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冷漠的人心
车行驶在山腰的盘旋路段,左边是深壑,右侧是石崖,最后一抹晚霞已融入冥冥暮色中,远处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除了车灯照耀的前方,遍地一片迷茫,身临险境,进退维谷的予茜揣揣不安的坐在车内,观察着附近的山势,心里想着脱身之计,只要越过这段山路,在这深山密林中觅一个藏身之处还是容易的,果不其然,他的第一次逃跑机会到来了。
残月垂树梢,婆娑入深林,给人以扑朔迷离之感,难明虚实。
吉普车停在一片空旷平坦的场地上,这正是山路的终点,前方出现两条只可步行通过的窄路,一条是向上而行的石阶路,杂草从石缝中挺出,几近荒芜,一条是向下而行的石子铺的平仄小路,顺着小路眺望,远方似有淡淡荧光,这让予茜喜出望外,一路行来,杳无人迹,前方的光亮,无疑是逃脱的首选之地,她现在可做的就是如何摆脱旁的这个陌生男人,直到这时,她竟发觉,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大,或许是恐惧感作祟,站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矮小的俾格米人。
陈大宇站在上山的阶口,远望着石阶路端,深深吁出一口气,斜眼看向身侧的予茜,上前引路“走吧,你奶奶所住的医院就在前面”但他眼角的余光依然没有离开予茜半寸。
予茜毫无抗拒,跟随其后,心想“真把我当少不更事的孩子了,还在骗我,这茫茫的大山,哪里来的医院。”确佯装很乖顺的样子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山啊,好宏伟,好漂亮啊!”
一听这问题,陈大宇就来精神了,他的童年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对山里的地势、环境再熟悉不过了,至于山中的传说那也是随口拈来。
“要说这座山呀,那可是大有来头的,想当年这里还是一个湖泊,各路神仙齐聚圣湖,讲经说法,推演世间变迁,推着推着,便推出这世间劫数万千,观音大士一看此处正是厄源之首,便将收集到的玉石以八卦图的形状礼献此地,以此伏魔救世,又将龙王之子分派在此驻防看守,然而那龙子昔日过得是何等的悠闲不羁,哪干得这永驻不离的差事,没过多久,龙子便擅离职守,成日的东遨西游,无拘无束,还将那伏魔用的玉石散步八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了几千年,突然有一天就从这湖里爬出来一个六退三头能呼风唤雨的怪物,怪物所到之处便是泛滥成灾,当世界都将变成汪洋之时,观音大士协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及时出现,才将那六腿三头怪兽降服,阻止了这场灭世灾难,又将这汪洋之水让四位龙王分派到东、西、南、北四处,终身监守,当龙子目睹了水漫全城,草木皆灭,人畜皆无的灭世惨景,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龙子归到这湖泊之时,湖水已被四海龙王舀罄,只剩下一个无水深渊,它上天请罪,观音大士并没有加罚于它,而是令他继续固守此地,从此,龙子便伏在深渊,用龙躯埋平了渊潭,而这一伏便是万年之久,又经了几万年的演化,龙躯变成了一块块巨石形成了这座玉石伏龙山。”
就在陈大宇夸夸其谈的讲故事之时,予茜早已趁机溜回向下而行的石子路,直到陈大宇故事讲完,才意识到身后空空,回头一瞧“人呢?”他四下张望,在下方的石子路上,看到了正在疾奔的绰绰身影,对着身影大喊“喂,走错方向了。”
予茜听到喊声,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更加拼命的跑着“这傻瓜,你喊再大声也没有,我还能回去不成”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
由于天黑路窄,再加上对周围环境的陌生,种种因素已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减缓了速度。
予茜抬眸回看,借着淡淡月光看出陈大宇隐隐身形似乎也在奔跑,只是在上方的石阶路上狂奔。
本以为会分道扬镳的予茜此刻亦是心有余悸“没道理啊,难不成这样都能赶上我?”她不管不顾拼命似的加快了脚步。
二人就像赛跑中的竞争对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谁先到达亮点,谁就能取得胜利。
当予茜再次抬头,却发现陈大宇不知何时已消失在那条一步一台的石阶路上,四下瞻望,却寻觅不到他的踪迹。
陈大宇的消失令予茜更加彷徨,唯恐他在某个地方突然出现,给自己来个猝不及防,现在的她已不顾一切,只是一股劲的跑,飞一样的跑,朝着那越来越明晰的光亮处狂奔。
现在,予茜已能看到发出光亮房子的粗略轮廓,几近无力的她手捂肚子,急促呼吸,做着最后的冲刺。
