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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巧取指纹


  27  巧取指纹

  如今的古城射水,已经是人心惶惶,如同鼎沸一般;谣言四起,传得神乎其神:在那深不可测的钟乳石溶洞里面,住着一位黑衣魔女,杀人如麻,嗜血成性,无论什么人,只要靠近溶洞,不问青红皂白,就会格杀勿论,钟乳石下,一击毙命,令人发指,惨不忍睹 ……。

  不,应该说,人心惶惶者,绝不仅仅是古城射水。由于鲇川玛丽其人,乃是一位轰动世界的国际传奇女子,这桩溶洞惨案,已经被日本全国各种新闻媒体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爆炒热议,各种主观猜测和凭空臆断,铺天盖地,沸沸扬扬,更加助长了穷极无聊,闲得发慌的人们猎奇好事的心理。因此,射水市警察署神崎署长,此时此刻颇有一种突然被推上了世界舞台,高处不胜寒的窘境。

  处于如此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躁动气氛之中,鲇川玛丽却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依旧保持沉默寡言,镇定自若,神秘莫测。关于自己的身世,鲇川玛丽藏头露尾,闪烁其词,做了这样的叙述:

  “我并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来自何方。不过,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起,就已经生活在阿尔丰索·冈萨雷斯的家里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母亲就一直担任阿尔丰索·冈萨雷斯家族的管家。我的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这一点千真万确,不容置疑。但是,我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我却稀里糊涂,不甚了了。只是听说过,母亲怀着我的时候,父亲就遭遇不测,死于非命。至于我的父母到底由于什么机缘相识、相爱,又在何时、何地结婚成家,我也没有刨根问底。只知道,父亲名叫鲇川太郎,祖籍日本,至于说日本的那个都道府县,市町街村,一概莫名其妙。母亲的具体情况,也是如此。”

  鲇川玛丽的如此说法,实在是让人如坠十里云雾之中,扑朔迷离,难以捉摸。无论警方多么殚精竭虑地明察暗访,摸底排查,还是石沉大海,毫无线索。而且,除此之外,鲇川玛丽又惜语如金,不肯多透露一星半点的情况。这位如此神秘莫测的传奇女子,在那么多求解若渴的好奇人们面前,偏偏守口如瓶,滴水不漏,就仿佛离开水面的海贝一般,缄口不言。

  在此次第二起溶洞命案之中,警方所获得的唯一一个可以视为案件证据的,也就是留在溶洞地面的女人脚印。

  然而,也仅仅是知道尖脚女式皮鞋这一点,还无法真正确定清晰可辨的形状。其原因在于,留在古林彻三尸体周围的脚印,看起来都是踮着脚尖走路的,脚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沿着地下暗河跑去的女鞋脚印,全都被宫田文藏追赶魔女时的脚印所覆盖了。此事颇为蹊跷,不无疑点。在宫田文藏沿着同一方向奔跑时,没有踏上的女鞋脚印,又被他返回时,一个不落地精心踏上了。

  金田一耕助,暗暗对神崎署长指出了这一情况,神崎署长听完之后,神色骤然大变。

  “那么,金田一先生,您是不是认为,宫田文藏这个人,有同谋作案的嫌疑?”

  “哎呀,署长,这个,我可不能明确断定。不过,是不是可以先调查一下,矢部杢卫老人遇害的当天晚上,他的一些情况,譬如,有没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啦,等等……。”

  “啊,我明白了。”神崎署长激动得难以自持,“那么说,可以认为,此人杀害矢部杢卫老人的作案动机,非常充分咯?宫田文藏蓄谋夺取矢部家族财产的说法,早已街谈巷议,广为流传。好啊,那么,我立刻着手调查。这么一来,金田一先生,就等于说,古林彻三之所以遇害,就是因为他了解矢部杢卫老人遇害的真相,对吧?”

  金田一耕助思忖良久之后,回答:

  “署长,您说的不错,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妈的!”神崎署长猛地挥拳一捶桌子,叫苦不迭,追悔莫及地说:“果真如此,当时真的应该再多挤一挤他。”

  金田一耕助,自然还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过,殊途同归,在不同的意义上,倒是与神崎署长不谋而合了。

  次日,金田一耕助心血来潮,再一次来到了天主教堂,拜访尼古拉神父。

  “尼古拉神父,怎么样?钟楼魅影,后来又出现过吗?”

  “钟楼魅影 ……吗?金田一先生,”尼古拉神父试探性地打量了金田一耕助一下,马上又笑逐颜开地说道:“噢,金田一先生,钟楼魅影,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就放心了。不过 ……。”

  尼古拉神父一度绽开的笑脸,蓦地又阴沉起来。

  “溶洞魅影,又残害了一条人命!金田一先生,对此,我有一事请教。”

  “哦?什么事情?”

