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四嫌疑人

从案发到现在，在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我们初步认定嫌疑人已有三个，分别为：孙宇航、吴哲秀、冯天翔。

现在，第四个嫌疑人进入到我们的视野当中。从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上来看，我们还没能掌握到这名嫌疑人的任何身份信息。

他是谁？

为什么他会在吴哲林、宋丽死亡前的六个小时，从202栋豪宅内驾车出来？他是在什么时间进入的？以什么方式进入的呢？

第四位嫌疑人滞留202栋别墅内期间，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可能，就是这起案件中，三条人命的幕后真凶？这些，我们完全不得而知。

根据我们的监控画面备忘录，吴哲林在死亡前的十二个小时，曾亲自驾车从外面回自己家中，并在两个小时后返回家中。根据监控画面显示，本次驾驶汽车出行的不是司机小刘，是吴哲林本人。

根据司机小刘的笔录，董事长吴哲林本人虽然会开车，但从来没有过自己亲自驾车出行的习惯，都是由司机小刘为其代驾。

吴哲林为什么要提前告知司机小刘休息，又为什么要自己亲自驾车出行？他在死亡前十二小时的这一次出行，做了哪些事情？

如此种种浮现出来的各种疑问，都需要我们刑侦大队的队员们去进行破解。

接下来，我们刑侦大队的各个小组，还要继续分头行动，去对这些事情进行调查。

案发到现在已经第三天，领导对于这起案件做出重要指示。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

否则，内部有领导的五雷轰顶，外部有社会舆论的压力。时不我待。

这两天队员们看上去都略显疲惫，但是没办法，我们的刑侦大队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

只要出现刑侦案件任务，就不可以说苦，也不可以说累，只有去执行的份，每个队员都是如此。

就在我们关于花园别墅案的这一次会议结束，所有人即将开启下一波调查的时候，娜娜组带来一则消息。

这则消息是关于豪宅案中，年轻死者赵小菲的男朋友——孙宇航。

“十分钟前，我们通过电信系统，得知到孙宇航的手机，由过去几天的关机状态，变更为开机状态。我们通过孙宇航的手机信号，已经探知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娜娜报告说。

“太好了。”我感到小小的兴奋然后，对大家说：

“大脑袋，你中午留在局里，给冯天翔好好做一份笔录，一定要做到细致入微，必须套出重要的信息。赵鑫和小周，你们两个继续调查，关于死者吴哲林、宋丽夫妇名下的几个公司，以及他们的亲属成员。特别是他们的儿子吴正琦，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其他人，也都把手里的任务好好完成，尽量查询到一些更具价值的信息。”

分配好任务之后，我和老高还有娜娜，带上几名信息组队员，顾不上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便马不停蹄向着孙宇航所出现的位置疾驰而去。

根据信息显示，孙宇航手机开机时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家电子科技商城。当他开机之后，我们的定位追查系统显示，他正从那里离开，向着他所上班的那家外贸公司移动而去。

据此情况，我们快速抵达现场，在其公司大门处布置好抓捕任务，只等孙宇航的出现，来一个瓮中捉鳖，将其带回局里进行审讯。

正如我们所判断的那样，定位系统中孙宇航的手机信号正在逐渐靠近，直到显示他进入到我们抓捕圈的中心位置。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戴着一副眼镜，头发微卷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心。通过他的身材大小和外貌轮廓来判断，此人正是孙宇航本人。

“行动！”我通过对讲系统对大家说道。

眨眼之间，我和老高以及另外几名队员一起，从四面八方向孙宇航快速合围而来。

对于我们正在实施的抓捕行为，孙宇航毫无察觉。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

孙宇航露出震惊的表情，预感到自己大事不妙，脖子一缩想要跑。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插翅难逃，当即成为我们的瓮中之鳖。

对孙宇航的抓捕十分轻松，从开始行动到押上我们的车，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为了不给旁边几名围观群众造成误解，老高对他们出示了证件，并做出解释平息了喧闹。我们一行人押解孙宇航，迅速返回市局。

事关一起三条人命的刑事案件，对于孙宇航的押解，我们做到了严丝合缝，让他没有一丁点的空隙可以挣脱。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孙宇航吵嚷着。

身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孙宇航，使出浑身力气挣脱着。怎奈，老高只用一只手，就将他按在那里动弹不得。

老高说：“你要报警？巧了，我们就是警察。你老实一点，你越挣扎，只会让你越遭罪。”

孙宇航被反绑着跪在车座后排，一侧脸紧紧贴在座椅垫上。当他看清楚老高的证件，知道我们的身份之后，才变得老实许多，不再那么极力挣扎。

“我又没犯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快放开我！”孙宇航有气无力的喊道。

老高怒道：“为什么抓你？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你们抓错人了！快放开我！我没有犯罪！”

我们没有在车上跟孙宇航讲多余的废话，押解他很快回到市局。

事不宜迟，时间紧迫。我们押解孙宇航直接来到了审讯室，准备对他进行审讯。

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判断，孙宇航是本次案件的关键性人物。他曾先后十数次，以正当的形式进入到花园别墅内，出现在案发现场周围。

对于这样一个有重大嫌疑的人物，我们先让娜娜将其手机拿走并进行破译，以便通过其手机，查询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随后，由我和经验丰富的老高一起，开始对孙宇航进行一场软硬兼施的审讯。

