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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吴哲林、宋丽之子


大脑袋对冯天翔进行完审讯,整理好全部笔录,我对冯天翔的笔录进行仔仔细细的研读分析。

冯天翔,男,我市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今年五十岁。与死者吴哲林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也是曾经关系亲密的友人。

冯天翔与吴哲林二人,在多年以前有过许多次生意上的合作。吴哲林旗下的金城房地产,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集团,曾开发过很多大大小小的楼盘。

金城房地产对楼盘进行建设期间,有一部分建筑材料,都是在冯天翔的建筑材料公司进行采购。双方的合作曾经一直亲密无间。

直到五年前的一次合作,吴哲林与冯天翔二人,因为一次供货材料的质量问题,而突然撕破脸皮,进而反目成仇。

当时,金城房地产对某一楼盘的建造接近尾声。当相关人员对楼盘进行验收工作时,发现楼盘在建设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不合格,导致最终验收不合格,没能达到交付标准。

正是这样一个结果,导致吴哲林与冯天翔之间,产生了一个非常大的矛盾。

吴哲林认为,本次楼盘验收不合格的主要原因,完全是冯天翔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有问题。

因为建筑材料的劣质,导致这一楼盘不仅验收不合格,甚至还要将已经建造好的楼盘全部拆除,重新建造。

对此造成了人力、物力、资金等十分巨大的损失。吴哲林认为,这一切的损失都应该让冯天翔一方来承担。

冯天翔一方则认为,金城房地产所施工的楼盘建设,未能成功通过验收,其真正原因并非是建筑材料的问题,而是施工方技术方面的问题。

冯天翔认为自己一方的建筑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因此要求吴哲林,必须支付给自己两千万的建筑材料费用。

而吴哲林一方,不仅拒绝支付两千万的材料费,还要冯天翔赔付施工时的人力物力费用,以及未交工楼盘的拆除费用。

就这样,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即使后来闹上了法庭,也因为双方谁都不能提供有的效证据,证明责任过失在对方,而难以判定。

案子一拖再拖,五年时间过去了,也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最终有效的判决。

从那时候起,双方再没有过生意上的合作。吴哲林虽然在这次工程上损失了不小的资金,但对于后来的公司经营,并没有受到十分巨大的影响。

另一方冯天翔,那段时间因为这一事件,在建筑材料圈子内产生了极其负面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房地产公司愿意跟他合作。

冯天翔为了自己的公司声誉,更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一次又一次,上门向吴哲林讨要两千万的建筑材料费用。

但结果是,没有一次能够成功讨回。后来冯天翔雇佣讨债公司,以非法手段去对吴哲林进行讨债。

以至于让我们有理由怀疑,吴哲林、宋丽夫妇的死亡,有极大的可能与冯天翔有关联。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推测,并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冯天翔就是幕后真凶。

除了吴哲林与冯天翔在生意方面的矛盾和纠纷,两个人在最近五年期间,几乎再没有任何其它进一步的接触。

而在三天前别墅豪宅案的案发当天,根据冯天翔的笔录所显示,他当时正在别的城市出差,并且提供了相关方面的证据。

我们验证了相关证据,案发当天冯天翔的确在另一个城市,不可能直接参与到豪宅案的过程之中。但是,这并不能排除他与本案完全无关。

至少通过冯天翔曾经雇佣过非法讨债公司的行为,我们就有理由去怀疑,冯天翔与本案之间,有可能存在买凶杀人的嫌疑。

对于冯天翔的审讯还要继续进行,从而得到更多与本案相关的重要信息。在他完全摆脱掉嫌疑,彻底证明自己与本案无关之前,他不能离开。

就在我们对孙宇航和冯天翔两个名嫌疑人的审讯期间,信息组的队员完成了对吴哲林、宋丽夫妇,以及死者赵小菲手机的全部破译工作。

三名死者的手机中,存在着与本案有密切相关的内容。而想要整理好其中的重要内容,则是一件工作量非常大的事情。

通过对吴哲林、宋丽夫妇手机内的信息进行排查,信息组的队员费了不少的功夫。但可惜的是,似乎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与本案有直接重大关联的内容。