  “听说古林彻三被人杀害了,是不是?那么,那一天,鲇川玛丽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她也一起进溶洞了吗?”

  “不,尼古拉神父,鲇川玛丽并没有参加搜查队伍。听说,鲇川玛丽一直在她的住处,弹奏钢琴。关于这一点,玉造由纪子小姐可以作证。”

  “金田一先生,在鲇川玛丽弹奏钢琴的时候,玉造由纪子是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吗?”

  “不是的。尼古拉神父,玉造由纪子是在堂屋里面,不可能亲眼看到鲇川玛丽的身影。不过,玉造由纪子说,自己一直听到弹奏钢琴的声音,一刻也没有中断过。”

  金田一耕助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尼古拉神父的神情。尼古拉神父躲避地扭过头去。

  “金田一先生,至于弹奏钢琴,家庭教师河野朝子,也是十分娴熟的哟。”

  低声嘟嘟囔囔过后,尼古拉神父吃惊地和金田一耕助的目光不期而遇,便又像上一次那样,瞪着棕黄色的眼珠,直盯着金田一耕助的双眸,仿佛在传递某一种暗示。

  看来,尼古拉神父也对鲇川玛丽心存疑虑,并不放心。金田一耕助正要开口说话,尼古拉神父却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噢,对了,对了,金田一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求您。”

  “哦?什么事情呀?”

  尼古拉神父拉开了桌子的抽屉。

  “金田一先生,这是鲇川玛丽的母亲,最后一次来教堂的时候,遗忘在这里的东西。”

  尼古拉神父拿出来一个袖珍化妆盒,金田一耕助仔细一看,只见那是一件雍容华贵,精美绝伦的奢侈品,黄金为底,上面镌刻有纤细柔美的蔓草花纹,还点缀着一颗颗晶莹圆润,光彩夺目的宝石。看来,使用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上面的花纹已经被磨得十分暗淡浅薄了。很显然,它是一位中年妇女,形影不离的随身用品,一件高贵典雅,情趣不凡的精美工艺品。

  “金田一先生,”

  “哦,尼古拉神父,”

  “如果您到玉造家里去,就请您把它转交给鲇川玛丽小姐,好吧?拜托啦。”

  “啊,好的,好的。”

  不知道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金田一耕助取出来自己的手帕,将化妆盒小心翼翼地包好,珍重其事地装进了口袋。

  “那么,尼古拉神父,我一定完好无损地,把它交到鲇川玛丽小姐的手中。”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金田一耕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玉造家族的配楼里面,已经与鲇川玛丽对面落座了。

  鲇川玛丽依然冷若冰霜,装腔作势,不过,却显得面容憔悴,楚楚可怜,让人不胜唏嘘。金田一耕助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自己的看法,鲇川玛丽凄然一笑,脸上现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单酒窝。

  “金田一先生慧眼识珠,所见不差。警察啦,记者啦,一天到晚团团包围,实在是苦不堪言,真的吃不消哟。”

  “不过,玛丽小姐,这件事情本身,也应该怪您神神秘秘,讳莫如深,守口如瓶,滴水不漏嘛。”

  “守口如瓶?”

  “关于令堂的人的去向、行踪……啊,玛丽小姐。”

  鲇川玛丽眯缝起美若秋水的眼睛,直盯盯地打量着金田一耕助,俄顷,忽然又神神秘秘地莞尔一笑:

  “金田一先生,或许您有所了解吧?”

  “哦,实不相瞒,我大概能够猜出个八八九九……吧。”

  “那么,金田一先生,就由您讲述给警方,不也很好吗?岂不省却了毫无必要的麻烦?”

  “不过,玛丽小姐,令人遗憾的是,我所说的只不过是一种猜想,并不是铁板钉钉,证据确凿的事实哟。因而,无足凭信,不堪一击呀。”

  “金田一先生,您真的想要证据吗?”

  “不错,玛丽小姐,我就是想要找到证据的。”

  鲇川玛丽从座椅之上站起身子,若有所思地在房间里面缓步踱了二、三个来回。

  “金田一先生,至于您想要的证据嘛,还必须您亲自去寻找……呀。”

  “玛丽小姐,您为什么就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嗯,金田一先生,目前还爱莫能助,因为时间还没有到。”

  “为什么呢?玛丽小姐。”

  鲇川玛丽停住脚步,眼睛直盯盯地俯视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在您看来,我这样的女子,大概是愚蠢透顶,傻不可及吧?可是,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思维。如果说,我是在这个问题上,玩火自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恐怕言过其实,有失偏颇。不过……,不,不,不,或许这并不是言过其实。而且,我认为,目前正在步步紧逼,节节胜利。我相信,已经有人落入了我巧夺天工的圈套……,而且,那个家伙不久就会露出马脚。不过,我坚定不移地相信。金田一先生,您一定能够抓住那个家伙的狐狸尾巴,将其生擒活捉,缉拿归案的。”

  “哎呀呀,承蒙厚爱,不胜荣幸。不过,玛丽小姐,”

  “哦?”

