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以逃避
投入校长的怀抱,委屈的眼泪与哭泣让予茜无法自己。
校长紧搂予茜,轻抚着她的后背,鼻端嗅着她长发的淡香,心中恣然荡漾,嘴上确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校长在。”
刚刚消失在远处的光束此时又一个个冒了出来,校长慌忙关掉自己的手电筒,像似在害怕自己手电筒的光亮会引起远处光束的注意,他欠下身,轻柔的在予茜耳边私语“来,我背你回家。”
予茜趴在校长后背,脑袋无支撑似的偎在校长肩头,极度疲乏的看着远方那些晃摆着的光柱“校长,他们也是来找我的吗?”
校长背着予茜在漆黑的林中疾走,踩在凹凸起伏的石头上如履平地“他们是山上的猎户,所幸他们没有发现你,不然会把你当作猎物射杀掉,现在闭上眼睛,到家我会告诉你。”
予茜将沉重的眼皮合到一起,精疲力竭的她刚一闭眼便睡着了。
“爸爸...救我...妈妈...救我...救我...”梦呓中的予茜蓦地大挣开了眼睛,视线定格在校长肥胖的侧脸上“这个相貌,这个相貌,不就是梦中与陈大宇一同进门,把自己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的那个挫胖男人的样子吗?”
在瞧瞧远处,数十个莹亮的手电筒光亮四处晃闪,似在找寻着什么,予茜委实不知该相信谁了,背着她的校长令她心生不安,惧感甚重,远处的光束群又令她心生疑惑,惶恐不安,“他们真的是如校长所说,会把人当作猎物的猎户吗?”在看看校长,走在这漆黑大山里,竟躲藏似的连手电筒都没有打开。
心慌神乱的予茜在校长背后挣扎着“校长,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气喘吁吁的校长并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别说话,在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到了。”
听到马上就到了,予茜诧异的抬起头,一座旧房子矗立前方“这不是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吗?难道...难道...”慌乱了阵脚“救命...”朝着身后若隐若现的光束群大喊“放我下去,救命啊...”她的手不断的拍打着校长。
校长心知事已败露,紧勒着予茜的双腿疾奔,予茜在校长背上抓、啃、咬、挠、高声呼救,急的校长不知所措,突然,疾奔的脚下踢在一块高凸的石头上,两人一同重摔在地。
校长爬起身来,抱起重摔在地,不知死活,已不复挣扎的予茜匆匆回至院内,跑到陈大宇面前“快走,有人追来了。”
坐在门槛上吸着烟的陈大宇仍是不动不摇,继续吸着烟,吐着雾。
校长低声哀求“大爷,咱能先到后山躲躲吗?”
好说歹劝,强拉硬拽,终将陈大宇哄至后山,后山的山势复杂,树木繁茂且杂乱无章,这里的树木都是年轮过千,形态怪谲的古树,再加上树下缠绕着稠密的灌木林做遮挡,轻而易举就躲过了那十几人的搜寻。
搜寻中,为首的正是那位置予茜哭喊呼救而不顾的撇脚老妇人,可能是出于良心上的不安,现在最急迫找寻的也是那位走路撇脚的老妇人。
看着手电筒的光亮临近,校长紧捂予茜口鼻,生怕她发出丝毫声响,气若游丝的予茜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再加上这一死捂,渐渐停止了呼吸。
直到光影远去,校长抱着予茜从灌木丛钻出,陈大宇跟随其后,校长将软若无骨的予茜平放在地,轻拍着她的脸蛋“醒醒,醒醒。”
“喂,有火吗?”对着因内疚而未敢靠近的陈大宇问。
陈大宇掏出火机,对着予茜的脸部“嚓”一声打开,火光照耀的一幕吓退他三尺“你...你杀了她?”
校长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摸索着捡起陈大宇因受惊丢掉的打火机,当他看到一张俏丽白如纸的面孔上沾满了血迹,也开始慌张了“我没有...没有...肯定是刚刚...刚刚摔倒了,肯定是在那...”
陈大宇怒目相视,走向校长,双手将校长脖颈掐住“为什么要杀死她,为什么...”对着校长大吼。
此时的校长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只是用力掰着陈大宇扼着自己脖子的手,双脚在地上乱蹬,喉咙发出似轻咳的哑音,当他感觉气息奄奄,几近窒息,就在要断气之时,他猛然一脚蹬向了陈大宇的肚子,将陈大宇踹退几米,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陈大宇又站了起来,他将身旁的一根枯木折断,提着粗壮的枯干走向残喘咳嗽的校长。
校长看到手拿粗杆直冲自己而来的陈大宇“我无心的,我真的是无心的...咳...她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咳咳...别忘了...陈大宇,她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你把她绑来,现在不可能会这样...咳...你冷静...冷静...”
