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头发
第二章 黄头发
从厕所出来，我听到前屋有人说话。
“小红啊，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又是黄花，这第一次可得物色个好老板啊！”
“不用了胖姐，我刚刚......”
小红的声音忽然小了，我没听清，但我此刻很震惊，因为刚才的对话告诉我，那血不是姨妈血，而是处女血！
难怪她很疼却不出声，难怪她问了我的名字，莫不是我运气好中了免费奖？
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念头，我是个倒霉的人，是个倒霉的骗子，是个倒霉的应该马上去死的赌狗！
“你说什么！”
胖姐忽然拔高了语调，“这可是你的初次啊，李老板早就看上你了，给你这个数啊！”
说着她猛地推开后屋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我，“就是他？”
我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胖女人，如果想打死我，那就快点吧。
小红跟在身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胖姐拉回前屋。
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最后胖姐叹息着出了门，临走还撂下句话，“你赶紧拾掇拾掇，我这就抓紧给你联系几个大头，虽然初次没了，但二次也很值钱，你在这等我消息。”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胖姐走了，没提要钱的事，也没叫人揍我。
小红居然像失了忆，全然不顾后屋还有个我。
她就呆坐在前屋的窗边，我从门缝里看她一眼，不知道该上前聊几句，还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正想着，门又开了，是胖姐。
“快走快走，李老板来了，听说你破了瓜，也不计较，还是原价买一你次，你啊，烧了高香了，那可是一个数啊！”
二人就这么嚷嚷着走了，我独自从后屋走出，不知道该怎么办。
留封信出门撞死，还是直接在这里上吊？
我有些恨自己的窝囊，一个不想活的人，居然还念叨着办完事不给钱该怎么办，窝囊，丢人，恶心！
是她长的太美了？还是我没女朋友，幻想着和她再来一次？
亦或者，我觉得她可能看上我了，打算包养我？
我真他妈贱啊！
不就是死吗！
走！
我将手机拍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推门就走。
“哎呀！”一个人影忽然跑过来，和我撞到了一起。
是胖姐，我吓了一跳。
“快走，小红出事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我和小红不认识，虽然有了那一分钟，但我和她确实不认识。
不过小红出事了，我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她走了，想必小红也没个朋友，她出事了，也许我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不过我知道我啥也不是，和臭狗屎一样，屌用没用。
虽然是保安，但不太能打，因为长期的恶习，饮食作息毫无规律，身体早就虚弱的要死了。
不过我也想到会不会是仙人跳，一切都来得太巧了，但是我反倒更希望如此，反正都要死了，死前花样多一点，就当看戏了。
村子后面有家如意KTV,是胖姐的店，小红此刻也在这里。
门外停着1辆黑色宝马，车后面还有一辆警车，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挎着包，正指着店里的一众小姐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骚货，勾引我老公也就算了，但你们知不知道他有高血压，刚吃了降压药？不知哪个贱货挨干不够，居然给他喂了伟哥！我草你血奶奶的，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一叹，看来这一行也不好干，降压药加伟哥，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但这些和我没关系，我就要死了，现在过来，也是机械的想看一眼小红。
小红哆哆嗦嗦的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见我跟着胖姐进来，眼睛里好像有了些亮光，但又一闪而逝。
我不明白，这里的小姐这么多，又不只小红一个，挨骂大家担，挨打大家扛，就算进了局子，老板也都有办法捞出来，胖姐为何着急把我叫来呢？
不过接下来我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两个办案的民警从包间走出，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时髦女见状立刻生气的走过去，“我说警察同志啊，我都说好几遍了，我老公就是被一个黄头发的骚货坑的，他上医院前我问过了，这字还是他写的，我就怕没人信，留了个证据，你们赶紧抓人啊。”
这女人够狠的，我能想象出一个快死的人急等着救护车到来，可还要忍受着女人的严刑逼供，甚至还要强忍着签字画押。
不过我也瞬间明白了为何胖姐急了，因为屋里黄头发的女人就三个，其中就有小红。
一个警察负责录像做记录，另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将三名黄发女子叫到一起，打算先问一问。
谁知他还没开口，那个时髦女人先说话了，“肯定是这个小骚货，你看她年纪最小，妆画的最浓，肯定把我家老李勾搭的不轻！”
她说的正是小红。
小红急了，这可是涉嫌杀人啊！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退一边去！”
那队长被抢了话，有些生气，中年女子想发作，但忍了忍，还是听话的退后了。
“说说吧，刚才的情况。”
这话问的很有水平，如果直接问她们在干什么，这种事心知肚明，她们反而会死不承认，如果避开忌讳，那就好多了。
第一个廋高个先开口了，“我叫兰兰，是KTV的点歌员，刚才就负责给李老板点歌，其他的什么也没做，有监控为证。”
说完她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眼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监控坏了你不知道么！”队长生气的瞪她一眼，又看向第二个稍胖的黄发女子。
那女子有些紧张，双手不住的互搓，就像很冷一样。
“我，我叫小琴，昨天新来的，也是服务员。”
“你刚才在干什么？”队长好像也发现了异常，盯住她大声道。
“倒，倒水，扫地，端果盘。”
队长转头看向小红，“你呢？”
“我叫小红，我......”
