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寒冷的
冬日里的阳光很大，却感受不到多少温暖。
因为温差和阳光充足，顾星辰养的多肉植物变的更加粉嫩肥美，和天热刚买的时候不同，多肉植物在冬天叶片变得更短小，更厚实，温差能使叶子出颜色，从杆子到叶子整个看上去都是粉的。
是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的可爱！
顾星辰隔三差五地忍不住要拍照，拍了就发朋友圈。
渺小星辰：今日份的小桃蛋，看起来好好吃，想咬一口[爱心][可爱]
发完就去画画了。顾星辰把画架放在客厅沙发旁边，既能在茶几上摆自己想画的东西，还能看看电视。其实也不是真的看，就偶尔瞄一眼听听声音。
顾源之和秦月现在感觉自己女儿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懒了，放假都不光是躺着，作业是打算在过年前就写完，每天得空就练习画画。
他们不懂画画，但也看出顾星辰的进步，是肉眼能辨的程度。人也因为画画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毛躁，性子沉稳了一些。
因此现在更加疼爱顾星辰了，每天给喂很多好吃的。
或许只有顾星辰自己知道，并不是因为画画让人沉稳，而是内心多了很多心事，让人想静静想明白。
从寒假开始，顾星辰就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杨晰了。以后他始终都会离开的，考虑从现在开始靠自己了。
虽然知道杨晰是真的很好很温柔的人，可在他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就不要打扰人家了吧？
每想到这些，顾星辰就会觉得难过。她不懂这些心思，全当自己的难过是来源于对杨晰的过分依赖。
寒假以来已经大半个月，顾星辰连作业都很少问杨晰。心想网络是个好东西，在网上查也能查到解答。
只是网上的解答生硬，没有杨晰讲的仔细，听不懂的时候也很有耐心重复讲，换个方式讲。
就刚才顾星辰卷子不会做，去查了还是不懂。
欲哭无泪：果然还是杨晰学长好，最喜欢他了QAQ！
消沉的在桌子趴了好一会，噔的一下抬起头意识到刚刚自己想什么。
‘喜欢他’？
自己想的想法把自己震惊了一下，猛地摇头否认自己的内心：不！不是那种喜欢。
顾星辰懊恼地冷静一会后又想：那是哪一种喜欢啊？
...反正不是那种吧。而后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个事情。
另一边的杨晰并不懂顾星辰的纠结，他只知道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长肉嘟嘟的脸了。
除了在画室群里有事看见顾星辰交画打卡，如果不是面对面，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聊的。
经常看见顾星辰发的朋友圈偶尔也会点赞，但是自拍是不存在的。
完成了今天下午份练习的杨晰，从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刷刷手机，就看见顾星辰今天发的多肉。
图片里粉粉嫩嫩的叫桃蛋？还说肉肉的看起来好吃。杨晰不禁想到顾星辰那婴儿肥的小肉脸，白里透红那看起来也是非常好吃啊。
想起了自己生日那天顾星辰送的初恋，放下水杯走过去窗台，看见那棵初恋并没有像顾星辰养的那样粉。
难道是阳光不够？还是因为放在室内的窗台所以养的不好。杨晰不太懂。
忽然眼睛闪过一道闪光。既然不懂那就问问懂的人呗。
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给初恋换了个角度。拍完马上就发出去。
顾星辰边吃糖边画画，手机在茶几上抖了两下，以为多数是什么垃圾新闻，漫不经心探头望一眼。
杨晰学长：[图片]
杨晰学长：为什么我的多肉不粉？
看见是杨晰顾星辰才伸手用指纹解锁，仔细看了下杨晰发来的照片，在脑海里分析着原因。
渺小星辰：应该是放在窗边，玻璃遮挡了一部分紫外线，所以它没有那么粉。
杨晰学长：那我可以直接把它放外面去吗？
渺小星辰：天气冷的时候是可以的，夏天就不行了。
顾星辰给杨晰讲的头头是道，都是些从贴子上看来的经验。杨晰其实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植物绿绿的也还挺好啊。
只是想找个借口去跟顾星辰说说话，问完问题后故意问问近况。
杨晰学长：假期都在做什么，有打算去哪里玩吗？
顾星辰随手拍了一张面前的画架证明自己有好好做正事。
渺小星辰：[图片]
渺小星辰：也没什么能做的，过年才去去爷爷奶奶那边玩。
吧嗒了一下奶糖想了想反问。
渺小星辰：那学长准备去哪玩吗？
杨晰仔细看着顾星辰发来的照片，看着拍的很随意，但是能看见电视一角播的假期档偶像剧，和电视墙的风格和旁边一些摆放的物件。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顾星辰家里的样子了。
杨晰学长：过几天准备和家人去巴厘岛。
巴厘岛？顾星辰想到电视上经常有介绍这个地方，是个热门的旅游胜地，印象中有很漂亮的海。
小星星：[兔兔流口水.jpg]
渺小星辰：哇啊！我在电视上看到那边超漂亮的，到时候发点照片给我看看呀[心心眼]
杨晰学长：好啊。
杨晰当然求之不得。
之后顾星辰一边画画，一边和杨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晚饭前才结束。
——
后来几天都是在平静中度过。
每天睡到十点多，醒来了都不愿意起来，仿佛这才是假期的真正意义。
顾星辰醒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头露在被窝外面，手脚都是不能与冷空气接触一般，被封印在被窝里面随意刷着微博，刷到好笑的就跟着哈哈哈，不好笑的就自动忽略。
正感到百般无聊时，屏幕顶端弹出来了好几个消息。
全都是杨晰发过来的，顾星辰一个手抓手机，艰难伸长了拇指去按。
发过来的全是沙滩和海洋，清澈的海水还能看到底下的沙，还有海岸线上的蓝天白云，阳光很充足，看起来非常暖和，一点都不像国内寒冷的季节。