即使是社交软件中,那些被死者曾经删除掉内容,信息组的队员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了恢复,结果也没能找到直接性的,可以连接本次案件的重要信息。

本案中另一名受害者赵小菲的手机中,在查遍其手机内的所有信息之后,也几乎没有找出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重要性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对赵小菲个人信息的查看,我们发现,吴哲林通过金城地产集团的公司账号,以奖金的形式先后数次,给赵小菲的个人账户转过许多次资金,其资金总额达数百万之多。

通过这一方面,也直接证实了孙宇航的供词没有错,赵小菲正是用的这笔资金,给其弟弟购买了房产和汽车。

关于赵小菲与吴哲林两名死者存在的不正当关系,从我们刑侦和法律上来讲,仅仅只能做为客观依据,不能将其视为触犯法律的直接证据。

而且,在我们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只会考虑那些与本案发生关联的信息,从而进一步去完成侦破工作。其它杂七杂八涉及不到案情的信息,几乎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换句话说,吴哲林花费大笔资金,满足小三赵小菲的物质欲望,与本案没有重大关联,我们根本无从干涉。

唯一有权干涉的人,是吴哲林的妻子宋丽。只有她有权利去干涉吴哲林在使用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时,给其他人使用是否合法,且有权利追回。

但可惜的是,吴哲林的妻子宋丽已经死亡,她是本次202栋豪宅命案中,三名受害者当中的一人。

从这个角度来推测,我们可以把嫌疑人的范围,扩大到赵小菲的弟弟身上。做为本次案件的间接受益人,只有宋丽的死亡,赵小菲弟弟名下的房子和汽车,才不会被宋丽追回。

身为本案死者中赵小菲的家属,我们同事在昨天已经为他做完笔录。笔录做完之后,在没有发现他作案嫌疑的情况下,他在昨天就已经离开。

我和老高对赵小菲弟弟的笔录进行复检,经过反复斟酌和判断,几乎可以认定赵小菲弟弟,是本次豪宅案件幕后凶手的可能性不大。

第一,虽然他是本次案件的受益人,但也仅仅只是间接受益人,而非直接受益人。也就是说,即使宋丽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追究,也只会追究赵小菲,而不是其弟。

第二,赵小菲弟弟最近几年,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其他城市,在另一个城市打工,只是偶尔回到这里。

案发前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回来,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只是在案发之后,在我们的通知下,才主动回来接受我们的调查。

第三,从作案动机方面来看,也很难将赵小菲弟弟认定为本案的嫌疑人。做为死者吴哲林情妇的弟弟,虽然他知道吴哲林的存在,但从他的口供和相关证据方面来看,他并没有见过吴哲林本人。

更重要的是,本次案件涉及到赵小菲弟弟身上的资金并不算多。一个人不可能仅仅为了一套房子和一辆汽车,而去杀害三条人命。更何况,其中一个人是他的亲姐。

综合而言,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赵小菲弟弟与本次202栋豪宅命案有直接关联。

“吴哲林、宋丽夫妇的儿子吴正琦呢?”老高问。

“还没有联系到。”我说。

“吴哲林、宋丽手机里,肯定他们和儿子之间相关信息。”老高问。

“都有,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娜娜答应道。

放映厅内,娜娜通过她的笔记本和投影仪,分别向我们展示出吴哲林、宋丽夫妇,与他们儿子吴哲林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这些年来银行方面的转账记录。

通过银行方面的信息可以了解到,身为亿万身家的富豪家庭,母亲宋丽平均每个月向其儿子吴哲林的账户里转账数十万不止,有时甚至上百万。

相比于财务方面,我们更关注的是,他们父子之间、母子之间的聊天记录。或许从他们的日常沟通之中,可以了解到一些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信息。

