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魔战神——黎樽清(2)
黎王恃才放旷,挟军功以求封疆。
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忠臣开始改变了吧,只是因为妻子不在了,想要为儿子求一片安稳的世界供他健康成长。
泽天大陆,神帝宫殿。
黎樽清手中握着一面战旗,来到神帝宫殿门前。被两个侍卫拦下。
“黎王请停步,神帝最近闭关,概不见客。”
“他闭关?老子都没说要闭关呢,他闭个屁关。”黎樽清被气笑了。
两个侍卫暗自交换了眼色,都说黎樽清和神帝关系不一般,谁知道是这种不一般,换个人敢这么说话早被弹劾到边疆了吧。
可人家倒也不用弹劾就经常去边疆溜达,不仅去而且次次都能拿回来一面两面敌军战旗。
两个侍卫觉得像吃了黄连一样苦,自己怎么接了这么个差事,难怪今天薪水翻倍,而其他同僚都不来。早知道提前打听一下,需要拦哪位神王了。
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既然应承下来了,就硬着头皮上吧。
“请黎王体谅一下我们这些……”
不等他说完,黎樽清呸了一口,道:“体谅个屁,老子在边陲三天不眠杀退敌军近万里,需要体谅你们?”说着,黎樽清拍了拍这个侍卫的脸,问道:“你是布家的小子吧?”
侍卫哆嗦了一下,赶紧摇头。
黎樽清把目光移到另一个侍卫脸上,另一个侍卫也急忙摇头。
“既然不是留给老子滚,我没兴趣打杀两个后辈。”
两个侍卫都涨红了脸,其中一个侍卫磕磕巴巴正要说话,只听身后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黎王何必与两个小侍卫过不去,这可即不合礼,也不合您的大将风度啊。”
黎樽清转身看着这个少年,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两个侍卫明显松了一口气,像少年投去感激的目光。
少年略显得意的微笑着。
不料,黎樽清缓缓回头冲着两个侍卫问了一句:“这小兔崽子是谁?”
少年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样。
看两个侍卫没有答话,黎樽清又问了一遍。
不等侍卫说话,少年自报家门道:“在下世千骐,新任礼部侍郎。”
“没听说过。”黎樽清摇摇头,继续道:“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听说过我啊?好像还很了解我?来来,说说我什么时候有的大将风度。”
世千骐道:“您孤身战龙骑救主,此乃大将风度,您征战十余年不求封赏此……”
“可我今天就是来求封赏的。”
世千骐倒也没有觉得尴尬,只继续道:“不论是按理还是按礼来说都应……”
黎樽清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微微正色道:“你不用说话了,老子真的不愿意和你磨叽,再多说一句废话,保证你半个月下不来床。既然做出了选择,后果你就得自己担着。都爬到这个位置了,这个道理不明白?看你年轻,提点你几句,不用谢我。姓布的,你滚出来吧,拿这么个年轻人当棋子使,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远处真有人哈哈一笑,一个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为领头的一帮人走了出来。
和一看就是沙场武将的黎樽清不同,这个男子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见过黎王。”
布铮走出来后,当即对黎樽清行礼。
黎樽清微微侧了身,问道:“布侯爷是看书看傻了?”
“将军征战沙场,劳苦功高,受在下这一拜是应当的。”布铮温文尔雅地笑着,混身儒雅的气质。
“呵,你要真是体谅我,随我去征战一次,保证能鼓舞士气,这大礼留着我马革裹尸那天再行吧。”黎樽清说完这句话,也不给布铮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他要是不想见我,他亲口说一句,我以后再不来这里半步。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别来这里碍眼了,凭你们还不够资格来指手画脚。”
布铮点了点头,道:“将军说的对。”回头对身后的人道:“你们都走吧,以后谁都不许出现在黎将军面前,更不许质疑黎将军的话听到没有?”
“谁都不许?”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布铮嘴角挑起,道:“对!谁都不许!”
“我想来试试,我行不行。”一个气质和黎樽清颇为相似的人从远处,掠空而来。
“见过朱将军。”黎樽清与布铮一起行礼问候。
朱将军,朱宁。虽然和黎樽清官职品阶相同,但是修为境界高于黎樽清,且按资排辈也长于黎樽清。
朱宁看着黎樽清道:“你找神帝有什么事,和我说,军部的事没人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黎樽清装聋作哑,仿佛全然感觉不到朱宁话里的意味。大大咧咧地道:“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您看我和这小…咳,和神帝征战了这么多年,这么大个宇宙,我是能打打,能守守,今天,老…咳,我就想要个世界,没毛病吧?”
朱宁听此话,点头道:“没毛病,但是你就拿这个来要?是不是不够分量?”朱宁指指黎樽清手中的战旗。
“不够分量?要不老将军数数我这几年的战旗,一根战旗算一个头颅,你看老子这些战旗能不能凑够一个初等世界的人数?”
