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上周五早上接到弟弟林旭尧的电话，说是妈妈突然头晕的厉害，现在在医院里。林欣尧心急火燎地请了假，买了最近时间的动车票就往家赶。
当她到达妈妈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好还未离开，林欣尧上前详详细细地一番咨询，才得知妈妈是内耳炎，需要注意休息。本不需住院，但家人坚持，给林妈妈做了全面的检查才放心。
林欣尧接着说：“病不分大小都要重视，医生说幸好这次身边有人，发现及时。”她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递给爸妈。
“我刚才问过翁医生了，他说出院后要注意休息，再出现头晕或其他不舒服的症状要及时来医院。”她认真道。
“呵呵，这两天翁医生都不知道被你问了多少次了。”林妈妈与林爸爸相视一笑，“翁医生这孩子真是不错，年轻有为，待人接物又大方，对待病人也是很有耐心。”
林妈妈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女儿：“尧尧，你觉得翁医生怎么样？听说没有对象，今年30。”
林欣尧瞧着爸妈期盼的眼神，无奈摇头，“妈妈，你怎么打听地这么清楚。翁医生好是好，但是跟我没有关系的。”回头想想，这两天她确实一直麻烦翁医生，估计他快被自己问烦了。
林爸林妈见状，就不再多说什么。
上午的最后一项检查做完，林妈妈出院。回到家中收拾妥当，吃过午饭，林妈妈便催着林欣尧赶紧回公司，她已经没事了。
“对，你赶紧回去吧，旭尧过段时间才开学，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帮忙，放心吧！”
林欣尧想了想，预定了下午三点的票。
动车上，窗外的景致模糊，她陷入沉思，提前回Z市，心底某个角落却在牵扯着，让她生疼。
是的，她舍不得周亦文。
车子到站，夜幕低垂，车站外很多的士在招揽生意，也有很多翘首观望着的人，或男或女，在等着自己的亲友。有人正在打开的士的后备箱，有人在招手示意，有人正在拥抱。
一阵心酸泛起，如果没有周亦文，她应该不会留在这里。虽然她跟表哥感情很好，但是表哥早晚会有自己的家庭。也许，她真的应该回家。
这一晚，林欣尧不再辗转难眠，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林欣尧回到公司上班，丁梦跑过来问她情况，她心里很感动，毕竟两人相识不到两个月，但对方还是很关心自己。中午丁梦拉着林欣尧到了公司对面的一家刚开业的餐厅吃饭，全场五折，优惠大酬宾。餐厅生意火爆，附近很多的上班族冲着打折而来，林欣尧和丁梦到的时候只有角落的地方有空位。
“还好我们来的及时，否则一会就要排队了。”丁梦兴奋地倒着柠檬水。
林欣尧环顾一圈，餐厅装修格调舒适雅致，环境相当宜人，餐厅中央的吧台甚至有调酒师在表演花式调酒，旁边围观的女生发出一声声赞赏。灯光梦幻，颇有情调，在场自然有相当多的情侣在用餐。
林欣尧向来对于点餐不在行，所以直接选择了推荐款。对面的丁梦选择困难症犯了：“哎呀，都好想吃呀。”她犹豫许久，终于做好决定。
等菜间隙，两人闲聊着，丁梦说起了公司的最新八卦。
“我告诉你啊，昨天中午霍思琪过来了，直接进的周总的办公室，呆了很久。”丁梦脸上神采飞扬，看看四周，而后倾身向前：“大家昨天八卦了一整天，说是看到周总提前下班和霍思琪出去吃饭了。”
林欣尧蓦地顿住，霍思琪，是她。
“哪个——周总？”她轻声问出口，声音颤抖起来。
丁梦白她一眼，“还能有谁啊，市场总监周亦文啊，看来啊，两人好事将近。”她双手拖住下巴，长叹一声：“咳，我的新任老公就这么被抢走了。”
“……”林欣尧沉默，心里难以抑制地开始难受。如果昨天的那通电话让她看到希望，那今天这个消息让她认清现实。
十分钟之后，两份热腾腾的牛排出现在餐桌上，餐厅还送了两杯鸡尾酒。丁梦两眼放光，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呃，这个喝着很像锐澳啊！”撇撇嘴，盯着不远处的调酒师说：“我还以为会是那个大帅哥亲手调的呢！”
“哎，我们一会过去喝一杯吧！”丁梦回头对林欣尧期盼地说道，见对面的好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牛排。她用手在林欣尧面前晃了两下，对方才回神，眼神带着茫然。
丁梦忍不住逗她：“欣尧，你是在跟这牛排进行忏悔吗？”
林欣尧抿着嘴角笑道：“对啊，我在反思。”她重复刚才丁梦的动作，转头望向吧台，而后说道：“下午下班我们过来喝一杯吧！”
也行，现在喝确实不合适。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不过还是好奇：“你今天怎么突然答应陪我喝酒了？”在此之前叫林欣尧陪她去酒吧感受感受，她都是不愿意，现在居然同意了，虽然地点变成餐厅。
“想通了。”林欣尧开始享用午餐，味道真是好的没话说，但自己却食之无味。
午餐时间，周亦文在公司食堂又没看到林欣尧，心里七上八下，抓心挠肝。终于耐不住煎熬，他再次按下林欣尧的号码。
