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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凉夜春意


  嫌隙尽消,对饮也欢畅了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君臣二人便全都醉了。


  安延昆又哭又笑,白笙则是长吁短叹,可还是谁也没住嘴。


  一坛陈酿,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您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白笙颤着手夹了口菜。


  安延昆拍着他:“当哥哥的跟你说!女人你得疼!你疼她,她才花心思照顾你…”


  良卿眼皮直跳,急忙上前扶开他们,又紧着喊来了成顺。


  待听见这二人的醉语,成顺吓的忙点了安延昆的睡穴,又急唤人送白笙他们出宫,这再聊下去,还成何体统!


  马车碌碌驶出宫城,白笙半靠在厢壁上,眼神朦胧涣散,满面醉态。


  良卿边替他整理衣衫,边不停数落着,虽然知道他听不见,可她却还是忍不住。


  她今夜始终揪着心,生怕这冤家哪句话说不好,冒犯了君父之威!


  正在她满心后怕之际,他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面颊。


  拇指轻抚她眉间,他似语似叹:“怎么总要皱眉呢?”将唇贴近,轻吻在那处,他含混低问:“是我哪里不好吗?”温热呼吸混杂酒气,沙哑声线中满是疼惜。


  她心生柔软,摇头道:“没有比你再好的了。”


  温软下移,划过她的眼睫、鼻梁,皆如蜻蜓点水,最终停在了她的唇角旁。


  他探出舌尖向上勾挑着她的唇角,低语:“你笑起来,最好看。”


  良卿被他逗笑,察觉那舌尖正不安分的撬动着,她唇齿开合轻咬了上去,可却在防线大敞的刹那被侵入。


  他的手滑在她背上,微微收紧,将她钳住,唇舌痴缠渐转激烈,他探手将她揽近,索求的上下摸抚着。


  酒意与动情纠葛,他满心只剩怀中之人,几欲将她吞下。


  她轻唤了声,却没作用,推了推,对方却揽的更紧,也只得由着他信手摸索。


  将手探进她的衣衫,他快速攀上绝崖之巅,却被束缚阻碍,扯了扯,却没扯动,只得转向那背脊处,试图另寻它路,却终是不得要领。


  “别解,一会,一会还要出去呢,唔…”


  他轻噬着那玉颈,湿热一路向下漫延,激的她骨节酥麻,无力的伏在了他身上,低低讨饶不止。


  “冤家冤家,别闹了,这还,唔,还在外面呢!”她努力稳着声音。


  可任她如何急唤,那人却还是听不见,依旧耐着性子与束胸抗争着,直至战胜阻碍,抚掌登顶。


  以唇压住她将要滑出齿缝的低呼,他手上轻缓却又恰到好处,将那团娇柔撩拨的各型各色,另一只手,则不停在她背脊上游走。


  她渐升迷离,却又无处宣泄,只得紧勾着他的脖颈,肆意的回应着那个吻。


  凉夜春意将二人笼罩,外物不扰,便是马车停下,他们也没察觉。


  直至纪长空阴沉的声音传来:“还不出来!”


  良卿惶急的推搡着白笙,后者却还是不撒手,她一狠心,探手拧在他腰侧,闷哼声响起,她这才脱身,忙抬手示意车外。


  痛感令他清醒了些,笑了笑,替她整理起了衣衫,待看到她背上之前受的伤时,白笙一滞,歉然问:“没弄疼你吧?”


  良卿摇头,都愈合了又怎么会疼。


  待二人下车时,车夫早已不知所踪,只有满面黑沉的纪长空还守在旁侧。


  白笙身子晃了晃,半靠在良卿身上,就算醒酒了,这个时候也得醉!


  “他,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房。”良卿红着脸道。


  纪长空止住她,扯着白笙走到沟渠旁,连连拍在他背上,后者登时将晚间所食所饮,尽数吐了出来。


  “以后要是再胡来——”


  直到纪长空的背影没入府门,白笙才急咳了几声顺过气来。


  良卿边替他抚背,边嗔责:“活该!让你胡闹!”缓下声音,“好些了吗?”


  白笙苦笑:“被舅哥这般修理,不好,也好了。”


  一夜安睡,翌日,朝阳破晓,挥洒尘世。


  且不论安延昆忆起昨夜情形后的恼气,白笙起床收拾了番,便带着良卿等人,去了卞启的府上。


  卞启,原锦州军右尉参将,宫变后获封逸谦伯,如今则是骊州军统帅,其人脾气火爆,时常得罪人,以致少有友人,日常也没什么交际。


  白笙将这人的情况,在脑海中大概过了遍,随后便等着门役通报。


  近一刻,门役才出来,为难道:“我,我家老爷说,说卞府门槛太脆,承不住武侯大驾。”


  白笙愣了愣,没想到这卞启如此不通情理,略一顿,他笑:“劳小哥儿再通禀声,就说本侯前来,是有军务相商。”


  门役迟疑,可却还是再次入内通禀。


  待白笙他们被迎进府时,已是半个时辰后了,穿过前庭,拐过回廊,几人被带至了演武场。


  凛冽风声呼啸,开山刀被场中人舞的声势皆备,仅远观便也可估出威力。


  那是个年近五旬的汉子,宽额浓须,眼似铜铃,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令人打眼观瞧便可知此人悍勇!


  白笙笑望了片刻,见对方并无停下待客之意,便自顾自的寻了个坐处,与良卿等人品头论足了起来。


  “这比西市那个草台好看多了。”白笙压着声音道。


  “这可不是那些绣花枕头。”


  “那柄刀不错,是个百战利器。”纪长空冷道。


  他们虽然要么压着声音,要么提笔写画,却还是被场中的卞启听到了些,再看几人神态,他只觉怒气翻腾,压制不下,想也不想,刀便脱手飞出,直袭白笙。


  白笙笑了,却没躲闪,反而将目光投向佯装惊慌的卞启身上,这人,倒是有趣。


  爆响声乍起,便迅速被掩下。


  纪长空收剑,看着地上的断刀,淡淡道:“还以为是利器,原来不过如此!”


  卞启先惊后恼,半晌才踏前道:“一时失手,没吓着武侯吧?”


  白笙笑道:“没有没有,卞帅耍练的这么精彩,本侯欣赏还来不及呢!”说完,他抚掌叫好起来。


  “你这是拿我取乐?!”卞启怒视喝吼。


  白笙无辜眨眼:“难道卞帅不是表演给本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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