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果不其然，陈奇微笑着站在门口，不似往日的亲切，笑容礼貌却疏离。
“周先生，谢谢你的橙汁，我表妹好多了，这是你的杯子。”陈奇将杯子递给对方，“你给的解酒药我留着了，等会我让她吃过再睡，免得明天头疼。”
周亦文俊朗的容颜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直觉陈奇还有话要说，接过杯子：“没事就好。”
“我家欣尧不懂事，从没喝过酒，看到鸡尾酒就一时兴起，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纯粹就是好奇心作祟。”陈奇顿了顿，看到周亦文紧蹙着眉头，接着说：“今晚幸好没什么事，不然我不好向她妈妈交代。我姨妈天天念着，让她早点结束培训回去，即使有我这个表哥，也远不如在自己身边来得放心。”
周亦文一瞬握紧手中的杯子，他听懂了陈奇的话中话。明白陈奇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有女朋友却还对他的表妹有想法。
想到这里他就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多嘴，死要面子，胡说自己有女朋友，现世报来了。
“其实——”
“周先生，再次感谢，不打扰了。”陈奇打断他的话，脚尖刚转，周亦文的话便止住他的脚步。
“欣尧是我女朋友。”
陈奇一脸不可思议，心想这周亦文仪表堂堂，该不会有臆想症吧。
我家欣尧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朋友？
周亦文为掩饰自己的尴尬，眼睛瞟向手中的杯子又望向他，“咳，大学的时候。”
陈奇无从辨别真假，勉强点头，皱着眉，“哦，所以现在不是。”
“……”
周亦文还想说些什么，陈奇没有给他机会，已经转身进屋。
林欣尧洗完澡，正坐在床沿擦头发，手机响了。
是周亦文。
她接起，没有先说话。
“欣尧。”周亦文叫她，语气中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好点没？”
林欣尧用力想了想，脑海中闪过刚才电梯里的画面，怪不得他知道自己喝醉酒，原来刚才碰到他了。
“哦，我没事了。”林欣尧似乎已经没有下午时的赌气，接着向周亦文道了谢。
周亦文停顿了片刻，似乎笑了，“好好休息吧！”
躺在床上，林欣尧望着窗口，透过厚重的窗帘，今夜，应该是月色迷离。
周亦文一晚上虽然没睡好，但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坐上了助理的车子，下车，登机，飞往B市。
自从那天喝过酒之后，林欣尧开始自我反思，即使和周亦文没有希望，也该好好生活，努力工作。但老天总喜欢捉弄人，几天后，林欣尧被推上风口浪尖。
林欣尧是总裁办秘书部主要负责发文与印章管理，其他部门的人盖印公司公章，需要在公司系统上通过申请，然后到秘书部登记盖章。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林欣尧正在办公室认真校对着一份新的合同，总裁办主任通过内线找她，语气严肃，只说了一句“到我办公室来”就挂了电话。
林欣尧心头突得一跳，直觉告诉她没有好事。一旁的丁梦见她接完电话神色凝重，不放心：“怎么呢？”
林欣尧抿嘴对她笑了笑，“王主任找我，我过去一趟。”习惯性地保存好文件，走到二楼，敲响了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王主任的不悦透过厚重的门板都能感觉到。
办公室内，除了王主任之外，还有第三人，林欣尧见过，是质管部经理，姓陈。
“看看这份文件。”伴随着斥责话音落下的还有一份被甩在林欣尧面前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林欣尧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这是上一周秘书长让她处理的文件。由于近期生产的一批产品抽检不达标，怀疑可能是原料出问题，所以目前该原料所生产的全部产品暂不准入市场，直到质管部与相关部门调查清楚。
她一头雾水，无辜而茫然地望着王主任，这份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份文件为什么会有公章，盖了章就意味着这批产品准入市场。”王主任用手狠狠地拍响桌子，看见林欣尧迷茫的表情，不由地怒火中烧，“如果不是质管部的陈经理及时发现，你知道后果吗？”
林欣尧心惊肉跳，慌忙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盖了刺目的公章。