  “您不认为自己的计划,过于大胆,十分冒险吗?事实上,前天就又有一个人,无辜丢掉了性命哟。”

  “金田一先生,我知道,是那个古林彻三吧?”

  鲇川玛丽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冷若冰霜地问。

  “嗯,对。不过,玛丽小姐,您不觉得古林彻三十分可怜吗?”

  鲇川玛丽对于金田一耕助的问话,似乎一时间难以回答。不过,鲇川玛丽冷若冰霜的神情,却是依然如故,丝毫没有改变。

  “古林彻三知情不报,隐瞒真相。在矢部杢卫老人溶洞遇害那天晚上,古林彻三肯定是亲眼目睹了杀人凶手。但是,他却知情不报,隐瞒真相,实在是不可饶恕。古林彻三企图包庇杀人凶手,其中,自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理由。不过,这不正好说明,古林彻三对于那个杀人凶手,有着理亏之处吗?”

  “不过,玛丽小姐,您是说,如果一个办了理亏之事的人,死于非命,就可以置之不理,听之任之吗?”

  金田一耕助这个问题,看来真正击中了鲇川玛丽的要害。只见刹那之间,一股怒火,燃红了鲇川玛丽的两颊,问题似乎难以回答。不过,鲇川玛丽很快便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金田一先生,这个问题,就先到此为止吧。此外,金田一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贵干 ……呢?”

  这分明表示,会见已经结束,鲇川玛丽大小姐要送客了。

  金田一耕助直起身子。

  “啊哟,对不起,多有打扰,我应该告辞啦。不过,玛丽小姐,临别之前,我还有一件东西需要请您过目 ……。”

  金田一耕助从笔记本里面取出一张油光水滑的铜版纸来,把那张四折的铜版纸,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摊开来。

  “请问玛丽小姐,这种纸张,您以前是不是见过呢?”

  “啊,金田一先生,这是什么呀?”

  鲇川玛丽拿在手上可了又看,正反两面全都空空如也,了无痕迹,就是一张白纸。

  “哦,是这样。玛丽小姐,在来到射水之前,我曾经接到过一封类似于恐吓信的信件,上面所写的内容如下:射水深莫测,射水来不得!来了会送命,要命切莫来!而 ……那些话语,就是写在这种纸张上的 ……。”

  不过,这分明是金田一耕助编造的谎言。因为当时寄给金田一耕助的恐吓信,所使用的纸张,质量非

  常低劣,比这种铜版纸要差得多。冰雪聪明的鲇川玛丽,却没有看出金田一耕助所布下的巧妙圈套。

  “哎呀,金田一先生,”鲇川玛丽眉峰紧皱,“说到恐吓信,我这里也收到过一封哪。不过,纸张是很差的,可没有这么好。 ……请等一下,我拿给您看。”

  鲇川玛丽将自己手中的铜版纸,交还金田一耕助,便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而后,金田一耕助拿着鲇川玛丽刚才用手拿过的铜版纸,对着太阳光看了看,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金田一耕助把那一张铜版纸叠成四折,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面,装进了口袋。此时此刻,鲇川玛丽已经回到了房间。

  “金田一先生,您看,就是这样一封信 ……。”

  金田一耕助伸手接过来一看,只见信封和寄给自己的恐吓信显然如出一辙,就连收件人姓名的书写方法,也都一模一样,明显可以看出,始作俑者就是为了掩饰笔迹,而刻意将文字写得生硬呆板,好像初学写字的小学生那样。

  金田一耕助从信封里面取出信纸,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同样只有寥寥数语,当然,也没有寄信人的署名落款。上面所写的内容如下:

  玛丽小姐:

  见信速速偕同母亲,离开射水。千万记住,继续逗留射水,对于你们母女,将会十分不利。

  “玛丽小姐,请问,这封信,您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啊,金田一先生,就是举行答谢宴会那天早上,所以,也就是第一起溶洞惨案发生的当天呀。”

  金田一耕助十分仔细地检查了便签的纸质和笔迹,确认它和寄给自己的那一封恐吓信,分明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金田一先生,这东西有没有参考价值呢?”

  “怎么说呢?玛丽小姐,这种信封、信纸,都是一种极为普通,市面上随处可见,人人唾手可得的大路货。另一方面,写信人又分明是刻意变换了笔迹习惯的。”

  “金田一先生,这种纸张,很难取到指纹吧?”

  “恐怕很难吧。这么粗糙的纸张……。不过,说不定也会有一点点参考价值的。玛丽小姐,我借用一下,行吗?”