倏然,身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予茜不敢回头,只感觉有一个巨大的身影贴偎身后,予茜强忍着腹痛加速,确感觉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渐来渐晰,渐来渐近,此时,她已能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感觉身后正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伸向自己“他要抓住我了,抓住我了。”身体随着心中的慌颤不由的前倾,原本腹痛难忍而弯腰曲背的予茜加上这一前倾,致使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前栽倒地。
闭户的人家近在眼前,光亮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平趴着的身上“救命...救命...”她一边叫喊一边向紧闭的门户跪爬“救命...救...”话未落地,她的身体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强硬掳起,一只巨大而粗糙的手掌紧紧捂在她的嘴鼻上,使她只能发出近似呼救的嗡嗡声。
予茜竭力挣扎着,双脚腾空的她做出的全力抵抗对这个中年男人而言起不到分毫作用,毕竟她还是个体型纤瘦,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陈大宇用他粗壮有力的手臂紧勒在予茜那软似无骨的肚子上,另一手紧捂在她那小巧玲珑的面目上,向来时路折返,他感觉一滴滴湿液滑落到手指手背,粗喘着在予茜耳边说“只要你不哭不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予茜点头答应,眼泪不住的流淌。
突然,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一道洁白炳焕似天使临凡时那道赋予着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光照亮了身后的黑暗,也照亮了予茜心中的黑暗。
陈大宇慌乱了阵脚,抱着予茜向前急走,突然,脚步转向右侧的深壑,刚到沟壑边缘,身后传来天竺之声的问语“谁呀。”一位精神矍铄年近六旬的老妇人迎出门来。
陈大宇驻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抱在身前还在反抗挣扎的予茜勒的更紧,捂的更死,而予茜在他怀中用尽余力做着最后的抗争,口中“呜呜嗡嗡”语不成话,内心的呼救呐喊确足以震动天地。
老妇人站在灯光中,没有再度前行,也没有再度开口,只是呆呆看着眼前这悲悯的一幕。
这时,从屋内一前一后的蹦出来两位年龄相同,样貌相仿的孪生兄妹,兄妹二人刚满五岁,长得清秀可人,伶俐可爱。
“奶奶,奶奶,哥哥欺负我。”
兄妹二人绕在呆立的老妇人膝下玩乐,蓦地,两位小朋友同时终止了欢声和笑语,一左一右如观音座下的那对金童玉女般乖巧的立于老妇人两侧,视线同老妇人一样,盯视着因挣扎扭曲而变形的男人后背。
“救命...”一声尖利的狂叫划破了万籁俱寂的夜空,予茜刚挣脱捂嘴的大手再一次捂在予茜的嘴上,而且捂的严密紧闭,连喘息的余地都没给她留下。
此刻的陈大宇也是害怕已极,他侧首紧盯着身后,他踌躇未定,已做好逃跑的准备,只要背后的老妇人再向前迈出一步,陈大宇就会丢掉手中这沉重的包袱,跳入这黑暗密林的深壑落荒而逃。
站在老妇人右侧的小男孩稚气童声的问“奶奶,他们在干嘛”
左侧的小女孩拉着老妇人的裤腿,轻柔细语,略带哭腔的说“奶奶...我怕。”
老妇人拉起两位小朋友的手,淡漠的转过身姿,一步一趔趄的拽着二人笃定的走回屋内。
两位小朋友用充满彷徨却无奈的眼神,目光不移的看着还在挣扎的二人,似很不情愿又不得不情愿的随着奶奶一步一步消失在光亮中,身后响起了缓缓的关门声,然后就是门闩的插响声,最后,连窗上透出的那一抹光亮也泯灭不见了。
光亮的消失让予茜连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她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肯救我。”她想不明白,她泪如雨下,现在的她如同一个将要断气的半死人,在陈大宇的怀中已不复挣扎,只有那鼻音发出的悲惨失望的抽泣声证明着她还是个活物。
陈大宇抱捂着予茜踅回,原来,这条路上隐藏着一条贯通石阶路的阶梯,陈大宇可以追上予茜也正因如此。
当陈大宇看到予茜不再挣扎,将捂在予茜嘴上,被泪水侵透的手也稍稍松缓了,或许他认为这个不再顽抗的孩子已经死心了,就在陈大宇松懈的这一瞬,“啊...”的一声惨叫传入空寂,丢开了一直抱着不放的予茜,原来予茜猝不及防的在他捂嘴的手上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咬下去,将他的手掌肉咬下一大块,鲜血直流。
予茜顺着斜梯向下跑,这时才发觉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甩掉了一只,她顾不上理会被石子搁的生疼的那只赤脚,一瘸一拐着再次跑向那已熄灯的房子。
懦小的拳头一下一下锤击在紧闭的木门上“开门...开门呀...”她一边隔门呐喊,一边注视着抱手而来的陈大宇“开门啊...求求你开门...”