布铮突然道:“黎将军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一口一个老子是不是……”
“姓布的,你也不用挑拨了,朱老将军的意思我也听出来了,说我这封土要的名不正言不顺呗?呵,老子九年前带领八万铁骑攻下了一个中等世界的时候,你们给老子什么了?你们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没要!再说说,我那八万将士剩了多少回来?你们给过什么?
“来,再说说七年前,神帝和这个玩意儿被六百龙骑包围,是谁他妈的把这一双手打成了白骨?”黎樽清说着战旗往地上一掼,双手一甩,露出来了森森白骨,上面坑坑洼洼的都是伤痕。
“用不用我再说说?这三年来……”
“够了。”朱宁打断黎樽清的话,转而道:“你这句名不正言不顺说的挺对的,我也就是这个意思,今天咱俩打一场,你赢了,要哪个世界你自己挑,你输了,滚回南边再打下五个世界去。戟——”
刚才让走谁都没走,这时候都退了几步,等着看热闹呢,布铮也在其中,不过他皱着眉,略显担忧。不过身边人都腹诽着,侯爷心机真重,城府真深。
倒是世千骐往前大跨一步,道:“如今正是我神界欣欣向荣之时,两位将军如何能内斗,似那匹夫一怒,街头流血,岂不是让那些遗民罪臣有机可寻,挑拨我神界?这于礼不合……”
黎樽清右脚勾起一把战旗,冲着世千骐踢了过去,道:“少在老子面前咬文嚼字,我他么独领风骚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战旗立脚,黎樽清离地。刚刚跃起,他手里就多了一把骨制长枪——终古。平平淡淡的一枪刺出。
朱宁的戟以泰为名,沉重厚实,每一招一式皆让人心中一颤,仿佛一座巍峨高山迎面倒来。
黎樽清的枪像是动的极致,不仅变化莫测,而且凌厉中带着煞气,让朱宁有一种与千万人作战的感觉。
枪戟交错,火花四溅,但是两把兵器上没有丝毫的损伤。
在周围许多人看来,这可能还不如初等世界中武夫打架,这场架打的毫无意味。但是其中的武将们则看出了一点不同,两位将军都把自己的势融入了招式之中。
可以这么说,这不仅是一场身体上的切磋,更是他们人生信念的交锋。
朱宁求稳,凡事要求一步一个脚印,就如今天他觉得黎樽清不到分封的时候,他就会给出言且出手。
黎樽清则是以情为道,这枪确是白骨枪,名终古更为忠骨,上面凝练这多少战士的亡魂!今日若不是为了给他儿子一片安全的天地,他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得失?他可没忘,这么多人离开了,什么都没得到,也没给自己的家人留下太多。自己还是自私了,这枪,太沉重!
黎樽清越打越亢奋,心中积攒了太多的不平,趁着这个机会释放了。
反观朱宁,终究是老了,到不是说修为境界不行,更不是武功招式不行,而是体力不支了。虽说境界略高于黎樽清,可是都是战场上踩着万人骨走出来的,谁又差了?看似平淡实则最为耗神耗力。
所以,一场开头吊足了大家胃口的切磋就这么十几招结束了。最后朱宁败北。
黎樽清转身离开时道:“我要元古灵界,你们别忘了告诉他一声。”
布铮听到这四个字,眉头一皱,出声道:“你——”
神帝宫殿门开了,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面色苍白的男子走了出来,道:“我听到了,还想要什么你自己去拿就行了,不用知会我。这是新规,你看看吧。”
男子扔过来一本装订成册的《新规》。
原来他闭关不是修为境界突破,而是编纂《新规》。
黎樽清反手接了过来,没有回头,轻声道:“会的。”
看着黎樽清消失在路的尽头,大家神色各异,但都保持了沉默。
只是世千骐最先受不了了,小声问身边的同僚,“这个黎将军说他独领风骚是真的吗?”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他为什么纠结于这句话,正要说,布铮出声道:“万界三千读书客,唯有樽清得桂冠。”
世千骐闻言愣了一下,这句话实在是太家喻户晓了,布侯爷说这个的意思……?随即,他明白了,眼里涌现一抹狂热。
布铮叹了口气离开了,随后大家也都散了,只有那个刚出关的男子还站在那里。
这一天晚上,有两个人都没有睡觉,都对月独酌。
一个是黎樽清,他心里有愧。不仅是看着《新规》感觉对不起神帝,更是觉得对不起以前那些兄弟。
什么军功,这都是将士的命。
可今天,为了儿子,却让这军功的分量轻了许多。
另一个是布铮,他心里沉重。
黎樽清今天的做法不符合他的本心,那么他以后出格的事是不是就能做的就更多了?
繁星点点的苍穹之下,有太多的人心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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