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公道……已经太迟了
“你说什么，二小姐回来了？”
“回姨娘，千真万确，当时有好多人都看见二小姐出现！”
锦舒苑里，柳姨娘和沈徽玥从丫鬟口中得知了消失了五日的沈卿云回来后，两人相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沈昭妍死了，沈卿云失踪，眼下属她们母女在府中最有利。
与其是沈徽玥，如今家中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儿，往后家中凡有什么好事，就只能落在她头上，甚至她庶女的身份都有可能被记为嫡女。
连柳姨娘也盘算着，小秦氏没了女儿，日后也没了依靠，她被抢走了多年的“正室”身份，再不济也能争取个平妻的地位。
她们母女正期待着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偏偏沈卿云回来了，将所有的算盘打得粉碎。
沈徽玥连忙追问道：“二姐姐回来的时候，身上可有受伤？衣衫是否狼狈？”
一个女子在外失踪了五日，若是能抓住什么把柄，日后也好拿捏一二。
可丫鬟却摇头道：“二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衣着整洁，连面色都是红润的，一点都不像在外流落的样子。”
怎么会？
难道她二姐姐不是被匪人拐走而失踪？
沈徽玥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柳姨娘指尖死死的掐着帕子，极为不快道：“这二小姐都已经失踪了整整五日，怎么还能回来？”
沈徽玥转念一想，压低声音提醒道：“娘，今日，忠勤侯府也回京了。”
如此看来，沈卿云是故意拖着忠勤侯府回来才出现。
她不敢回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小秦氏在外传的那些流言吗？
这是怕沈昭妍在春宴上死了，小秦氏会找她算账，所以才躲在外头不敢回来。
柳姨娘闻言，更气了。
好不容易盼着好日子要来了，结果出现了程咬金，这几日的念想全成了一场美梦。
柳姨娘心里自然无法接受。
眼下又有忠勤侯府坐镇，她连“平妻”都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丫鬟又小心翼翼上前禀报：“柳姨娘、三小姐，还有一事，方才前厅那边乱作了一团，听闻……夫人还被秦家人押了下去。”
这话一出，母女二人皆是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柳姨娘像是吃了惊天大瓜，不可置信。
这小秦氏也是秦家的人，哪怕小秦氏因女儿亡故传出的流言不实，秦家人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外孙女就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严厉吧？
难道小秦氏在秦家人眼里的地位还不如沈卿云？
沈徽玥问：“你这可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连忙应道：“秦家人把正厅围得水泄不通，底下的下人没人敢靠近，只看见了夫人是秦家人撵出来又押下去，倒是闹出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小秦氏能被人看见押下去，只怕当时正厅里发生的事情不小。
“玥玥，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沈徽玥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眼下情况不明，我看不若等爹回来我们这的时候，娘你再侧旁敲击打听内情。这几日我们就在后院里别闹出动静，免得卷进这场风波。不过……”
沈徽玥一顿，看向柳姨娘道：“娘，我们派人去查一下二姐姐是从哪回来的吧。”
能在外头失踪五日还好好的回来，沈徽玥想到了沈卿云手中的那枚玉扳指，心里有些不痛快。
另一边，小秦氏被押下去后，正厅里一片寂静。
忠勤侯背对着众人，肩头微微佝偻，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匆匆赶回京城，本是为寻回失踪的外孙女，却没想到得知了自己十多年来养育的女儿心肠这般歹毒。
害死自己亲生女儿、谋害亲外孙女，巨大的打击让他一时招架不住，呼吸沉重又疲惫。
秦峥和秦尧也沉默的站着，厅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岳丈大人……”
沈父忍不住上前，战战兢兢的开口。
“当年之事，皆是秦宝珠那毒妇蛊惑于我。我并不知她并非秦家血脉，当初是她向我提议先将明珠明送往乡野避祸，我本以为她们二人是姐妹，宝珠定会照拂，万万想不到她竟会狠心下手。”
他言语间极力推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小秦氏身上，妄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卿云听到这，有些气笑了。
刚想开口，大舅舅秦铮剐了沈父一眼，冷哼道：“就算当真如你所言，当年是受了秦宝珠的蛊惑。可你明明与我妹妹明珠成亲之后，却在外头偷偷养起了外室，难道你就没错？况且，当年我们忠勤侯府蒙冤获罪时，是你利字当头，落井下石。”
“就是！这些事情，我们秦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本来想着若是你能照顾好卿云，当年的事情我们可以当你不得已。可你得了我们秦家的好处，又是怎么照顾卿云她们母女的？”
秦尧一腔怒火，说着忍不住拽起沈父的衣领。
沈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飞速搜寻辩解的话语，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求助的看向沈卿云。
沈卿云才不理他，只是望着外祖父落寞的背影，开口道：“外祖父，你刚回京，一路奔波赶回，本就劳心劳力，不如先下去休息一番吧。”
忠勤侯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沈卿云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卿云，是外祖父对不住你。家门不幸，是我没有教育好宝珠，害了你母亲，又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秦铮上前，抬手轻轻搭在沈卿云肩上。
“卿云，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舅舅们，你母亲的冤屈，还有围场刺杀一事，我们必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
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死掉的可不只是秦明珠，还有这个世界的沈卿云。
沈卿云止住了话头，抬眼之时，眸中看着一片澄澈平静，可眸子最深处，却是一片漠然冰冷，不见半分温度。
她轻轻颔首，面上乖巧无害。
“那就交给舅舅们吧。”
骗你的，今晚她就去要了小秦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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