“孙宇航，某重点大学毕业的高级财经人才，现任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按道理来说，像你这样年轻有为，未来一片光明的青年才俊，没有必要想不开。为什么要去设计并实施，一场涉及三条人命的凶杀案呢？”

我道出开场白，先入为主将他“定义”为本次案件的真凶，给他一个下马威，故意吓唬吓唬他，好让他快速进入到“招供”状态。

“三条人命？开什么玩笑！冤枉啊，我冤枉啊！”孙宇航极力为自己争辩道。

“冤枉不冤枉的，不是通过你声嘶力竭的呐喊，就能证明出来的！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与花园别墅202栋豪宅的三条人命案，有直接关系！”老高提高嗓门道。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没有杀人，哪会牵扯到什么命案呢？你们抓错人了！”

老高怒道：“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老高通过审讯室台上的一个显示器，播放出我们从花园别墅物业那里调取出来的，关于孙宇航出现在202栋豪宅周围的几段视频画面。

老赵指着视频中出现的人物，问孙宇航是不是他本人。

一开始，孙宇航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头戴大鸭舌帽和口罩，根本无法分辨出五官特征，拼命摇头说不是自己。

直到老高放出那段，孙宇航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自己清晰的五官画面时，他再也无法否认，承认视频画面中的人是他。

“你与赵小菲的是恋人关系，这一点你不否认吧？”我问。

“是的。”孙宇航蔫了，没有再极力为自己狡辩。

我继续问：“根据我们的了解，你与赵小菲从大学时代开始恋爱，一直到现在。正常来说，你们之间的情感，应该根深蒂固，十分深厚才对。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你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说的对吗？”

孙宇航抬头看着我，露出疑惑的表情，说：“我不明白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和小菲的感情很好。过去很好，现在也很好。”

孙宇航说，他和赵小菲从大学时期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感情。两个人真心实意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已经做出计划，打算在明年结婚。

“真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老高十分愤怒，呵斥道：

“如果你和赵小菲感情很好，真有打算明年结婚，那你为什么要偷偷跟踪她？还非法潜入到花园别墅？你是通过什么办法，得知赵小菲在202别墅里的？你跟踪她多久了！”

在老高的恐吓之下，孙宇航变得紧张起来。看得出来，在老赵的恐吓之下，孙宇航感到十分害怕。但也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从实招来。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未婚妻。因为长时间与她联系不上，所以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安不安全。这没什么错吧？”孙宇航说。

“想知道她在哪里，这没有错。但是，通过非法手段对她进行跟踪，肆意破坏花园别墅区的护栏，非法擅自闯入。这些，都触犯了法律的底线，你不知道吗！”老高道。

“触不触犯法律，您说了不算吧？我只是从安全方面考虑，想知道女朋友在哪里而已。如果这也犯法，我还真想知道，是触犯了哪一条法律呢？”孙宇航故作镇定，假装硬气起来。

“哼！你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等到时候面对法官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老高开始在显示器上，播放关于202栋豪宅命案中，吴哲林、宋丽夫妇和赵小菲，三名受害者死亡现场的画面。

看到吴哲林、宋丽夫妇的死亡画面时，孙宇航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他的表情，甚至像看电影画面一样平静。

当画面继续跳动，显示出赵小菲的死亡画面时，孙宇航当即变得暴躁起来。他眼睛瞪得老大，表情看上去恐怖又惊讶。

孙宇航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小菲死了？小菲死了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不可能，你们不要骗我！我女朋友怎么会死呢！”

孙宇航的反应，让我和老高感觉到有些意外。这与我们先前的预判有些不一样。如果他是豪宅案的凶手，对于发生过的一切心知肚明，应该不会表现的如此过激。

从审讯一开始，为了尽快攻破孙宇航的心理防线，我和老高以先入为主的方式，以设定他为凶手的角度对其进行审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不知不觉间，透露出一些重要信息。

可是现在，从孙宇航的过激反应上来看，他似乎之前并不知道赵小菲已经死亡。这一点，让我和老高都很难判断，他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赵小菲已经死亡？还是在跟我们玩演技？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通过花园别墅的监控画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你曾先后出现在案发现场许多次。快说！你是如何杀害三名受害者的！”老高恐吓道。

孙宇航看上去既紧张又恐惧，说道：“我没有杀害他们，我没有杀害他们啊！小菲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害自己的未婚妻呢！”

我和老高有着多年刑事案件的侦查经验，从孙宇航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上来判断，他似乎并不像是在演戏。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他的行为不存在欺骗。这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有那么一些人，看上去老实又软弱，实际上却是深藏不露的老戏骨。

“现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与这起凶杀案有直接关系。你在这里狡辩是没有用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实交代，主动讲清楚案发经过，以乞求我们对你宽大处理。”我说。

相比于老高的语言暴力，我说话时的语重心长，似乎能让孙宇航放松下来。只有让他放松下来，心态平和，才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重要信息。

过了一会儿，孙宇航看着我，情绪慢慢变得平稳下来，用乞求的语气说：

“领导，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吴哲林夫妇的死亡，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啊！”

老高喝道：“还说跟你没有关系！从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说过受害者的名字叫吴哲林。你怎么知道画面中受害者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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