁想起自己年少时家中替自己定下的一桩婚事。他隔着屏风同那姑娘见过几面。

如今记忆有些许模糊，只记得她的嗓音很柔媚，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那种，身体极弱，那样暖和的天气还裹着厚厚的大氅，身后跟着三五成群的婢女。

不像草原的满清女子，倒像是前朝汉女似的娇弱。

最后也因为她的病重离世，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

黑瞎子有些不切实际的想，如果她还活着，想必他们二人也该成亲，或者琴瑟和鸣的婚后生活了吧。

倒不至于孤家寡人到现在。

虽然活得久，但是孤独的滋味是最令人难受的。

“别愣着，开棺”。

張起靈刚将棺材撬开一条缝，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声音很低很轻，不像是黑瞎子的。

他的神色骤变，捏着匕首的手用力收紧，黑瞎子也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手电和枪交叉横在胸前，眼神示意着張起靈开棺。

发丘指利索地揭开厚厚的符纸，以及张贴在棺椁上血红色的双喜剪纸，匕首插进棺椁的缝隙内，寻找着可乘之机。

“嘎吱嘎吱…”棺材内的机关似乎在松动，張起靈手臂微微用力，棺材盖瞬间就被撬开，砸落在地掀起淡淡的灰尘。

而后便是更加浓厚的冷香，張起靈和黑瞎子谨慎地以肘护鼻，后退半步打算看清棺材内的全貌。

可黑瞎子却愣住了。

只因为这里面的女子…同多年前同自己定亲的那位太像了。

而且…她在呼吸。

“她还活着吗？”黑瞎子问道。

“这种东西活不久的，倒不如死了痛快”。

張起靈的发丘指还未靠近，便被黑瞎子眼疾手快地给揽住。

看着他疑惑蹙眉，黑瞎子略显尴尬地笑笑，指了指婚床旁边刷着红漆的樟木箱：“你去那边找找线索，我来处理”。

張起靈虽不解，但是依旧照做。

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黑瞎子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却猛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浅瞳。

原来是不知何时棺材内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好像就是她。

“月痕？”

被唤作月痕的女子听到熟悉的名字，轻抬眼眸，粉唇轻启想要应声，可最先到来的是一阵止不住的咳。

黑瞎子下意识扶着她起来，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心口处替她顺气，可直到掌心触碰到柔软的触感时，黑瞎子才明白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糟糕。

艹！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啊！这不是轻薄人家姑娘吗！

“抱歉月痕…我并非有意…”

月痕没顾及黑瞎子的动作，而是在疑惑，为何自己接触到黑瞎子就忽然不咳了呢？

连沉重的身体都变得轻巧许多。

“无事…”

月痕轻轻摇头，却察觉到另外一束谨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拿着余光瞥过去，却看到了他手里熟悉的衣服。

“给她穿上”，張起靈将衣服递给黑瞎子，声音冷淡地背过身去，似乎真的毫无兴趣的模样，如果他的耳尖没有泛红的话。

月痕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苍白的脸色也因为羞愤变得红润，抬起手臂微微遮挡住胸前的起伏，却不知晓这般故意遮拦的动作…更加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

月痕摇头，伸手染着深红蔻脂的手指接过黑瞎子抱在怀里的衣服，却迟迟没有穿的动作。

而黑瞎子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月痕无奈道：“转过去，怎的如此轻浮”。

“你我是未婚夫妻，为何要转过去”，黑瞎子抬手握住月痕纤细冰凉的手腕，给她的身体传送这源源不断的热度和能量。

这是和他同时代的人，能让他感觉到，家的味道。

家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饶是黑瞎子也不能避免。

月痕并不知晓他们解除婚约的事情，迟疑片刻后缓缓点头，慢慢从棺材内跪起来，将及腰的长发揽至胸前，自觉地背后身去张开双臂，等待着黑瞎子替她更衣。

仿佛天生来就是等人伺候的。

这事黑瞎子成婚前便知晓，自己的这位福晋身娇体弱，需认真呵护。

初听到那些离谱的要求时，他还嗤之以鼻，却在遇到月痕的那刻改变了主意。

月痕迟迟听不到动静，狐疑地歪头，黑瞎子这才回过神来。

她背后空无一物，只有细细的红绳从肩颈垂落，绕到腰后，轻轻勒出一道浅痕，软肉被衬得微微陷进去，勾勒出纤细又柔软的腰肢。

黑瞎子默念几下清心咒，装作心无旁骛的模样替她更衣。

还好他还有些基础，半蒙半猜地替她穿戴好柔软的中衣，可在接触到她的衣裙时却犯了疑惑。

只因手中的衣服并非满清女子常穿的款式，更像是宋代的衣服。

重点是她不是清朝人吗？

在黑瞎子替她穿戴的间隙，月痕的脑海中迅速整合如今的信息，她死了如今又复活了，但是遇到了同样长生的未婚夫。

她眼眸轻眨，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朝着黑瞎子伸手，这是想要抱的意思。

她一惯懒惰，出行都是婢女抱着或者马车轿子之类的，如今身体软绵绵得，更是不想自己走路。

她的长期饭票，找到了。

而且…靠近黑瞎子似乎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许是察觉到黑瞎子对衣裙的疑惑，月痕淡淡地开口解释：“像仙女，喜欢”。

月痕不喜欢满清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身子弱似的。

额娘在她死后，私下找绣娘制了许多衣物，当做她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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