屋内无人回应,眼看陈大宇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离开这栋冷漠的房子,向下一处光亮迈步,身后的陈大宇一度紧逼,然而,距下一处光亮又那么的遥不可及,她转身投入了深壑密林中,她不住的向密林深处跑,已顾不及脚下的磕绊,似乎就是在跌到与站起之间向下而行,身旁略过的小树成了她唯一的帮扶,随着坡度的陡直,她的跨步也随之加大,当前方黑暗的天堑入目之时,确早已收不住方步,身体翻着跟头坠入堑中,昏迷过去...
予茜朦胧睁开双眼,已躺在一块木板搭的床榻上,全身的疼痛与疲倦令他连头都不想抬起,她大睁着眼睛,像一个如痴似呆的小傻瓜,房间没有开灯,柔和的月光透过玄关的木门和贴着碎纸的窗棂滑入室内,微风似带着利刃般吹得窗上的贴纸呼呼作响,地上七零八落散放着破桌子烂椅子,厚厚的灰尘和残破的蛛网可看出这里已久无人住。
予茜看着破旧不堪、杳无人影的屋子“难道我得救了?”这荒缪的想法顷刻就被自己推翻,当她想要起身挪动下麻木无感的四肢时,发现双手与双腿已被绳索紧紧反绑着,突然,有异物在脚跟处蠕动,“蜘蛛?壁虎?老鼠?蛇”她脑中不断的猜想着,而这几种生物都是她最害怕的,她很想移动下被缚的双腿来驱赶脚跟上的异物,可是腿上的麻木与自身的恐惧令他不得动弹,而那异物还在向上蠕爬,已经轻柔的贴着皮肤攀爬到膝盖。
她的神经开始紧绷,呼吸开始急促“走开...走开...可恶的虫子。”心中默默驱赶着。
只听腿间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燃起了光亮,予茜朝着光亮处看去,确看到一个极其丑恶极其猥琐的面孔,面孔上那双卑鄙下流且铮明瓦亮的小眼睛正通过火机的微光窥视着自己的裙底。
予茜双腿迸力蹬在猥琐男人的陈大宇的脸上,扭动身躯,从木床摔落在地,在满是尘土的地方蠕爬,直至爬到房间最黑暗的角落处。
陈大宇看着地上楚楚可怜却动人心弦的予茜,心中欲念暴涨,现在的陈大宇就像一只穷凶极恶,摒弃人性的饿狼,贪婪的看着眼下这只肥美,唾手便可将其啖入口中的小羊。
予茜蠕至墙角,已是退无可退,她撑起几近散骨的身子,后背贴墙倚坐,全身瑟瑟发抖,手在背后挣脱着紧缚的绳索,湿漉漉的红瞳看到地表上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向自己侵近,她双膝跪地,脑袋一下一下的磕在硬朗的地面上“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开始她还用你称呼着这个可恶的歹徒,现在改用亲昵的叔叔做称呼“叔叔...求求你...放我回家...叔叔...我想回家...叔叔...我想妈妈...我想爸爸...”眼泪如决堤的黄河,淌流不止,哀求不断,只要你还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此刻都会为之动容。
陈大宇看着满面污垢,头发蓬乱,额头滴血,眼泪横流,跪地求饶的予茜,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心爱的女儿,他是位离异的男人,女人的背叛让他恨透了世间所有的女人,唯独自己那可爱的女儿,在随她妈妈离去时哭着喊着大叫爸爸,那种难舍难分的眷恋,那种骨肉分离的触感,令他终身难以释怀。
油然而生的恻隐之心使他一步一步退却至门外,将半掩的门打开,点燃一支烟,蹲在门槛上,大口大口的嘬吸着。
予茜看着退至门外的陈大宇,急迫的在墙上摩擦缚手的绳子,所幸,绳子虽密确细,几下就磨成了两截,又偷偷将绑腿的绳子释开,将身侧的一根椽木拿到手中,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只要溜到吸烟的陈大宇身后,给他当头一棒,然后在密林中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上一晚,等天一亮在找寻下山的路,一切就ok了。
理想与现实往往都有着很大的差距,予茜手持椽木,刚要起身,坐在门槛的陈大宇将手中的烟蒂狠摔在地,予茜轻快的将椽木放置身后,恢复被缚时的样子,惊惧的觑视着大步走来的陈大宇,椽木在她背后紧握着的手中旋转着,像是因极度害怕而不知所措,又像在找一个最顺手最恰当最容易挥出的位置。
陈大宇在予茜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去解予茜绑腿的绳索,确发现她腿上的绳子已然释开,迟疑的抬头看向予茜,一根粗硬的木棒迎头打来,或许是来不及躲闪,又或许已无心闪躲,椽木的棱角不偏不倚的敲在他脑袋上。
予茜趁机逃出门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陈大宇看着离去的予茜,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追赶,只是呆呆的看着。