林欣尧回到办公室，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脑中乱哄哄的，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她顾不得看屏幕，立马接起。转头瞧了一圈，还好，她的铃声比较轻，没有吵到别人。
“喂——”她小小声，边说边往办公室外走。
这一声“喂”，似及时雨，滋润了周亦文躁动的心。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林欣尧，你回来了。”周亦文缓缓开口。
而这一句话，却让林欣尧顿觉委屈，一时不想说话。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让她每每在下定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却在黑夜中缀上一丝火星，向她昭示着光明的可能。
她不要再这样，不要这样。
“有事吗？”她试图冷言，却由于天生绵软的声线，再加上刻意的压低声音，听着毫无震慑力。
但即使是这样一句毫无震慑力的话，周亦文顿觉哑口。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回家不告诉我，回来更不通知我。
她没必要跟他说！
特么的，确实没必要，他不是她的谁。
最多，算是她的前男友。
林欣尧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午休时间格外清晰，偶有伴有鸣笛声。她猜周亦文应该是站在窗口。他沉默，她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秒钟，在这停滞的对话中都被无限拉长。周亦文调整好情绪，尽量柔和语气：“下班在楼下等我。”
此话一出，林欣尧不禁气闷：“下班我约了人。”她干脆直接地拒绝，“如果没事，我就挂了，要午休。”
周亦文错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腔热忱被林欣尧毫不留情地无视。
他咬牙，这个女人当真是一如既往地狠心！
明明上周还热情地邀自己吃饭，他原以为两人已经开始在慢慢缓和，谁曾想反差如此之大，简直让他措手不及。他坐到办公桌前，气得简直要捶桌子，但他并不是会借助摔砸东西来发泄情绪的人。
所以，此刻，他选择喝酒。
他猛地连灌了两杯，目眩感袭来，握紧拳头敲打着额头，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周亦文本不是善饮酒之人，只偶尔与家人或朋友小酌，或工作应酬。这瓶酒是上次周邵贤带来，他一直放着没动，今天倒是派上用场。
他靠在沙发上，缓过劲来，却丝毫没有排遣愁闷的快感。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周亦文有些后悔在冲动之下喝了酒，下午两点半还有周例会要开，他必须马上调整好状态。于是复又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
他暗暗磨牙，一中午，受了一肚子气，也喝了一肚子的水。
随缘餐厅中央，林欣尧站在吧台前，专注地盯着调酒师手中甩动的调酒杯。
“哇，好酷啊！”丁梦激动地张大了嘴巴，欣赏着帅气的调酒师花式表演。
“两位女士，红粉佳人。”调酒师将两杯刚调好的鸡尾酒放在林欣尧和丁梦的面前。
“哇，好漂亮啊！”丁梦目不转睛地盯着粉红佳人，激动道：“我都舍不得喝了！”
杯中粉色液体在轻晃，渐渐平息。林欣尧端起酒杯，抿嘴一笑：“谢谢！”
调酒师勾着唇，笑容在唇角荡开：“希望为两位女士带来美好的爱情！”
“大帅哥，承你吉言！”丁梦举起杯子，与林欣尧碰杯，“为了美好的爱情，干杯！”
杯子相碰，发生清脆的一声，遮住了林欣尧低不可闻的那一句重复“为了美好的爱情”。
有些人喝酒，反应来的猛，但醉意也消得快，周亦文便是如此；有些人喝酒，反应慢半拍，既如林欣尧。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杯，林欣尧觉得不过瘾，接着又点了一杯天使之吻，好嘛，一开始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觉得胃里面有点烧。丁梦是天生好酒量，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和老爸喝上几杯，所以这鸡尾酒对她而言，就是毛毛雨，图个新鲜，毕竟从小到大被老爸严加看管，从未进出过任何的酒吧，也就无缘喝过这等酒。
两人在随缘餐厅待到了8点，虽然喝了几杯酒，但丁梦见林欣尧状态相当稳定，丝毫没有会醉的迹象，便放了心。
由于两人住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于是便各自打车回家了。
出租车开出没多久，林欣尧便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司机师傅一直通过后视镜在偷偷观察着她，眼神小心翼翼，透着探究，十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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