“她不是店里的！”
兰兰忽然插嘴道：“她是外面来的，谁知道来这里干嘛，打扮得跟妖精似的。”
小红都快哭了，“我，我......”
说实话，我看了也是不忍，可是我能怎样？冲上去英雄救美？把兰兰那个骚货打一顿？还是让小红先走，说伟哥是我下的？
想到伟哥，我有点疑惑，既然伟哥是罪魁祸首，那查查伟哥是怎么来的不就行了？难不成这里人手一份？
不过我很快就想通了，因为我看到胖姐正在悄悄的拿走柜台旁的一盒伟哥，也就是说，这玩意免费提供，谁需要谁拿，上面的指纹也是乱七八糟，兰兰和小琴在店里，应该都摸过，可胖姐既然急着把我叫来，想必小红刚刚也......
我不由得怨恨起来，虽然小红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根本不认识，但一想到即将有个磕了药的肥猪骑在她身上，我还是忍不住钻心的难受。
我真是太贱了，一个要死的人，居然还有占有欲，呵呵，可笑，可笑啊！
队长显然听进了兰兰的话，他面色不善的看向小红，“你不是店里的人，来这里干嘛？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这可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小红干什么的，你会不知道？
可这些都是地下操作，一切没抓住的事情，你都可以抵死不认，但摆到台面上来，那就是不行。
见小红双目通红，眼里蕴满泪水，胖姐恼怒的看我一眼，最终摇摇头走了过去。
“警察同志，她是我叫来的，想来我这里打工，我就让她先来试试。”
“你是老板吧。”
“对对对，我就是。”
“行了，你和她跟我去局里一趟，还有另外两个也是。”
说着他打开门，就要让二人上车，显然，小红已经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胖姐倒是不怕，顶多是罚点钱蹲几天，然后活动活动就出来了，可小红就不行了，现在已经不是卖Y这么点事了，这可是涉嫌杀人啊！
“没事，别怕。”胖姐在小红身边安慰一句，又瞄了我一眼，“废物！”
是啊，我他妈就是个看热闹的废物，我能干什么？上前帮忙撒个谎？这倒是我的专长，可我现在已经觉得够烦了，烦死了！
快让我这个废物死吧！
强烈的自杀欲占据了我的内心，我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然后死掉。
这句废物让我心里舒服很多，就像给了我个合理死掉的理由。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队长拿起来接听。
“喂，是我，啊，嗯，啊？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走向时髦女人，“对不起女士，请你节哀，刚刚收到医院电话，你老公抢救无效，已经走了。”
时髦女子愣了半晌，忽然大哭起来。
众人也都吓傻了，这回真的死人了！
不过最害怕的是小红，当然胖姐也是。
因为出人命了，这下， 麻烦大了！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这家店不能干了，太晦气，有的说真倒霉，还有的说小红是个扫把星。
那时髦女人忽然冲向小红，抬手就是一巴掌，“婊子，你还我老公命来！”
小红被打蒙了，捂着脸，眼泪扑扑的掉。
不能让她被带走！这是我心中忽然冒出的想法。
“人不是她杀的！我知道是谁！”
不知道为何，我大脑短路，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众人安静了，全都望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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