陈大宇对准不断残喘着的校长脑袋抬起了枯干,校长双手抱头而挡,最终,枯干只是打向了他一旁的灌木,一棍一棍狠狠打着,直到枯干断为两截。
看着一棒棒打在灌木丛的粗干,看得校长是目瞪舌彊,肉战心惊,抬起落下的每一棒都是力道十足,狠毒辛辣,若这几棒打在自己身上,就算打不死,也会打个筋断骨裂,半死不活。
陈大宇将四周的灌木打得残破缭乱,发泄完心中的愤怒,将地上的予茜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向老房子走去,校长跟在身后“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我们要,咳...现在要收拾残局,再另作打算。”
陈大宇不予理睬,抱着予茜尸身走回屋内,将予茜尸身放到床上,站在门口的校长看着似神经质的陈大宇“你打算将她就搁置在这?”
陈大宇仍没答话,安置好予茜,帮她整理好残破的衣服,转身走向立于门口的校长,骇的校长退后两步“你...你...想干嘛?”
陈大宇掠过校长,瞧都未瞧一眼,径去了农具房。
为了多看这如仙子般美丽的女孩两眼,校长蹑手蹑足走向予茜的尸身“可惜啊可惜”。当他听到门外陈大宇的脚步声,校长装作为她整束衣冠的样子,当看到手拿锄头进屋的陈大宇,生怕神经质的陈大宇会对他动武,急忙躲至一旁,心虚及害怕的解释说“我...我帮她整整衣服,没有别的...”未等校长讲完,陈大宇已将床上的予茜扛上肩头,另一手拎着锄头,走向院子。
陈大宇将予茜的尸身放置身旁,挥舞着锄头一下一下凿在地面上,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已是大汗淋漓,开出来的坑还不及一指深,他还在不断的凿着,一锄头下去,冒出几粒火花。
倚门而靠的校长事不关己的看着“下面都是石头,就算你悠断了胳膊也没用,依我看,还不如把她丢到山旮旯去呢。”
陈大宇依然挥舞着锄头,这锄头下去,锄杆断成了两截,他将断掉的锄杆丢在地上,抱起予茜尸身,向后山走去。
陈大宇跟在其后“喂,你抱着她去哪?”
陈大宇抱着尸身来到一口被密林环绕的泉井,井水晶莹剔透,清澈见底,就是在这乌云蔽月的夜晚,都闪烁着亮晶波纹“希望来生别再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坏人。”松开手,看着尸身沉沉浮浮飘入了井底。
骤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株株古树东伏西倒,林中之鸟跌撞高飞,一道闪电似冲出天幕的巨龙,划破夜空,一声雷鸣如悲戚撼天的虎啸,环响大地,令人耳鸣目眩,胆颤心惊。
惊骇的校长抱头逃窜,对笃在井边,无动于衷的陈大宇高喊“我在老屋等你”消失于密林中。
大雨倾盆而至,闪电加以疯狂,如坐针毡的校长只身在老屋等了片刻,便冒雨孑然下山了。
被雨水倾透一身狼狈的校长向山下疾行“这事办的,真他妈的完蛋,那该死的陈大宇,办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名字都报给了老师,现在警察与家长都在满城搜捕他,这要是回去,岂不把我给卖了,不行,不能让他回去。”想到这里,转身回走。
刚一调头,一个巨大的身影矗立身后,着实把校长吓了一跳,闪电聚下,才看出这个黑黢黢的人影正是陈大宇,只是现在的陈大宇全身浸透,面色苍白,目中无光,不像是人,更像似鬼。
“你死人啊,吓死我了”校长吁出一口长气,平复着急促的心跳“你还不能回去,学校和警察都在找你,这段时间你先在山上躲一阵,等过了风头我再来接你。”
陈大宇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校长对自言叨絮的陈大宇喊“你说什么呢,讲大声点,这大风大雨的,听不见你说话。”
陈大宇依然小声叨絮着。
校长凑耳倾听“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越过校长,踽踽向下而行。
校长看着自顾而下的陈大宇“他要回去,他回去我怎么办,现在的你已经危及到我的自身,怎么能让你回去?”搬起一块石头,跟上前,站在陈大宇身后,对准陈大宇的头颅,高举石头“对不住了”,只听“咣当”一声,石头落地,陈大宇确不见了踪影,这倒真把校长吓了个半死“鬼呀...”大喊一声,哆哆嗦嗦,连滚带爬的滚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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