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放鸽子
在路上杨晰和顾星辰说了冯子霄在饭堂那边等。
顾星辰觉得冯子霄学长人也很好，说话搞笑没什么架子。之前发照片的时候加了微信，经常见他发日常。
而冯子霄在饭堂门口等，并不知道杨晰是和顾星辰一起来的。才过多少天，进展是如此迅速的吗？
惊讶杨晰这小子可以啊，没两天前还愁眉苦脸，现在都把人捞过来了。
等到这两个人走近，只有顾星辰道了声“学长好”之后，冯子霄彻底变成了空气。
顾星辰手上拿着手机，靠的很近不知道在看什么。被抛在脑后的人竖起耳朵听，好像是在说外出写生时老师发来的照片，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插话的余地。
冯子霄想自己干脆变成水汽蒸发成云算了。
这都不算，一顿饭下来更是惊觉杨晰不仅是话变多了，只要是对着顾星辰，整个人都没有他原本的棱角和冷淡。今天一顿饭比上个季度说的都多。
呵，男人！
吃完饭走回教学楼差不多要开始打铃了，顾星辰在楼下和学长们道别。
顾星辰今天才知道杨晰和冯子霄是不同班的，高三都在同一个区域，下课倒是时常见。杨晰还特意补充都是冯子霄整天去他班上找他。
和他们分开后顾星辰走在分班之后教室的路，一种陌生的感觉侵袭而来。一步步走近心里更没底，也不知道班上有多少认识的，新宿舍在搬过去那天也没全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到了班门口顾星辰停下了，深吸了一口气才跨进去。
进去课室后四处张望，看到张心悦吃完变档在收拾，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回自己座位坐好。
高二的晚修两节都是自习，高三是要上课的，第一节上课第二节自习。顾星辰现在还想像不到，高三的人去画室，少了一节课还要做那么多卷子是多累人。
新班导踩着上课铃进门，今天是分班第一节课，她先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今后的班主任，我姓赵。坐在这里的你们都是选择文科的学生，应该是更偏向于文学类，但很不幸你们还是要学数学。而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老师的一番说辞惹得同学们有些好笑又有些抱怨。
“这下不擅长的数学要陷入地狱了。”
“我觉得挺好的，自己班主任教自己不擅长的要请教方便多了。”
“我也觉得是..”
老师讲课都是用电脑投影的，此时老师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放在屏幕上，让大家都加一下，顺便组个群。毕竟以后两年都是这么些人一起了，加了也方便。
之后也没说别的什么了，让学生自己自习，好好准备明天开始新课程。
临走前老师叫了顾星辰和另一个同学的名字，让他们出去一下。
顾星辰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出去走廊暗一点的地方，赵老师压低声音和他们说话：“我们班上现在暂时只有你们两个特长生，叫你们出来只是想和你们说一下。特长生比别人正常学习的时间要少，但也不能因为只顾特长而忽略了正常科的分数。老师以往带过的同学中有些人是会这样的，导致后面两头不到岸，我会定时观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哈。”
顾星辰重重的点头：“嗯！知道的老师。”
另一个体育特长生神高马大，老师还要仰头去看他，见他也说知道，就先让他们回去。
知道是知道，实践起来什么样谁知道呢。
顾星辰暂时没多担心，不过也把老师说“我会观察你”这个重要信息烙印在心，满脑子都是老师悄无声息站在后门偷偷看自己有没有偷懒画面。
虽然学校有意推广，其实也没有太多人会选择当特长生，一来学习已经够吃不消，二来学习能力不集中。
而顾星辰原本是为了逃避自习才去的画室，现在才刚对画画有点兴趣，根本没想过之后会变得如何。
——
自从把画架搬到了杨晰身边，顾星辰的进步日益见长。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慢慢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磨出成绩来，现在不同，杨晰教的全是累积下来的精华。
每次给顾星辰讲解的时候，画室其他人都会过来听。虽然以前杨晰也会教别人，但是不像现在这样讲的仔细，还都是个别人去问他他才讲。现在基本每天都会给顾星辰讲，大家都当成听课了。
许微和顾星辰熟，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也搬去她旁边，三个位置一字排开。
顾星辰拿着手机查看日历，明天是周四，中秋节在周六，说是放三天，其实只有星期五那天算得上假期。
“杨晰学长，明天放学你还来画室吗？”
大家都是回家当天有时来有时不来，如果只有自己来了枯燥的很，所以特地问问。
杨晰转了转口中的糖，徐徐开口：“可以来，怎么了。”
这一排三个人在顾星辰的带动下，天天吃吃喝喝还共同进步，整个画室就数他们最滋润。
三人行，必有我师。师是杨晰，吃是顾星辰，零食都是放在那边随便拿的。
“没怎么。你来的话我也来，不来就算了。”顾星辰用舌头推了推嘴里的糖，在色盒里挑颜色，说话眼睛都不看人。
像是不走心的问答，可这两句话让杨晰开心了一下，通常问这种问题的人，已经对别人有或多或少的依赖。
顾星辰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她只觉得和许微和杨晰之间都是画室的朋友，随口问问。
快到中秋，晚上的温度要低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凉凉的风吹让人困意袭头，顾星辰打了个哈欠，感觉鼻子有点湿润，按住一边鼻子吸了吸，又通畅回来。
