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不带我玩
“确定有?”
“确定有!”
“行吧。朕这就调人过去。你跟大唐钱庄商量好了,过来找朕批条子。”
唐临一听“大唐钱庄”四个字,眉毛就竖了起来,梗着脖子道:
“还需要跟她大唐钱庄商量?他们就是个放款的罢了!”
李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朕把武尚书叫过来,你当着她的面说这话?”
唐临登时怂了,连连摆手:“不用麻烦陛下。臣自己去找她就可以了。武尚书通情达理,想来会跟臣好好商量的。”
“怂货!滚吧滚吧。”
“臣告退。”
唐临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你不怂?你堂堂一个皇帝,皇宫都被人家充了公,你还不是啥都没说!”
也就是李二现在年纪大了,耳朵也没过去那么好了,这要是给李二听到,唐临估计得挨上一顿。
幽州。
“叔,我真的只是去看看啊。”赵子义一脸无奈。
“不行!”
刘鸿基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赵子义的腿,抱得那叫一个结实,像一条缠绕在树上的老藤。
“我就是去巡个边,帮陛下探探路啊!”赵子义试着抽了抽腿,愣是没抽动。
这老头当年也是一员猛将,现在上了年纪,力气竟还这么足。
“不行!死神军是强,高句丽拿你们没办法。可那边的路是什么情况,你清楚吗?他们只需借着地形,就能把你们活活拖死!”
刘鸿基仰起头,一张老脸上满是执拗,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您能不能先起来?”
赵子义实在没辙了,总不能让堂堂幽州都督、自己的长辈就这么趴在地上吧。
“你不去我就起来。不然我就一直趴着。
到时候陛下,还有那几个叔伯,知道我这个老家伙被你逼得趴在地上拽着你,你看他们揍不揍你就完了。”
刘鸿基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妥。
赵子义气结。真要让李二他们知道自己把刘鸿基逼到了这个份上,甭管什么原因,回长安第一件事就是组团被拎过去一顿打。
他只得咬牙道:“不去!不去!行了吧!”
刘鸿基闻言,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整了整冠帽,脸上居然一丝尴尬都没有,好像刚才趴在地上抱人大腿的不是他。
赵子义很郁闷。
主要是已经入冬了,他每天待在幽州,实在无聊得紧。
各地有死神军盯着,用不着他亲自过问。
而原本慢吞吞的河北道,也在他几道命令下去之后加快了建设进度。
如今的局面是,事情不用他管,地方也渐渐热了起来,可他自己反倒成了闲人。
这边不像岭南,岭南多好啊,没事就出海玩水钓鱼,还有杨惜梦在一旁红袖添香。
也不像西域,那里虽然事多,可风情各异,沙漠、绿洲、胡女、葡萄美酒,怎么都有乐子。
河北道呢?就是一个字:稳。
稳到连只野猫都不愿意多叫一声。
赵子义觉得自己都快闲出屁来了。
所以他动了去高句丽看看的念头。
可刘鸿基哪里还敢让赵子义到处乱跑?
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刘鸿基的命还要不要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出。
十二月,张亮到了幽州。
“恭喜张叔升任东海水军大都督。”赵子义笑呵呵地拱手。
“哈哈哈。”张亮笑得爽朗,连忙回礼,“蒙陛下信任,让某做了这个东海水军大都督。
子义啊,你是没看见,那蒸汽船可真是太厉害了。
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不用风,不用桨,就是烧点煤,它就跑起来了。哪怕是逆着风,都跑得飞快!”
“哦?蒸汽船弄出来了?我还不知道呢。”赵子义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年就弄出来了。反复改了好多回,才有了定版。到现在也才造出三艘,我这次带了两艘过来。”张亮道。
“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赵子义拉着张亮就要往外走。
“哎,子义,时间上来不及了。”张亮拦住他,压低了声音,“陛下有旨,命你带死神军,二月之前回到长安。”
赵子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脸不解:“啥?回长安?高句丽不打了?”
“打!怎么不打!陛下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亲征。”张亮道。
赵子义摸了摸下巴。
这个时间点把他和死神军调回去,看来打高句丽是不准备带他玩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
以大唐如今的实力,打一个高句丽,比历史上可要容易太多了。
自己在外飘了这么久,也正好回去好好歇一歇。
长安有娇妻们多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啊!
还有自己未蒙面得闺女,可老想了。
何乐而不为?
“行,我这就把死神军召回来。”
几日后,散在各地的死神军陆续回归幽州。
队伍到齐后,赵子义带着死神军启程南下,沿着太行山进入河南道,再折向西行,直奔洛阳。
河北道的世家们闻讯,集体松了一口气。
赵子义在河北道这段时间,虽然没怎么为难他们,可死神军散在各地,就像悬在头顶的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各大家族早就把家里不成器的子弟约束了又约束,能禁足的禁足,能送走的送走,只求别撞到那帮杀神的刀口上。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混账,偏要去触那个霉头。
结果自然是撞得头破血流,有的丢了命,有的丢了官,有的连家产都搭了进去。
世家们不敢闹,更不敢去找赵子义理论,只能咬着牙认栽。
如今赵子义一走,整个河北道的天似乎都亮了几分。
一路走来,尽管是在冬季,整个大唐依旧是一片火热的景象。
官道两旁,田野虽已封冻,却并不死寂。
远处近处,到处是正在施工的工地,打桩的号子声、凿石的叮当声、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放在过去,入冬之后,百姓都是躲在家里猫冬,一家老小围着个火盆,嚼着秋天攒下的干粮,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若是贸然出门,碰上风雪,冻死在野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现在不同了。
冬季依然有人在河堤上夯土,在城墙上补砖,在矿山里挖煤。
百姓们在冬天也有一份活计,一份收入,日子不再是一到腊月就紧巴巴地数着米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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