还有一张是杨晰拍的自己站在海水里，水里还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脚，非常白皙且骨节分明。
是个从头到脚都好看的人，顾星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奇特。
渺小星辰：这个地方真的超好看！！！
顾星辰发完又看看自己周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翻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手机。
杨晰学长：嗯，好看的地方还挺多的。可能拍不了多少，要和我视频吗？
视...视频？？
顾星辰激灵了一下，刚想说自己还没起床，不是很方便。可是对面已经发送请求了。
只能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头发，揉揉眼睛坐起来，把视频接通了。
视频刚开始默认的是前摄像头，互相看到了对方什么都没说，只笑笑。
顾星辰看到阳光尽情散落在杨晰身上，皮肤显得更加白，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精神。
而杨晰看到的是坐在床上却依然裹着被子目光慵懒的顾星辰。
没一会儿杨晰就把镜头切换到后摄，在海边的树荫下慢慢走动。此时眼前的风景也一并全数发送到顾星辰眼里。
有种奇特的说不清的新奇感。
可就是不知道自己摄像头拍哪边才好，把它对着空墙好像也没礼貌，只能遮遮掩掩不太让人看见自己脸都没洗的模样。
顾星辰听着海和风声，感觉又有点困了。坐着才几分钟就已经冷的把头缩回去躺好，把被子也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手露在外面。
“你那边看起好好暖和呀。”
“嗯，二十几度感觉正好。”
顾星辰还没出过国呢，对于身处异境很是感兴趣，有种‘和我这边全都不一样’的兴奋。
“那我们时差多少呀？”
“这里和国内没有时差，我们还是一样的。”
说完这句顾星辰感觉到杨晰好像是轻轻笑了一下，自己也跟着这个气氛傻笑起来。
杨晰走到一个有些椰子树的木桥边，木桥延伸到海外面，尽头看着是海里有个凉亭。原本杨晰没想进去的，被很好奇的顾星辰喊住了。
“刚刚那个是什么，可以走过去吗？看起来好特别哦。”
“可以过去，你想看那边吗？”
“想！”
光是看着都很舒适，不知道身处其中的人是什么感受呢？顾星辰忍不住哇哇哇的感叹传送过来的画面。
不管走到哪看到的都是碧蓝的海水和天空，而现在杨晰就像向海里踱步一样，护栏旁边就是海，感觉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海水。
走到凉亭时再往回看才知道原来距离沙滩是很远的，镜头又往海那边转，一望无际的蓝。
“哇——”顾星辰连连不断的赞叹伴随海风传到杨晰的耳朵里，听起来是真的喜欢。而他自己本身是没有多大感觉的，只是跟着家人一起出门。
“喜欢海吗？”杨晰试探性发问。
“喜欢！我现在就想跳进去哈哈哈。”
杨晰被顾星辰这种说法逗笑，轻轻说了句傻瓜，然而顾星辰并没听清，看到杨晰已经在往回走。
重新走回沙滩上杨晰本来还想往另一边随便逛逛的，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杨晰，差不多要吃饭了。”
顾星辰这边也听见了，跟着杨晰一起转过去的镜头拍到一个看着比较成熟，漂亮穿短裙的长卷发女生。
“知道了。”等杨晰回答后就转身走了。
咦？顾星辰并不知道那是谁，听这对话好像是熟人的语气。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可以见面，但是顾星辰对杨晰的事情知道的也仅限于画室里的，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为什么要问呀，搞得像自己吃醋了一样。
顾星辰被自己想法再一次惊到了，瞪圆了眼睛，还好没被学长看见呢。
杨晰的确是没看见，把手机举起来在面前时，只看见又重新睡下躲在被窝的顾星辰，露出两个眼睛，侧躺着把头发夹在耳后，尖尖的耳朵若隐若现。
顾星辰这边看不到杨晰人，只看到手机定着前面的风景好几秒，杨晰才开口说话。
“那我先回去吃饭，看到好看的地方再告诉你。”
顾星辰忍住了情绪，挤出一些笑：“嗯！那你吃好玩好呀。拜拜。”
视频挂断以后立马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平了身双手扯住被子，回想着刚才那个人，猜测着她可能会是谁。
以顾星辰这种情商，要猜这个无非只有那个答案。
想到自己和杨晰，是朋友但是好像也不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同学多一点的关系罢了。如果不是在学校也根本不会见面那种关系，对对方也说不上了解。
说到底毕业了还是会成为路人的。
想到这里顾星辰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坦荡荡地问出口呢？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种关系，自己又有什么权利难过。
难道我喜欢他？
...
屏住呼吸露在外面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想确认自己内心跳出来的这个信息是不是真的。
又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总是觉得堵心，想起自己非常在意杨晰很快就要离开，一直以来杨晰对自己的好也全都涌上心头。
顾星辰眼角的眼泪早已益出，流淌到耳边时是冰凉的。
整个人定着足足好几分钟，迟缓地用手擦擦两边的泪水，很不情愿接受了自己喜欢杨晰的事实。
刚恋爱就失恋，还有比这个更惨的吗。
从心底里透出的寒意比冬天还要冰冷，只能整个人躲进被窝里，哭的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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