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唉唉
哭累了直接在被窝里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没有吃。
爸爸妈妈并没有问，因为他们知道顾星辰有时候会把睡看得比吃更重要，就是真正的考拉精。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四点，动了几下发现自己一侧头发都被哭湿了。揉揉眼睛，一个手伸出被窝拿外套，把扣子全都扣上才敢出被窝，趿拉着毛毛鞋去洗漱。
洗漱完还进去厕所蹲坑。
不蹲还好，这一蹲，又想起了国庆的时候在厕所听到的对话。
顾星辰深刻记得杨晰说过：‘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的喜欢，全都是打扰’这句话。
...唉。
就算看到那个不是那种关系，自己也不能打扰到人家啊，过完年开学就到二月了，眼看着高考只剩下一个手都能数完的月份，真的不能干扰到人家的学习和前途。
顾星辰咬咬牙忍着眼泪，嘴巴都要弯成一座小山了。
暗自在心里劝自己接受现实。
从厕所出来都没有下楼找东西吃，而是回到房间对开的阳台看自己的多肉，以前觉得只要看到多肉个子小小，只需要阳光和水就足够变的漂亮，就算一个月不浇水也不会死，能让人充满正能量。
可顾星辰现在内心一片灰暗，就是面对着最心爱的东西还是没能打起精神。心里的冷在冬日的阳光下也没办法变得温暖。
看着多肉发了一会呆，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下楼前特地去照镜子看看眼睛会不会很明显哭过。
直到下楼都没想起手机在枕头下面。
沉浸在失恋悲痛世界的人可以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吃过晚饭在客厅看了场电视剧，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好像都没有印象，全世界只知道自己的小心脏被紧紧揪住，连眼神都变得空洞。
等到想起了已经很久没看手机的时候，却已经不想看了，这时候根本就不想看到任何消息。
只能去洗个澡，把头发也给洗了，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做已经又要准备睡了。
顾星辰在房间书桌前坐着吹头发，吹到一半感觉头发卡卡的，停下了风筒想拿梳子梳开。
没了风筒那股吵杂，房间里瞬间变得很安静，似乎听到什么翁翁的声音？
顾星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听，好像是床上传来的。一手扶着梳不开的头发，一个手去找那个声音。最终在枕头下面发现了在响的手机。
是杨晰学长的视频请求。
可是找到以后并不那么想接通，内心犹豫了一下对面已经挂断了。
手机变回自己的屏保时才发现，没看手机的这段时间收到了几十条信息，大部分都是杨晰发来的。最新的都是三个小时以前，还有更久的。
点进去看都是他在那边拍的觉得顾星辰会喜欢的东西，像是搞怪的摆像，海边的星星贝壳还有透明水母。
明明中午之前都还开心的和自己通话，已经有六七个小时没有收到回复。杨晰有些担心，等了好久才决定发送视频请求的。
没想到还是没有接听。
没顾得上头发还纠缠着的梳子，顾星辰一个手把杨晰发来的都先看完了，都是些图片和偶尔解释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发现没什么重要事情，拿着手机回到书桌前继续捣鼓那气人的头发。
明明是短头发呢，还这么不柔顺，扯得头皮痛痛的，痛的都想哭了。
既然不能用蛮力只能慢慢来了，顾星辰无奈地打开台灯，把头转过去，对着镜子几根几根地褥。
另一边的杨晰是更加担心又无可奈何，想着打最后一通，如果还是没人接的话只能问问别人。
还在跟自己头发作斗争的顾星辰现在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想掏出四十米的刀割了这头发而已。
生气之中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星辰长叹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怪自己。
手上不得空，把视频接通以后放在书桌的小支架上。
前面的消息也全都没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搬出万能用语：“早啊。”
杨晰有点意外这次被接通了。赶紧手机拿到面前，首先看到的是顾星辰坐在桌子前，估摸应该是开了台灯，打在身上很亮，后面是暗一点。
然后看到她两个手一直在弄自己的头发。
“你怎么了？”
其实是想问你今天怎么了，但是顾星辰理解成此刻的。
“我刚刚吹头发，头发把梳子卡住了。”脸对着镜子，只稍微转了一下眼睛，看看杨晰那边在做什么。
没想到看到的是杨晰的脸，看起来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白色的被铺人背靠着木色的床头。
屏幕里清晰的脸吓得顾星辰赶紧转移视线看回镜子里的自己。
就刚刚顾星辰只稍稍转过来一下，可杨晰已经看见了她眼角有点闪光，像是泪水。
“很痛吗？你转过来我帮你看看。”
顾星辰自知已经捣鼓了几分钟都没成功解救，只能乖乖把卡住那边转过去对着摄像头：“嗯...很痛的。”
转过来以后杨晰才看到，真的是很棘手的样子，难怪顾星辰嘴巴都要弯成个小山了。
“你先把左边的先拉出来试试。”
“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呀？”
“你的左边。”
“嗯...”
“然后中间那里可以拉出来了。”
...
