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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他要杀我


  此时,白笙正看着古尔铎直皱眉。


  “你是说,是你们海林的人对你下手的?”


  “很稀奇吗?”古尔铎自嘲:“父王怕我遭劫,曾留下了枚兵符,那是皇爷爷秘赐的,危急时,能越过帝命号令三军,可这消息,却不知为何,被我那位皇帝叔叔知道了——”


  他嘴上虽说着不知道,可心里却明白,这是炽楼的报复,他当对方傻了,想着趁人病要人命,却不想,命没要成,反而被对方将了军。


  白笙眸光闪了闪:“你没交出去吧?”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省省吧,那块兵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现世的!”


  “你就不想做皇帝?”白笙语带诱意。


  古尔铎冷笑:“皇帝?亡国的千古罪人还差不多吧!”


  被道破心思,白笙也没在意,继续道:“你不想害人,人可是想害你。”顿了顿,“如今海林皇已然知道了兵符的存在,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个祸患吗?”


  古尔铎没答,眼中毫无惧色,他这遭若不是被炽楼暗害,也不至于被擒走,老战神为他留下的保命手段,可不止兵符。


  “那你如今怎么打算的?”


  “等我好些就会离开。”


  “去哪?”


  “驿馆。”


  “你怎么会逃到我府外?”


  古尔铎一滞,总不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吧,想了想,他只得硬着头皮,将目光投向了良卿。


  屋内响起了两声冷哼,纪长空走过:“世子还没好,还是多休息吧!”说完,停也没停的,轻敲在了他颈后。


  见古尔铎昏死过去,良卿嗔怪的瞪了他眼,又转向幸灾乐祸的白笙:“你还笑!”


  “好了好了,这里交给长空吧,不早了,咱们该回房了。”白笙讨饶道。


  出了房门,闪电映亮了院落,震耳的雷声,连白笙都能模糊听到。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炽楼。”


  “我和你一起吧。”


  拐过廊角,白笙推了推门,却没推开,稍一愣,他轻叩了两下,没有回应,他皱眉,正打算再敲,门便被打开了。


  富贵稳着气息,问:“您怎么来了?”


  “炽楼呢?”


  “里面,刚醒了,我正哄着呢。”


  白笙点头,径直走进内室,待看到捂着耳朵的炽楼,不禁面色一缓。


  “白笙!你总算来了!富贵要打我!”他嚷道。


  “我是怕小爷和您一样,震伤了耳朵。”


  事实却是他带着炽楼急急赶回,刚换下湿衣,对方就醒了。


  他正想认错,却发现对方又傻了,眼见“罪证”还未销毁,他下意识便想打晕对方,可就在这时,白笙来了。


  “他就是要打我!”


  白笙正想上前安抚,可手刚触到床沿便愣住了。


  “你去把厨房里的汤热热吧,给他喝下去,许能睡的快些。”


  富贵暗自皱眉,却也没理由拒绝,只好点头应下,出了房门,等他走后,白笙才抬起手,指尖上沾满了冰凉的水渍。


  “他走了吗?”白笙问道。


  炽楼支着耳朵听了会:“走了。”


  “你们今晚出去了?”


  “没有啊。”


  “一直在睡觉?”


  “对啊,一直在睡,然后刚睁眼,富贵就要打我。”他有些委屈。


  白笙拧眉,又捻了捻指尖,心中自问,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吗?就在这时,炽楼忽然鬼祟的凑近,声音更是压的极低。


  “白笙,有人要杀我。”闷雷炸响,平添了些许诡异。


  “胡说什么呢?”白笙失笑。


  他焦急道:“我没有胡说,真的有人要杀我!”


  “谁?”


  “好像是,另一个我。”他满面茫然,瘪嘴道:“他想杀我,可我打不过他。”


  白笙面色大变,猛地站起了身,这是,神智要恢复了?!


  “你怎么知道他要杀你?”


  “我睡着的时候,他就出来,我醒了,他很不想我出来,我能感觉到,他是想我永远都不要出来。”他说的颠三倒四,自己也很迷茫。


  白笙面沉似水,他听明白了炽楼的意思,对方的神智,恢复过!


  “白笙,我不想死,你能不能让他不要杀掉我?”


  白笙没有想到,自己恢复听觉时,听到的第一句话,竟会是这样的,心中的酸楚,怎么也压不下。


  一面是单纯的“幼弟”,一面是知己好友,如此取舍,他选不出。


  “白笙,我以后一定听话…”他紧抓白笙衣袖,哭道:“你救救——”他忽而顿住,又紧着想要开口,却被白笙打断。


  “你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笙冷冷拂开他,满心恼火。


  在知晓了对方时傻时不傻之后,分辨,也就不难了。


  炽楼滞住,抹着泪嘟囔:“真是麻烦。”


  一次次的欺骗,加上方才那番哀求,彻底点燃了白笙的怒火。


  “我就这么不得你信?!”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除了为我这条烂命操心,你还能怎么办?”炽楼仰头看他,眸光幽暗,毫无波动。


  “我可以想办法救你啊!”白笙急了。


  “救我?拿什么救?”他冷嘲:“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白笙沉默,半晌才道:“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顿了顿,“但凡有解,我都会倾力去做。”


  “可我不愿。”他冷漠至极:“我不愿欠你分毫,也不愿苟活乞怜。”


  “你!”白笙气极:“不知好歹!”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他的语声生硬而疏离。


  “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轻易死!”白笙说完,转身便走。


  “我明天就搬回商号——”


  白笙蓦的顿住,急怒令他身子直抖,掌指攥的发白,骨节间更是爆响不停,好半晌,才艰难自齿缝间挤出了丝,低哑的不像话的声音。


  “好走,不送!”


  他急急推门而出,却正撞上端着砂锅的富贵,滚烫热汤尽数洒在了他身上,却还是难以压下那透骨的冰凉。


  砂锅坠地,碎响声令他身子颤了颤,疼痛渐升。


  “您,您没事吧?”富贵忙替他擦,却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已被烫落了层皮,不由的皱了皱眉,微责道:“您怎么不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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