睡眼朦胧看着墙上的钟，怎么还没下课。
每到季节变化都特别容易生病。顾星辰以为自己只是今天特别困，下课回去还洗了个头，宿舍是严禁使用自带的电器，吹头发是要到每层楼的楼间排队。
排队的时候已经打了几个喷嚏，心想肯定是中招了。回去宿舍特地开个感冒冲剂喝了倒头睡。
没想到第二天还是爆发了。
一早上都不停的打喷嚏擦鼻子，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顾星辰满脑子只有一个概念：隔天就是中秋节了，生病了岂不是好多好吃的都吃不了！倒霉，难过，哭唧唧。
中午吃完饭赶紧就告诉了妈妈，让她放学来带自己去看病。或许吃那方面还有一线生机呢？
妈妈也是一听自家宝贝生病了声音都变了，下午踩着点就到了学校门口，下课没几分钟就告诉顾星辰让她快点出来。
东西都还没收拾好的顾星辰一下就手忙脚乱，再检查一遍把要写的作业都带上了才走。
看到了自家的车往后门一拉进去就是躺，挥挥手让妈妈赶紧的出发。迷迷糊糊一路睡到医院挂号看症拿药，回到家都已经天黑了。
回到家在玄关换鞋期间秦月说：“我去给你煮点粥吧，今天熬了汤你不能喝，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什么想吃的，粥就可以了。”
顾星辰拖着沉重的身体还好鞋就往楼上房间走。
平时说到吃，整个人都精神，现在连吃的都打不起精神，看来是真的难受。秦月心里也揪着。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家的缘故，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感觉更累了，手脚是冷的，额头是烫的，头上好像顶着几十斤热石头一样沉重，让顾星辰只想躺着。
换了身衣服躺下之后沉沉的闭着眼睛，可是鼻塞令人透不过气，只能光躺着。
突然脑里闪过了些什么，让顾星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糟糕了！昨晚还问杨晰去不去画室，虽然没有确切约好，但那个语气是会去的吧。
顾星辰赶紧把手机摸索出来，看了一眼已经19:26分。
杨晰学长也并没有发什么给自己，或许他没去？
不对，如果他不去应该是他先提前跟我说不去吧。
那就是去了...
顾星辰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总是麻烦别人，都是别人在教自己，而且还是自己先问要不要去的！现在竟然放鸽子，要是自己肯定生气了。
戳进微信杨晰的对话框里，思来想去打了好几行字，删删改改都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好，是自己错了。
“唉...”
叹了一口气把手机塞进被子里，想了一会又拿了起来，准备把编辑好的发出去。
没想到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不过有点眼熟？
顾星辰干咳两声让声音不那么沙哑：“你好？”
“你到家了吗？”熟悉的声音。是杨晰！
“到了。那个...你今天去画室了吗？”顾星辰说话犹豫的很，真怕杨晰以后一脸冷漠再也不理自己。
“去了。”
轰的一声在顾星辰心里炸开。怎么办怎么办？
“对不起。我...”还没说完把脸别过一边打了个喷嚏。重新把手机贴会耳朵继续说：“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杨晰在电话另一头都听见顾星辰声音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感冒了。一放学我妈就催我赶紧去医院，太匆忙忘了跟你说不好意思。”
在杨晰看来顾星辰并没有什么错，本来她不去画室杨晰也是可以自己画画的，生病了她还一直道歉，让杨晰心里有点心疼。
“没关系。吃过药了吗？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声音都变了。”
每次杨晰说没关系，顾星辰都觉得是客套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着急得很。
拿纸巾擦擦鼻子又跟杨晰说：“总之是我不好，学长你不要生气。”
不知道是病得太重的还是自己太激动，顾星辰明显感觉到说完这句，脸颊有滴泪滑落。总之整个人很难受，比以前每次生病都要难受。
杨晰也发愁，怎么样说才能让她知道自己真的没生气呀。轻叹了一口气：“傻瓜。”
如果现在在她身边，肯定要两只手捏捏她的脸颊泄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吃很多好吃的，快去休息吧？”
听起来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反倒是哄起人来。
平时杨晰学长说话声音不大，不过对人说话都是很有距离感的，可刚刚那几句，就像温柔的暖风，吹过耳朵让人觉得酥麻。
顾星辰本来想说些怎么补偿的话，可是被温柔攻势击败。
反应迟缓了很久才输送出一句“...那你回到家了吗？”
“到了，本来我是想问你到了没的。”
杨晰就为了问这个打过来？听到这句话顾星辰轻轻笑了一下，此刻真的放松下来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emm...那就好，那我先去躺了。”
“嗯，快去吧。”
挂了电话顾星辰反而觉得清醒一些，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抵在胸口，能感觉到心咚咚咚地在跳，眼角还有点湿湿的没干。
是病得更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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