  “行啊,没问题。金田一先生,您拿走吧。”

  不久之后,金田一耕助便离开了鲇川玛丽租住的玉造家族配楼。不过,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金田一耕助并没有打算完成尼古拉神父所托之事。所以,当金田一耕助走出配楼的时候,鲇川玛丽的母亲鲇川君江遗忘在天主教堂那精美典雅的袖珍化妆盒,依旧被手帕包裹得好好地,存放在他的衣袋之中。

  随后,金田一耕助就马不停蹄地直奔警察署而去。当金田一耕助走进神崎署长办公室的时候,署长正在听取下级汇报案件情况。

  “啊,金田一先生,您来的正好。……木村君,这件事情,回头再谈吧,我和金田一先生有话要谈。”

  刑警木村,走出了署长办公室。

  “金田一先生,上一次您讲过的宫田文藏……,果然十分可疑呀。”

  “十分可疑……吗,神崎署长?”

  “是的。金田一先生,矢部杢卫老人溶洞遇害那天,是星期六的晚上,对吧?然而,平时每当星期六的晚上,宫田文藏都会到湖对岸的冈林市,去游逛的。冈林市内有一家老字号饭馆,名叫‘美吉野’,老板娘名叫白川雪枝……。白川雪枝和宫田文藏在战争之中失去妻子成为鳏夫同样,也是日本侵略战争造成的一名孀妇……,宫田文藏与白川雪枝,乃是同病相怜,气味相投,一见钟情,一拍即合,迫不及待,干柴烈火,早就结合在了一起。所以,每逢星期六,宫田文藏都会早早地结束当天的工作,急不可耐地过湖到冈林市内,去与白川雪枝约会。据说,约会也只是蜻蜓点水,倒也没有留宿冈林,彻夜不归的情况,每一次也就是缠缠绵绵二、三个小时,男欢女爱,尽兴而回,基本上都是晚上十点多钟。因而,据宫田文藏自己陈述,在矢部杢卫老人溶洞遇害那天,他照例过湖前往‘美吉野’约会去了,似乎在那里待到了晚上九点半钟左右。不过,宫田文藏并没有明确说出,是晚上九点半钟,只是说和往常一样,我就以为是上午九点半钟来着。后来,在您的建议之下,我们重新进行了实地调查……。”

  “神崎署长,情况有没有出入?”

  “啊,是这样。那天晚上,宫田文藏确实是去了‘美吉野’,不过,晚上八点钟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从冈林到射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甩开步子,三十分钟绰绰有余。而矢部杢卫老人溶洞遇害的时间,恰巧就在八点半钟左右呀……。”

  “可是,神崎署长,”金田一耕助犹豫不决地说:“宫田文藏事先并不知道,矢部杢卫老人要进入钟乳石溶洞里面吧?”

  “所以,金田一先生,这个情况还有待查证。因为宫田文藏并没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所以,只要查清楚了这一点,侦破工作不就有所进展了吗?”

  “神崎署长说的也是。”

  金田一耕助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么,金田一先生,您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 ……线索?”

  “啊,神崎署长,实不相瞒。我是有求而来 ……。”金田一耕助拿出了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袖珍化妆盒和他诱骗鲇川玛丽手拿过的铜版纸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请你们将这二件东西上面的指纹取下来,进行一下比较 ……。”

  “指纹 ……?”神崎署长十分惊讶地,重又看了看金田一耕助,“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二件东西,又是从何而来呢 ……?”

  “啊,神崎署长,等待提取出指纹之后,我再详详细细告诉您。不过,我可以事先向您透露一点,我估计,这个袖珍化妆盒上面,起码要有三种指纹:盒子的主人——一个女人,外加二个男人的指纹。 ……其中,一个男人,就是我本人。为了慎重起见,我先把自己的指纹留在这里吧。”

  金田一耕助立即将一个个手指全都涂抹了印油,在神崎署长办公桌上的记事本上面,用力按下了十个指纹。

  “此外,神崎署长,在这个袖珍化妆盒上面,除了这三个人的指纹之外,很有可能还会出现其他人的指纹。不过,这种铜版纸上面,却只可能是一女一男二个人的指纹 ……。那个男的嘛 ……,自然就是本人咯。 ……那么,请在提取出指纹之后,将二者上面提取的女性指纹,进行技术鉴别 ……。”

  神崎署长默默无语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他的心里大概也明明白白,自己纵然费尽口舌,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哦,明白了。不过,金田一先生,在得出结果之后,你会向我透露一点情况吧?”

  “神崎署长,毫无疑问,当然会的。那么,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结果呢?”

  神崎署长抬手看了看表。

  “金田一先生,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最迟今天晚上八点钟,可以把结果告诉您。是书面通知呢,还是我亲自给您送去?”

  金田一耕助略一思忖。

  “哦,书面通知就行了。神崎署长,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向外泄露。”

  随后,金田一耕助离开了警察署,径直返回了矢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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