在娜娜的操作下,投影仪幕布上分别显示出吴哲林、宋丽、吴正琦,一家三口之间的聊天记录。

通过三个人相互之间的聊天内容可以发现,宋丽、吴正琦母子之间的聊天内容很多,几乎每天都有沟通交流的记录。

另一边,吴哲林、吴正琦父子之间的聊天记录则少之又少,且大部分内容都是父子之间的争吵和矛盾。

除了争吵,从他们父子之间的聊天内容上来看,儿子吴正琦好几次提出,要与吴哲林断绝父子关系的负面内容。

在此基础上,我们查看了吴正琦的一些社交软件,从他在上面发表过的内容来分析,这是一个非常叛逆,且充满暴力的青年。

更夸张的是,在吴正琦的多个社交软件上,数次出现“刀、枪支、杀害某人”等恶意内容。因此,我们有理由将吴正琦,列入到本案的重大嫌疑人之一。

除了吴正琦与父母之间的聊天内容,我们通过对赵小菲手机内容的调查,发现赵小菲与吴正琦之间,存在着直接性的关联。

从赵小菲的手机里发现,吴正琦曾经通过某社交软件,将赵小菲添加成为联系人,并与对方在网络上进行过交流。

通过其内容分析发现,这并不是两人之间建立了某种友情,而是吴正琦得知赵小菲成为父亲的小三之后,才将赵小菲添加好友之后,并对其进行语言上的辱骂。

吴正琦的辱骂十分恶劣,包括人身攻击和安全威胁。吴正琦甚至多次威胁赵小菲,如果后者继续充当自己父亲的小三,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基于这一点,我们更加有理由怀疑,吴正琦与这次别墅豪宅命案,有着十分紧密的关联。

暴力倾向的表现,父子关系的断绝,语言上威胁赵小菲,通过这三点,足以说明吴正琦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因此,我们有必要将吴正琦视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之一。

“这个吴正琦问题很大,必须尽快将他找到才行。”我说。

老高皱褶眉头,说:“从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来看,吴正琦与父亲吴哲林、小三赵小菲之间,关系的确非常不好。可是吴正琦与其母亲宋丽之间,有着很好的母子亲情。如果吴正琦真的有暴力倾向,从而选择极端方式,最多也只会杀害吴哲林和赵小菲,不应该连他母亲也一同下手。这一点,不符合逻辑。”

“老高,你说的没错。可是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吴正琦有摆脱不掉的重大嫌疑。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将他找出来才行。他是本次案件的重大突破口。”我说。

老高说的有道理,我能理解他的意思。可是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无论如何,都要先要找到吴正琦才行。豪宅案的最终凶手是不是他,相信等我们找到他之后,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老高又问。

“哪里奇怪?”我说。

老高盯着投影幕布上显示的内容,不解道:“吴哲林、吴正琦这对父子,过去几年的聊天方式,都是简单的文字或语音。可是在案件发生前的最后几天,他们的聊天内容有好几次都是视频通话,而且时间很长,有两次甚至在一个小时左右。这很奇怪。”

“我也注意到了。”我说:“文字和语音的聊天内容,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可以了解到,就算删除掉的内容也可以恢复。可是视频通话的内容,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查询到,无法知道他们视频通话时的内容是什么。”

对于老高所说的,不仅他觉得有问题,我也觉得非常奇怪。这对关系非常差的父子,过去几年的交流内容,一直是简单的文字和语音,且充满了矛盾和争吵。

可是在案发前的最后几天,父子之间居然会选择前所未有的视频通话?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史无前例的交流方式?他们视频通话时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这些,恐怕只有我们找到吴正琦本人之后,才能得到最终的答案。

就在我们对吴哲林、宋丽、赵小菲三名死者的手机内容继续进行分析期间,法医部门的同事,送来了本次案件中三名死者的死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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