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视觉冲击

　　原本这么做只是故意刺激宋荣儿好引起他的注意，可万万没想到白布下面不是纱布，而是一团血迹呼啦的肉肉，上面还有血块流淌下来，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上面长满了血泡，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柳姨娘只看了它一眼就吓得嗷嗷乱叫，差点晕过去，没刺激成宋荣儿倒是把她自己刺激的不清。


　　她手里牵着的两个孩子更是哇哇大哭，那下人尽管事先早就知道，可还是免不了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冲的胃部翻滚哪哪不适，最后腿软地只能靠在花坛边坐一坐，走是走不动了，只能手指了方向让宋荣儿自己去了。


　　后来柳姨娘和两位公子是由下人搀扶着才到了大堂。


　　到了大堂里看着呈上来的肉菜，又想起刚才那一幕，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两位小公子看到母亲呕吐之物，也都吐了。


　　柴老爷气的直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赔笑脸向孟子君解释。


　　不过话未出口，孟子君就先做了解释，“想来柳姨娘一定是在来的路上看见了荣儿手里的东西，否则不会吐至此。


　　不过也正常，有些时候就是从医多年的大夫，在见惯了这种场面也会有胃部不适的反应。


　　柴老爷也不必苛求柳姨娘。”


　　柴老爷原本也只是怕孟子君脸上不好看，所以才想解释，不过既然她不在意，那他就不说什么了，只吩咐下人将东西扫了，又命人将柳姨娘和两位公子搀扶出去，熬些粥让他们调调胃。


　　柳姨娘和两位公子刚出去，宋荣儿就进来了。


　　柳姨娘腿脚微顿，似模似样地给宋荣儿打了声招呼，其实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无奈宋荣儿根本不看她一眼，只是轻点头，然后目不斜视地朝大堂内走去。


　　柳姨娘闷斜了一眼，憋着情绪带着两个儿子出去了。


　　宋荣儿今日也不怎么想吃饭，尤其是看到肉，更是没胃口了，不过他比柳姨娘他们好多了，只是没胃口并没有别的不适。


　　柴老爷体谅，干脆命人撤了肉菜，又添几个素菜来。


　　席间，几句客套话一说，气氛忽然热络起来。


　　柴老爷问起柴韶华的相关症状，“可会复发？可有后遗症？可会传给下一代，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孟子君顿了顿，没想到柴老爷不懂医术，问病症却简单精准，像是很有研究似的。


　　关于柴韶华的病——胃癌，的确有遗传以及复发的可能。


　　但也并不是所有胃癌都可能遗传或者复发，胃癌早期还是有痊愈的可能，何况目前他的手术很成功，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又不能绝对的告诉柴老爷没有，又或者有。


　　是以，孟子君想了想，含糊的表示，“只要注意饮食和休息，一般是不会复发的。”至于遗传，她就没说了。


　　柴老爷松了口气。


　　孟子君又立刻起身敬酒，岔开了柴老爷的思绪。


　　柴老爷举杯回应，饮酒过半，才又问起诊金，医药费用。


　　孟子君详细的报出每一项费用，又做了计算，“一共一百五十八两四钱，看在我与柴公子有缘的份上，就算一百五十五两好了。”


　　柴老爷顿了顿。


　　孟子君以为他这是嫌贵，所以又不得不苦口婆心解释了一番，“柴老爷，我干的可是危险活。


　　你也知道放眼天下敢破皮切瘤的只有我一人。


　　要是切好了，救人一命，我就赚点糊口钱。


　　要是切不好，把人治死了，我不仅分文不赚，还可能豁出性命。


　　如此危险的活，收你一百五十五两银子不贵吧？”


　　柴老爷连忙浅笑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大夫你误会了。


　　我只是在想，孟大夫如此医术了得的人不知道愿不愿意到我的医馆做事。我给你一百五十两的月例。


　　你只管负责开刀问诊。”


　　“柴老爷的医馆？柴家……不是卖米的吗？”孟子君觉得有些糊涂了，转眼看了眼对柴家也算有些了解的宋荣儿。


　　然而宋荣儿也是同样不解地看着柴老爷。


　　柴老爷回想起开医馆的原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听徐伯说，前几日，韶儿就是在你的摊位上买的菟丝子？”


　　孟子君尴尬，轻点了点头，想来柴老爷应该也知道自己坑了他们三两银子的事，更是半垂着眸子不知所措。


　　柴老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道，“第二日城里关于韶儿的传言想来你也听见了？”


　　“你是说有人传柴公子品行不端……的事？”中间的话她没说，就是一些为人放荡，用药提欲，迷惑少女之类的龌龊之言，孟子君点到即止。


　　柴老爷点头，然后叹气，“我想只有孟大夫和几个为犬子看过病的大夫才知道，犬子是得了胃病，并不是传言的那样。


　　而且他先前带着徐伯去买药，跑遍了全程药铺唯独缺了一味菟丝子。后面就流出这样的谣言，我这个当爹的听了心里不舒服，料定是有人暗中使坏，却查不出线索。


　　所以我想，自己开家医馆，备齐药物，日后韶儿要有个头疼脑热就在自家医馆用药，也省得到处买药被人瞎说了！”


　　孟子君闻言，对柴老爷竖起大拇指，“柴老爷当真是慈父一位。”


　　柴老爷无奈苦笑，又给孟子君和宋荣儿都倒了酒，末了才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么做也是没办法。


　　孟大夫，你可愿意来我医馆做事？”


　　孟子君认真严肃的想了想，清清楚楚的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柴老爷高月钱请我来，是想我专门负责开刀手术，还是偶尔兼顾小毛小病，医馆可还有别的大夫或药童伙计？


　　第二，手术有风险，倘是不小心把人治死了，又或者病人送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才要打麻药，还没手术，结果就死了。这样的事，涉及到人命官司，柴老爷可会负责？”


　　柴老爷闻言一愣，没想到面前坐着的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考虑能这么清楚周全，不由得为之一愣，回过神来又觉得好笑。


　　她都敢为天下人之不敢为，又岂能用看待寻常小丫头的眼光看待，是以有此周全考虑也不足为奇。


　　关键是，能考虑的如此周全，说话有如此干脆爽快，很对柴老爷的胃，所以柴老爷对她很欣赏，说话也就更客气热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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