等成功解救自己出来后，顾星辰还是气鼓鼓，哼的一声用力把梳子扔到垃圾桶：“我生气了！”
这个气鼓鼓炸毛的模样，惹得杨晰很想给她三百六十度顺毛，并且戳戳她鼓起来的小脸蛋。
“头发不吹干吗？”顾星辰火气遮眼，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杨晰的神情是多温柔。
只为自己各种生气：“不吹了。”
这时候才把手机摆好正对自己，直到再次看到杨晰的脸时才想起自己那些心思。
...现在要说些什么好呢，肯定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心虚了。
杨晰以为顾星辰还很气，开口都是很想安慰人的：“别生气，今天看见好吃的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不好？”
顾星辰除了吃还有别的更上心的事情吗？她都看见了，杨晰拍的那些吃的看起来都是非常好吃的。圆眼直溜溜盯着对面的杨晰问：“真的吗？”
“真的。”
顾星辰知道杨晰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又在想他怎么那么好，可是他不是我的...
一下子又只想哭唧唧，嘤嘤嘤。
女人翻脸如翻书，杨晰算是体会到这句话了，刚刚答应她的时候她还笑了笑的，然后又一副想哭的脸。
眉头拧了下：“嗯？我们小星辰怎么了呀，不开心吗？”
要是被人听见这种话从杨晰嘴里吐出来，怕是以为自己撞邪。
然而杨晰却不在意自己高冷人设崩塌，只想把人哄好来。
也因为杨晰对顾星辰从来都是特别对待的，顾星辰根本都没觉得杨晰多高冷的一个人，只觉得他很温柔，不过也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哄小孩似的。
“没有不开心。”
“没有吗？是不是今天遇到什么事了？”杨晰问的隐晦，总算是把一整天没有收到回复担心的事问了。
“唔...就......没事。”
只是没想到顾星辰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眼睛都不敢看屏幕的。
“告诉我的话，或许我能帮你？”
...就是因为你啊。就是连你也不能帮我我才这么难过的。
“你帮不了我的。”
毫不知情的杨晰以为顾星辰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依然很想知道怎么了。可还没再问出口顾星辰已经过去躺好了，连被子都盖得只看见半张脸，声音奶奶的说：“我要睡了，学长你也早点休息吧。”
顾星辰也没有说谎，哭过脑袋的确比平时感觉要累一点，一感受到被窝的温暖就马上想睡。
原本以为顾星辰接通视频就没什么事的，现在看起来像是真的有事发生了而不能和自己说。
杨晰整个心都被占据着，看到对面灯都已经关了又不好再追问，落寞的道声晚安就挂断了。
顾星辰和杨晰说话过后并没有白天那时候那么难受，趁还没乱想之前强迫自己睡了。
可杨晰却被不可得知的事烦恼到半夜，实在睡不着起来走出阳台。
阳台面向着海，有温暖的风迎面吹来，抬头看是一片星光灿烂，像数不清的心事。
前一天睡了起码十五个小时的顾星辰，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
还立下决心不能那么荒废和依赖别人，从今天起好好做人。
想是这么想，可是脑海里总循环播放以往那些相处的日子，连现在拿在手里的画笔都全被杨晰拿过的。
他靠得很近轻声讲解，能看清他眼瞳和睫毛，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顾星辰觉得之前自己怕不是瞎了吧？这些细节以前自己怎么都没注意呢？
光是想着以前的相处模式，坐在画架前的顾星辰整个人都僵硬了。
用手掌打了几下额头，想把这些想法扔出脑袋。重新集中精神想下笔继续画的时候，秦月从楼上下来看见今天难得顾星辰起这么早，便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买年货。
眼看没一周都要过年了，家里年货还没买好，今天不去这几天也肯定要去的。
犯懒又怕冷的顾星辰自然是想推脱，结果被妈妈一句“你不去过年就没你爱吃的”给威胁了。
大过年的都吃不到爱吃的那怎么得了？顾星辰立马就爬上楼换衣服，速度快到‘好好做人’什么的追都追不上。
临近年关路上到哪都是个堵。
顾星辰坐在副驾百般无聊戳手机，把微博微信最新的消息全都看遍了，愣是还没到地方。想找个人聊天吧又不知道找谁。
手指在消息页面滑来滑去，最后还是点进了杨晰的对话框，看他昨天发来的那些东西。
昨晚顾星辰还没仔细看呢，现在一看感觉不对劲。谁去旅游会一直给自己拍照片，还给现场直播啊？而自己昨天晚上那样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太坏了。
可是自己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杨晰。
眼睛落在‘杨晰学长’这几个字良久，最后还是退出了对话界面。
好不容易到了超市，从门口就看出里面一定人满为患。不仅是路上车多，连商场里的购物车都塞得水泄不通。眼看见了很多想吃的零食，可一转眼妈妈就不见了。
顾星辰都不知道是追上去好，还是在原地等好，眼光光看着那些可爱的小零食躺在货架上。
杨晰那边，既然出门了行程都是安排好的，今天他们是要去一个岛上，然后会在那里潜水吃生鲜之类的。
由于岛上信号不太稳定，加上假期人也不少，一整天手机都处于无服务的状态。
这一天杨晰和顾星辰除了做自己的事以外，其余时间时不时都会看看手机，看对方有没有发些什么过来。可一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以往放假回家基本也是没怎么联系的，莫非又要回归互不干扰的模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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