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波涛暗涌
走出皇宫，君天赐看到周云卿依然在等候。
“周伯，我们走吧，去学渊客栈。”君天赐吩咐道。
“是！”马车随即离开了皇宫，向长元街驶去。
学渊客栈闻名已久，许多参考三大宗门的士子，都会住在这里，以求可以更快捷地获得消息，广结好友。
周云卿驾车技艺十分娴熟，即便是拥堵的帝都，他也可在其间穿梭往来，不会惊扰周围，更不会撞上行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已来到长元街的街口，只是此时街口皆是行人，已将街口堵地水泄不通，周云卿无法只得勒住了缰绳，查看前方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君天赐缓声问道。
“士子们将路堵上了，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周云卿目光如电，登时看出了名堂，紧接又道：“他们是在看无方碑。”
“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吗？”君天赐问道。
“无方碑是天机阁所立，专用来公布慕华榜的榜单。此榜单非比寻常，乃是由天机阁的阁主天机老人亲自制定，囊括整个大陆年龄在18岁之前，少年修士的排名情况。”周云卿解释道。
他当年也曾上过此榜，故而极为熟悉。
“哦？我倒真的是孤陋寡闻。”君天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此榜会直接显示前二十名的少年修士，其余名次且符合年龄限制的修士，可通过滴血的方式，找寻自己名次。此榜每月初一更榜，今日正好是十月初一，正是更榜的日子。”周云卿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无方碑闪烁金光，石碑上的名字开始发生了转变。
原本在第一之位的楚朝阳，与第二位的孟飞楼，发生了对调。
“这两个人不愧为年轻一代的翘楚，相互之间你追我赶，楚朝阳只超越了其一个月，这月就被孟飞楼扳回了一城。”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两个人我更看好孟飞楼，孟飞楼无父无母，修炼全凭自己，不像楚朝阳出身名门，家族底蕴深厚。”其中一个士子评价道。
“资质再高又有何用？没有门庭作为靠山，迟早会夭折！”另一人嗤之以鼻。
“听说孟飞楼已经报考了洞天仙道，有此宗门作为靠山，以后的进阶之路，必然顺风顺水。”有人接话反驳道。
“洞天仙道早已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墨师与其十大弟子归隐之后，洞天剑道已成颓败之势，远远不如昊天剑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先是评论孟飞楼与楚朝阳，随后又上升到门派之争。
此时，无方碑前的人员已经少了很多，人群中已留出了一条路。
“少主，可以走了，我们走吧。”周云卿驾着马车，缓缓向学渊客栈而去。
宁王府。
“榜单出了吗？目前谁是第一之位？”一个身穿锦服头戴珠冠的青年焦急问道。
“启禀王爷，榜单已出，慕华榜第一的是孟飞楼。”一个侍卫回禀道。
“好，不愧为本王看好的人。你立即备下重礼，随时准备给孟士子送过去，不得怠慢。”青年吩咐道。
“是！属下立即去办！”侍卫应诺，转身而去。
侍卫走后不久，一个黑衣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向青年施礼道：“王爷这次可是要将孟飞楼收为己用？”
青年点点头，说道：“现在楚朝阳已被大哥收服，如果我再错过孟飞楼，那我距离至尊之位只会越来越远。”
“王爷说的极是。不过老朽有一点还是要提醒王爷，北疆王的长子已经进入帝都，还承蒙陛下亲自召见。如果我们能将他也收为己用，那对王爷的大业，必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黑衣老者缓缓说道。
青年闻言，不禁蹙了蹙眉，有些蔑视地说道：“本王要的是天下的英才，他不过是仗着祖辈有些功劳的废物罢了。让本王屈尊讨好他，那是绝不可能的。”
黑衣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难看，随即退了下去。
老者走后，青年自顾自地说道：“北疆王，本王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
君天赐已经入住了学渊客栈，因为人皇早已派人打过招呼，所以他被直接请到了后面的无风居。
学渊客栈不同于以往的客栈，它是以建筑群的形式建立的，临街的自然是普通的客栈结构，一楼是饭堂，二楼至五楼，皆是客房，越往高层，条件越好，其中所需花费的晶石越多。
在临街的客栈后面，则是一个个相互独立的院落，这些院落占地颇广，需要横跨四五条街道，而院落里的布景，也极为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廊腰缦回，可谓应有尽有。
这些独立的院落，平常很少开放，除了收费高昂之外，还有对身份的要求，必须是身份显赫或名传天下之人。
君天赐所住的无风居，正是这样的独立院落。君天赐的本意并不想如此铺张，但尊者赐不可辞，他也只好接受了。
“好，这一局还是孟公子胜。”无风居外猛然传来欢呼之声。
君天赐微微皱眉。
“少主，我去喝止他们！”周云卿见状说道。
“周伯，不必了！”君天赐摆摆手，揉了揉眉心，随即将手中的《道经览略》放在桌上，继而说道：“正好我也有些疲累了，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周云卿没有再说话。