“主任，这不是我盖得。”
“公章是你保管，除了你没有人能接触到，而且公司系统上也没有使用公章的对应申请。”
林欣尧手足无措地为自己辩解：“主任，真的不是我，我每次盖章都是根据系统上的申请，并且做好登记。”
一直沉默着的陈经理终于说话了：“因为这份文件，已经有一批产品进了市场，目前正在紧急召回，将影响降到最低。”
林欣尧红着眼眶走出了王主任的办公室，主任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让她主动请辞。前两个月公司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例，后来经查证，是竞争对手的商业间谍所为。所以在敏感时期再次发生雷同的情况，着实不得不让人起疑。
王主任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虽然不能十分肯定就是林欣尧所为，但是在她的手下发生这种事情，只凭林欣尧的自证又无法自清，她必须在事情闹大之前处理好。
回到座位，丁梦立马迎上来：“发生什么事呢？”怎么感觉都快哭了。
林欣尧情绪十分低落，像被一记重拳击中，她知道王主任这样处理已经算是客气，假如弄得人尽皆知，如果有心人要拿她开刀，后果也许更难以想象。
已经没有心情好好办公，未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丁梦急了，慌忙抱住她，边拍她的背边说：“不哭不哭，跟我说说。”
林欣尧声音哽咽：“我……”竟是说不出来。
同一个办公室的另外两个年轻女孩也围了上来，平时跟林欣尧的关系虽然不如丁梦那么亲密，但也算熟稔，用口型问着丁梦发生了什么。
丁梦对面卡座的女孩子，偷偷往这边瞄了两眼，又迅速地盯着电脑屏幕。
丁梦边安慰着林欣尧边摇头，她也不清楚，一出来就这么哭了。
林欣尧发现身边围着的同事，努力控制好情绪，嘴角尽力扯出一个弧度，表示自己没事。
大家纷纷以为应该是工作上出错被领导批评，安慰了几句就回到各自的岗位。
平复好情绪，林欣尧准备在系统上提交离职申请，但心里又很不服气。
凭什么，根本就不是她做的事情，因为没有证据就直接推到她身上。
但她能怎么办，该找谁为自己鸣不平？
此刻，她想到周亦文，很快就掐断这个念头。
如果周亦文真的愿意帮她查出真相，即使她能留下来，难保公司里的人不会说三道四，什么为了留在公司就勾引市场总监，流言蜚语太可怕，到时候她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既然决定不再存不实际的念想，那就不要再藕断丝连。
中午，丁梦又拉着林欣尧去了随缘餐厅，林欣尧胃口全无，随便点的午餐丝毫未动，又哭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把早上的事情说出来。
丁梦听完，大为光火：“这太过分了，怎么能一口咬定是你干的，肯定是被人偷偷拿了啊！”
林欣尧放下汤匙，迎上丁梦愤怒的双眼，眼中满是低落，“那别人也有理由说我失职，造成重大事故，最终我还是要走的。”
“我们就这么被欺负吗？”
林欣尧一瞬眼睛又湿润了，“主任已经算是给我保全面子，没有伸张。其实她也不是完全认定就是我，否则就不是让我主动请辞这么简单。”
丁梦狠狠将果汁放回桌上，“主任这么做太自私了。”她眼珠子一转，“哎，我们去查查监控啊！”
“可是，监控能随便查吗？”林欣尧心头涌上一丝希望。
挨了一下午终于下班，等到公司的人陆续离开，丁梦和林欣尧来到安保室。敲门进去，里面坐着的一位大块头的男人侧过脸，看见两人立马笑盈盈地站起来，“丁梦，你们来啦！”
丁梦拉着林欣尧走到电脑跟前，“大壮哥，今晚只有你一人是吧。”
丁梦口中的“大壮哥”憨笑着：“是啊，最近几天都是我值夜班，张朋老妈住院了，每晚都要去陪护，我就替他了。这你同事吧！”
“对，这是林欣尧。”丁梦对着他甜甜一笑，两个小梨涡更增可爱。
“谢谢大壮哥。”林欣尧感激地问好。
这句感谢倒让大壮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太客气了。对了，你们要查什么时候的监控？”
林欣尧下午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这份文件五天前经她手，有人动手脚偷拿公章一定是在这之后。于是她回答：“五天左右，第五层总裁办的监控。”
大壮开始调出这几天的监控录像，两人快速地查看着，很快发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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