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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你想他死


  到底是不能见死不救,白笙命人将他抬进了府。


  富贵沉着脸对万贯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然退出了院子。


  将古尔铎面上的血迹擦净,良卿正要动手替他检查伤势,却被白笙拦下。


  “你还是回避下吧,这里有我们呢!”他酸溜溜的道。


  良卿一楞,白了他眼,却是没说什么,将棉巾一塞,转身就走。


  血衣被除去,纵横交错的伤口遍及体表,白笙看了看,忽而皱眉:“他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这是被拷打的。”纪长空神色淡淡,手上不停。


  白笙愣了愣:“他毕竟是世子,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


  似乎也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白笙想了想:“还有救吗?”


  “你想他死?”纪长空有些意动,不止白笙讨厌这人,他也一样!


  “那倒没有,毕竟人命关天,能救还是救吧。”


  富贵无语,不过看着古尔铎成了案板肉,他却是舒畅的紧,可等想到这人竟逃脱了出来,又是一阵烦闷,回身看了看自家的傻爷,他暗暗叹了口气。


  这如今,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了!


  也就是这时,炽楼对他打了个手势,他稍愣了愣,便道:“白笙公子,我家小爷倦了,我带他回房休息了。”


  见炽楼半靠在榻上,白笙缓下神色叮嘱道:“要小心伤口,乖乖听富贵的。”


  炽楼默默点头,又瞥了眼古尔铎,便出了房,拐过廊角,刚巧遇上万贯,三人无声的交流了番后,万贯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爷,兵符到底会被他藏在哪?”


  炽楼想了想:“你觉得,他如今最信任的会是谁?”


  “您是说…沈良卿!”富贵眼中一亮。


  炽楼点头:“等纪长空不在的时候,你去找找吧。”


  富贵应下,又问:“那古尔铎呢?咱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没了他老子留下的兵符,他就是个废物,还管他做什么。”语气一转,“再者,他活着比死了用处大。”看了眼天色,他问:“师兄到京了吧?”


  “到了,前日就传信来了。”


  “走吧,趁我还清醒,该去看看。”


  乌云遮月,整个京都异常憋闷,俨然是暴雨将至的前兆,但却还是难挡风流之士寻花的热情。


  西市人头攒动,当然,主要是花街附近。


  炽楼远远看了眼,便钻进了暗巷中,随后半步不停的进了处民宅。


  暗道漆黑却并不长,拐了个弯便到了尽头,富贵在那处轻叩了几下,半晌,暗门便自内被打开了。


  门方打开,香风便迎面而来,虽不刺鼻,却还是令炽楼皱起了眉。


  陈怡霖微怔:“奴急着来迎,忘了——”


  “行了!师兄在哪?”


  “东家在宴风堂等您,不过…”略一顿,“他说,您要是没备礼的话,就请哪来的回哪去吧。”


  她话音刚落,富贵便踏前一步,递过了个精致的木盒,她打开瞧了瞧,不由连声赞叹。


  “这物件可是稀罕,二爷大手笔,请!”


  “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二爷!”炽楼黑着脸说了句,便走了进去。


  踏出暗室,满面轻笑的陈怡霖当先引着二人,向宴风堂而去,无意沿途美景,炽楼眉间紧锁,似在思索着什么,直到陈怡霖推门示意。


  “阿煜?你可算来了!”堂内传来男子朗笑。


  “师兄是惦念我的上门礼吧。”炽楼说着,便径直走进。


  抬眼扫去,只见屋内那人,墨眉星眸,挺鼻薄唇,身着素净的暗蓝绸衣,正手捧玉杯,斜靠在软榻上。


  正是珞海阙东家,牧沂。


  “有日子不见,师兄又年轻了!”


  牧沂坐起笑骂:“臭小子!别挤兑我了,赶紧过来让我瞧瞧!”


  炽楼没动作,反而沉下脸,问:“你是不是将我的事告诉师父了?”


  “这个…”牧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师尊问起,我总不好撒谎吧?”见炽楼不言,他缓声道:“阿煜,我们也是担心你,先不说你要谋之事,单是身体——”


  炽楼忽觉不对,鼻尖微动,豁然怒视向他。


  “你!”可话还没说完,他便栽向了地面,见状富贵忙将他扶住。


  “您这迷药靠谱吗?”富贵怀疑。


  “就他那狗鼻子!我药翻他一次容易吗!你,你还挑三拣四!”牧沂急了。


  “那不会伤了身体吧?”


  “我呸!你少砸我招牌!”


  陈怡霖忙道:“您二位还是快些吧!二爷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醒了!”


  将炽楼抬到榻上,牧沂接过药箱,在其内翻了堆瓶瓶罐罐出来,边诊脉边将那些都倒进了玉杯中。


  “这哪还是生人的脉象!”他皱眉嘟囔,屈指连叩,眼神渐冷:“萼栾、天苫、六不移…好歹毒的心思!”


  “您说什么呢?小爷到底怎么样了?”富贵急问。


  “那天算子也真是舍得!给他下的皆是世间奇毒!”牧沂收回手,拧眉道:“我备的这些,怕是只能暂压。”说着,便将杯中物给炽楼灌了下去。


  “那怎么办?!太医院那个老东西可是说,小爷要是恢复神智——”


  “会死的很快。”牧沂淡淡接话。


  “您肯定能救他对不对?!”


  牧沂点头,又摇头,道:“我只能保他恢复神智不累及性命,至于别的,我也无能为力。”


  “您的意思是,他还是不会好,还是不能动武,还是,会死?”富贵有些凄惶。


  “恢复不到从前那样了!我可没那巫医的本事!”


  “那,那…”


  “他只要不是自己寻死,二三十年还是可以的。”又嘟囔:“不过,就怕他自己寻死啊!”想起临行时小师妹的威胁,他头疼的捏了下眉心。


  富贵默然,堂中陷入沉寂,直至外面响起了闷雷声,他先是一惊,后又想起了什么。


  “您快些!我们要赶紧回去!”


  牧沂本就没停手,疑惑问道:“着什么急?”


  富贵快速将上次雷雨大起时,白笙夜探的事讲了遍。


  “这齐白笙是个心细的,保不准又会去,深更半夜的我们不在的话,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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