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站，小张们
清晨的薄雾轻轻裹着雨村小院，空气中带着雨后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湿润气息。
老树的叶片上还挂着细碎露珠，风一吹，水珠便簌簌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汪明月醒得不算早，是被厨房里飘出来的粥香慢慢勾醒的。
警长蜷在她脚边，听见她翻身的动静，懒洋洋抬了抬脑袋，鸳鸯眼半睁，尾巴慢悠悠扫过她的小腿。
她披了件薄外套走到院中，就看见吴邪正在井边洗脸，水流哗哗淌着。
张起灵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小刀，慢慢削着几个嫩竹笋，削下来的笋皮整齐堆放在脚边。
王胖子端着一大碗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汪明月，扬声招呼。
“醒啦？早饭马上就能上桌，特意给你熬了粥。”
“还是咱胖爷的手艺好，我就爱吃咱胖爷做的饭。”汪明月笑着走到石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黎簇和苏万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两个人昨天忙了一整天，睡得沉，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黎簇一看见汪明月，第一句话就叹气：“月月，你明天就要跟着张海楼他们动身了？真不带我去？”
“说了不行。”汪明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热气氤氲，“下次，下次好不好？下次我带你们去。”
汪明月也很久没去张家了，她也不知道那些老东西最近是不是又飘了，等她看看情况，下次再带黎簇和苏万这俩小孩去玩。
苏万坐下，拿起一个窝头小口咬着：“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记得按时发消息。别跟着张海楼到处瞎跑，我听说那人玩起来没分寸。”
“知道，我心里有数。”汪明月点头。
早饭吃得安静又暖和。粥绵密，笋片鲜脆，配上爽口的腌萝卜。
几个人边吃边细细敲定行程。张海虾和张海楼约定，明天上午驾车过来接汪明月。
吴邪放下碗筷，叮嘱道：“到张家那边，还是要多休息的，身体要是有哪些不适也别不当回事。”
“嗯，我会多留意。”汪明月应下。
张起灵把提前准备好的布包取来，将红绳玉坠单独拿出来，递到汪明月面前。
“戴上。”
汪明月伸手接过玉坠，把红绳套在颈间，冰凉温润的玉石贴在胸口，安安稳稳。
“亦安放心，我不会摘下来。”
王胖子收拾碗筷的时候，又想起一事：“对了，杨好昨晚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那边货物的问题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还要再多耽搁两天，赶不上送你出发。他特意托我转告你，祝你一路平安，等你从张家回来，再好好聚一次。”
“替我谢谢他。”汪明月心里记下。
早饭过后，黎簇和苏万老老实实去前厅帮忙，喜来眠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喧闹声隔着院墙传过来。
吴邪和胖子也跟着前去打理店铺，院里又只剩下汪明月和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老槐树下，静静擦拭一把短刀，刀锋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
汪明月靠在藤躺椅上，一边收拾随身的小包，一边和他闲聊。
“我记得张家那边有一片很大的树林，张海虾之前跟我提过，等我过去，可以带我走走。不是危险的地方，就是单纯散心。”
张起灵抬眼：“好。”
“嗯，只在有人常住的区域逛逛。”汪明月把替换的几件衣物折好放进背包。
雪团儿从树枝落下来，停在背包顶上，歪着金瞳打量着被收拾好的行囊，像是明白汪明月要出门。
白蛇从树根缓缓游上来，绕着汪明月的脚踝轻轻缠了一圈，安静地陪着。
临近中午，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汪明月抬眼望去，张海虾将车子停在大门外，张海楼率先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走进院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明月！我们提前过来看看，确认下明天出发的东西，顺便带了海客托我们捎给你的一点东西。”
张海虾紧随其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木匣子，浅青色锦袍在日光下看着温润柔和。
“海客和海杏听说你要过去，十分高兴。这匣子里面是一点干果和蜜饯，都是家里晒制的，路上可以吃。”
汪明月接过木匣子，打开盖子，果香扑面而来，各色蜜饯干果码放得整整齐齐。
张海楼绕着院子转了一圈，一眼看见蹲在一旁的警长，手又痒痒，试探着慢慢伸过去。
警长猛地耳朵一竖，往后退了半步，冷冷盯着他，不肯让他触碰。
“哎，这小猫还是这么不给面子。”张海楼悻悻收回手，失笑。
“警长认生。”汪明月笑着合上木匣，“明天一早，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张海虾轻轻颔首：“我们会早点过来，路上路程不算近，不用太匆忙。若是路上有任何状况，随时打电话。”
两人又在小院小坐片刻，喝了杯茶，简单确认完行程，便告辞离开。
车子引擎声渐渐远去，重新归于安静。
傍晚，吴邪、胖子、黎簇苏万从前厅回来，得知张海楼二人来过，又围着汪明月，反复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
夜色慢慢笼罩雨村，院中点起一盏小小的挂灯，暖黄光晕落在石桌上。
汪明月摩挲着胸口的玉坠，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几个人笑的开心。
警长跳上她的腿，安静趴下。汪明月轻轻顺着它黑白相间的毛发，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和张海客、张海杏他们那群小张重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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