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最残酷的考验
“这个，其实我也不好说，主人并不会每时每秒都监控自己的分身的。在任务是否会完成这一点上，主人倒是可以明显的感知到，至于其他事情的记忆嘛，一般来说会很容易被忽略掉……”
其实真的想知道的话，只需在自己的分神回来时，读取它的记忆就行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凤鸾就是故意把话没说死。
她了解千诺对那个分身的感情，若是让千诺知道了对方也有可能已经消失了的话，想必千诺会万分伤心的吧？
凤鸾挪开看着千诺的目光，出言安慰起了她来“呵，这样一来，哪怕用不着我亲自拜托，你也会去找寻我哥哥的下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安心多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锦囊空间里面，掏出了一个装着一根红色小羽毛的小瓶子来递给千诺。
继续开口道“这是一根属于我哥哥身上的羽毛，它虽然不能够帮你指引主人所在的位置和方向，但是一旦你们相隔很近的时候，它就会产生反应，这样一来就不会认错人了。”
而且，这根羽的存在同时也可以作为千诺的身份证明，毕竟，就连现在的凤鸾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如果没有相关的证明的话，对方未必就会听信千诺的话。
千诺瞧着那个小瓶子，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收了起来，只是她并为把其守着放入锦囊空间中，而是用一根绳子打好了结之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已。
千诺已经不想再和凤翎错过了，所以，她不能错过羽毛的任何反应。
凤鸾笑着看了她的动作一眼，倒是没有阻止她，相反，脸上的笑容还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孩子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吧？能够将一个人在乎到如此程度，这关系可不仅仅是用曾经五年的日月相伴，所能够解释得清楚的……
虽然，现在的千诺在凤鸾眼中，依旧显得有些难以理解，但至少在凤鸾看来却是这样的。
“好了，我哥哥的话题就此打住，圣树的事我也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就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和努力了。”
凤鸾大呼一口气，一脸轻快地树杆上站了起来，紧跟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目光也望向了远方。在她们缩在位置的不远处，凤鸾的那一缕分身，显然已经碰上了墨羽，两人随后展开拖延时间的战斗。
彼时的千诺之强大，早已不是之前的自己所能够比拟的，虽然凤鸾什么也没有说，她却同样也感觉到了千里之外的那场战斗。
“是墨羽来了，你的分身能够拖他多久？”
千诺仰头看向凤鸾，有些担心的开口。分身死亡对本体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千诺已经不想再看到类似于凤翎牺牲的一目了。
反倒是如今变得格外强大的墨羽，让千诺这个当主人的都并没有怎么担心。
墨羽很聪明，和一个只是知道靠主人习惯思维战斗的提线木偶来说，小家伙占据了很大的一个优势。而且，这里还是暗黑森林，虽然里面危险重重，但显然墨羽要被凤鸾的分身熟悉这里得多。
更何况，暗黑森林里面得黑雾，原本就充斥着少量的魔气。
凤鸾却是笑，随后向千诺摆摆手道“放心吧，应该还是能够拖住那个少年一段时间的。只要千诺你不心疼你那小伙伴就行。你也别嫌我这个当羽凰的小气，不管怎么样，咱们羽族的圣地绝对不能够让一个魔族玷污的……”
说着，她抬手一指，看着远处的丛林道“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让这里的守护者也帮忙去了，就目前来看，咱们应该还有点时间。”
伴随着凤鸾声音的落下，千诺指见月光下，一头巨大的身影突然腾空而起，仰头发出了一声龙鸣之后，朝着之前凤鸾分身消失的方向飞去了。
千诺自然是认得那道身影的，当初她打算来母树这里盗取灵石的时候，自己和墨羽可没少吃对方的苦头。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战斗力。
“现在的魔族还真的一个大意不得，咱们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个纯种的小的在，哎，真是大意不得啊，偏偏那小家伙还有些本事，居然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凤鸾站在月光下，却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火焰龙和墨羽之间那可是隔着新仇旧恨的，可惜她还有些事情没和千诺交代清楚，不然，就可以去看一场好戏了。
彼时的墨羽这边，果然正在上演一场大战。原本他一路追来，接着自己化为黑雾后，可以融入暗黑森林雾气中的优势，这一路上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来得十分迅速的。
却不曾想，赶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居然还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遭受到了敌人的攻击。
空气中传来火焰灼烧的气味，和它主人千诺的火焰很像，但是却明显更胜一筹。夜色中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他就险些被灼伤，哪怕是已经成功突破了阶级的墨羽，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来认真对待。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正在僵持之际，却不曾想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龙吟！
墨羽正打算不和那个凤鸾的分身纠缠，打算绕过对方先找到千诺再说的，刚打算利用地理优势从敌人眼皮子底下溜掉，不曾想迎面又飞来了一道巨大的火焰。
墨羽被逼得不得不后退，在黑雾中显出了自己的身影，紧跟着火焰龙的身影也“轰隆”一声跟着降落到了他的对面。
这么一闹，凤鸾分身这边自然也识破了他的诡计，随后跟着围了上来。
墨羽瞧着站在夜色中对面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其中还有曾经被自己戏耍过后，一直对他怀着莫大敌意的大块头在，终于忍不住气极骂出了声音。