那当头一棒给他的只是短暂的疼痛,经过一根烟时间的洗礼,他终没辜负藏匿在心中最深处的良知,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落魄到如此地步,这本是不该在他身上犯下的错误,他本性不改这样的卑鄙、邪恶、兽性、堕落,悔不该做出今天这愚蠢的糊涂歹事,他将予茜咬伤缠着白布却已被鲜血浸透的手重击在地,懊悔不及。
予茜夺门而出,一瘸一拐的向山林深处走去,慌不择路的她迷失了方向,只感觉已走了很远很远,她又累又饿又渴又乏又害怕,还伴随着浑身的疼痛,伤口在她身上随处可见,衣服也被树枝划出了道道口子,尤其是失掉鞋子的那只磨破而血流不止的脚,让她不想在迈动半步,无力的她停靠在一棵枝桠茂密的大树下,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浑身的疼痛令她难以复加,她倚着大树缓缓坐下,姿势像极了罹患急症的老人,她想休息一下,只是短暂的休息一下,这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梦中,予茜与爸爸妈妈其乐融融的欢聚餐桌上,桌上丰盛的饭菜都是予茜最喜欢吃的,他们边吃边聊边笑,氛围祥和安定,突然打开的屋门打破了这份温馨和谐,门外同时走来一高一胖的两个男人,那位个头高猛的男人正是刚刚绑架自己名叫陈大宇的男人,而另一位挫胖的男人确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却不知这份熟悉感由何而生的,予茜害怕的钻到桌底,一手拉着妈妈的裤腿,一手扯着爸爸的裤腿,声如细丝的说“别告诉他们我躲在这里,他们会把我抓走的。”
突然,一张凶恶丑陋的面孔进到桌下,面孔上那双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眨的盯着予茜,二人四目相对,骇得予茜在桌下趴着倒退,身后,看不清面目的挫胖男人一把抓住予茜的右脚脚腕,如拽小狗般将她从桌下拉了出来,像背麻袋似的拎起握在手的脚腕悠到肩头,头下脚上倒挂着走出门外,倒挂在这个挫胖男人的背上的予茜双眼模糊的看着置若罔闻,无动于衷的父母“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大喊大叫大哭大闹着,直至父母消失于她的泪眼中。
“予茜...”身后隐隐传来粗犷的男人声。
“爸爸,是爸爸吗?”
慌乱中惊醒,原来只是一个梦,确让她哭泣不止,双眸被泪水浸泡的通红浮肿。
夜已深,风已凉,人无烟,鸟无语,四周万籁俱寂,央在空中的那轮残月在浑云中渐失了光彩。
予茜跼蹐不安的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现身处如恐怖怪异的密林中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那个名叫陈大宇的男人在他心中比鬼比野兽还要令她感到恐惧。
“林予茜...”不知何处,隐隐传来喊她名字的声音,声音低沉冗长,遥远且有尾音,令她汗毛直立,她躲在树后,不敢应答,她害怕又是那个名叫陈大宇的男人,也害怕那根本就不是人所发出来的声音,然而,声音过后,就再没响起...
片刻过后,一束微弱的光亮柱晃摆着隐现于远方,然后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光柱在远处闪晃,那是手电筒的光亮,看到希望的予茜尤如重获新明的盲人“得救了,得救了。”心喜若狂。
予茜拖着那条因受伤而流血不止的腿,高喊着“救命”一步一拐着朝亮光处走去。
她越是努力奔向光亮,那光亮越看似遥远,她大喊,却得不到回应,一个个莹亮的光束又一个个逐渐消失,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予茜雀跃的欣喜沉落至谷底“难道是我的幻觉?还是人们口中念叨的鬼火?”想到这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满怀失望之余,身侧出现的一道的光亮重燃了她的生命之火,这次她没有看错,确实是一道不算远的光束照在了她身上,予茜看着越来越刺眼的光束,颤颤的躲到了树后。
“是林予茜吗?”一个粗矿且将声音压的很低的男人声传来。
予茜听不出问话的男人是谁,但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绑架自己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别怕,我是校长。”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予茜耳中。
一听是校长,纠着的心终放下来,从树后现身“校长,我是予茜。”相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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