君天赐所住的无风居，向来幽静，距离前堂很远，欢呼声能够传到他的耳中，可见其声音不是一般的小。
君天赐缓步来到前堂，只见在一楼正中，有一个一丈多高的擂台。
这个擂台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君天赐进门的时候，是没有见到的。
擂台底下聚集了许多人，皆是准备参加考试的士子，而台上有一个少年，正用灰布擦拭着长剑。
就在这时，从客栈外进来一个人，侍卫打扮，见到少年拱手道：“小的是宁王府侍卫长张成，谨代宁王殿下送上礼单，还请孟公子笑纳。”
张成十分恭敬地将礼单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瞥了一眼礼单，又看了一眼张成，颇为不屑地说道：“回去转告宁王殿下，我孟飞楼年轻识浅，没有什么可为殿下效力的，更不敢接受殿下的厚礼。”
“原来他就是孟飞楼，慕华榜第一。”君天赐在旁自忖道。
“孟公子，孟……”还未说完，长剑已然出鞘，架在张成的脖子上。只听孟飞楼冷声说道：“你给我听着，带着你的礼物，哪来给我回哪去！听到没有？！”
“是！是！”张成不敢再说，连忙带着礼单，仓皇地退了出去。
君天赐缓步上前，问道：“他们是宁王的人，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怕他做什么？”孟飞楼不屑一顾地回道。
君天赐继续说道：“宁王是人皇陛下的三皇子，实力雄厚，如果你成为他的座上客，无疑有了一座大靠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孟飞楼咧了君天赐一眼，沉声说道：“任何靠山都不如我手中的剑管用，我不需要靠山，我就是自己的靠山！”
君天赐闻言，不禁又多看了孟飞楼两眼，拱了拱手，但未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去。
只听孟飞楼猛然问道：“你是谁？可否上擂赐教一二？”
“我是君天赐。赐教就不必了，寒月如霜的剑意，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得下的。”君天赐说罢，转身离开了前堂。
孟飞楼闻言有些惊愕，心中暗道：“他竟知我剑法的来历！”
孟飞楼自进入中州以来，就以这手寒月剑法立身，曾挑战许多年轻高手，这些高手虽败在此剑法之下，却无任何一人知道此剑法的来历。孟飞楼万没料到，对方竟然在没有对敌的情况下，就能洞悉他剑法的来历，可见其见识之广博，非常人所及。
晃神之间，一个紫衣少年带着一拨手下鱼贯而入。
“孟飞楼，你很厉害啊，竟然跑到了老子头上！”紫衣少年气急败坏地说道。
“楚朝阳，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多说无益。”孟飞楼握着长剑，冷冷地回道。
“好，算你小子有种。你们给我上擂台，今天我不把你打地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楚！”楚朝阳话音未落，十余个打手已经跳上了擂台。
“楚公子，楚公子。这是怎么了？”掌柜见状立即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询问道。
“滚！这没你的事！孟飞楼这小子不是喜欢打擂嘛，今天楚某人满足他！”楚朝阳一把将掌柜推开，又冲那些手下喊道：“你们还等什么！给我剁了他！”
这些手下平日里就欺男霸女，嚣张惯了，这次又是楚朝阳带头，纷纷不再顾忌，从身后掏出短刃，露出凶光。
孟飞楼此时在落尘境，而这些人则已成功洗髓，论战力已然不如，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刚一交战，就落了下风。
只见数把短刃从孟飞楼头顶划过，若不是他身法矫健，早已中刀。
虽然情势大大不利，但孟飞楼依然不惧，手中的寒月剑不时闪动寒光，兔起鹘落，迅猛非凡。
“都给我住手！”一声断喝猛然出现。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衣，头戴王冠的青年站在擂台之下。
这个青年宽眉大眼，器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贵气逼人。
“是庆王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官楚朝阳，见过庆王殿下。”楚朝阳连忙拱手道。
“楚朝阳，还不叫你的人住手，难道真想弄出人命吗？”庆王神情肃穆地喝问道。
“都住手！”楚朝阳连忙喝止，这些手下当即退到了一边。
“枉本王厚待于你，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情！当众杀士子，这是对宗门的不敬，你可知罪？”庆王斥责道。
“下官知罪。当时榜单放出，下官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干了这糊涂事，还请殿下开恩，原谅我这一次吧！”楚朝阳跪地求饶道。
庆王没有理会楚朝阳的哭诉，转而看向孟飞楼，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伤到没有？”
“没事，只是皮外伤，多谢殿下关心。”孟飞楼如实说道。
“万幸人家没事！不然，就算是本王都救不了你。你自己去刑决司领二百棍追魂棍，一棍都不许少，听到没有？”庆王冷声说道。
“是！”楚朝阳和他的手下，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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