“妹的，你们是一刻也不想让本少爷消停是吧？那好，今天，本少爷就陪着你们好好的玩玩！”
凤鸾的分身很明显是来阻止他和主人见面的，火焰龙则是阻止他靠近母树的，这一人一龙凑在一起那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哪怕是墨羽都有点拿不准把握。
可是，哪怕再大的困难摆在眼前，那也是没办法阻止他和千诺相聚的，想要让他停下脚步，那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墨羽深知，自己不能够和对面的敌人硬碰硬的道理，于是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起战略来。
黑暗中，只见他那双皎洁的眸子轻轻一转，很快计上心来，当着火焰龙的面变成自己升阶之前还是一只黑乌鸦的模样。
“笨龙，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以前的墨羽就曾经依靠自己身体灵敏的优势，狠狠地戏耍过这头大笨龙一番，如今他的势力增强了，速度也更快了，想要估计重演，更是不在话下。
火焰龙原本就觉得墨羽有些熟悉，看到对方化出原型过后当即就明白了，对方原来是那只曾经戏弄过自己的黑乌鸦，当即果然情绪高涨，咆哮一声后，毫无章法地追着墨羽跑起来。
而这，正是墨羽想要的结果，只要对面的敌人打不出配合，他就可以逮到突破的机会！
彼时的千诺这边，却在凤鸾的话音落下之后，开始忍不住替墨羽担心起来了。
现在的墨羽的确变强了，但是凤鸾同样也才升阶成功，对于墨羽如今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千诺心里也没有个数，自然会忍不住去担心。
凤鸾却是看穿了千诺的顾及，用轻快的语气出言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卧是不会伤害他的，如果赢了倒还好，我会让让自己的分身将其打晕带回。怕就怕那小家伙太滑头了，连我的分身和火焰龙也阻止不了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继而看向千诺道“所以说，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把该谈的都谈完了吧……”
由于担心的墨羽的缘故，千诺这时候自然也巴不得点头配合。
“我的疑惑已经解答了大半了，最后就差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咱们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这点了……”
凤鸾却是在帮千诺解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之前，先皱起眉头，同样表示疑惑地打断开口“在解答你的疑惑之前，你从我刚才提高的那些和圣树有关的消息中，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了吗？”
对于圣树，身为羽族之凰的她不可能不关心，也不能任由这个疙瘩一只卡在那里。
对于凤鸾，千诺也并不打算隐瞒，想了想坦言开口道“不，我还不能够完全得出确切的结论，一切都要等见识到了真正母树才知道……”
虽然，她一直有母树和自己是同类的感觉，不然的话，不会具备如此巨大的能力和灵气。
但就外形演变来看，似乎又和泫溟的演变有点不同，所以，就连此刻的千诺都不敢保证。
凤鸾听了她的话后却是一愣，随后皱紧了眉头惊讶道“你这是要打算去……天堑之渊吗？”
千诺犹豫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坦白道“嗯，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想要去试试。我虽然的确变强了，但却依旧没有打败帝迦楼的把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借助圣树的力量。”
当然了，这很有可能也是魔族的人会一直惦记着羽族圣树的原因，只是这事只有以后再慢慢地向的墨羽询问而已。
凤鸾张了张嘴巴，原本阻止的话又瞬间卡到了喉咙。
“罢了，世界都快要毁灭了，我还管什么族规不族规啊……”
随后的凤鸾，重重地叹了口气，盯着千诺一字一顿的郑重开口道“你要去那里我不拦着你，可这次我就真的没什么能够帮上你的了。那里危险万分，你务必小心，在去那个地方之前，最好先把你天火之力修炼到极致。”
唯独到了极致之后，才能够完全克制地底的瘴气，这是她唯一能够给千诺的忠告。
千诺真诚地向凤鸾表达了谢意，两人都忍不住在夜色中静默了片刻，凤鸾这才开始解答起千诺心中的最后一个疑惑起来。
“其实无论是泫溟失去记忆也好，还是后来我的灵魂只能够流落外界，都是由天人族提前预算和设计好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泫溟缺失的是什么，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但想要逆天改命，从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凤鸾又坐回到了树干上，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睿智而冷静的王。
“原本泫溟若是只需要得到血脉之力的话，是用不着失去记忆的，她大可以直接重生。反正以前也重生过那么多次了，除了实力衰减外，也不见她有过记忆缺失这种事。”
“然后呢？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的记忆吧？”
虽然现在的千诺多少已经开始接受，泫溟就是自己的事实了，可是在真正表达的时候，还是没办法直接把“她”换成“我”这个字眼。
或许，唯有等到她找回属于泫溟的全部记忆之后，她才能够算得上真正的泫溟吧？
同样的，这最后的一个疑点的解答也极为关键，它将成为千诺区分出，对她来说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的关键！
“你说得没错。”
凤鸾看了千诺一眼，遂才语气肯定地道“化解她和那头大黑龙仇恨的关键还是在她的性情上，变强毕竟只是一种强硬手段而已。”
“当时，为了弥补泫溟的人格缺陷，天人族的人提出了让她穿越异世经历百态人生的方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凤鸾本人也顿了一顿，这才眯了眯眼睛，继续道“翻译过来，即是让她做回凡人的意思。”
“她不仅要变成凡人，还要经历这世间最残酷的考验！”
“懦弱，胆怯，背叛，欺骗，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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