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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改)


  陈放瞳孔皱缩,抖着唇颤声道:“大王,此女不正是前日跳下山崖的刺客吗?她居然没死!”

  “什么?!”晋王惊疑不定,揉了揉眼,仔细瞧去,还真是前几日伤他的女人!“她尽然没死!去把她捉来,本王要报上次之仇!不把她折磨死,本王不甘!”晋王忆起那日手上的痛感,就恨得牙痒痒。

  陈放知此女武功了得,不敢轻敌,带了一众高手侍卫,悄悄的朝林多娇围了过去。

  山鬼飘来飘去正感受节日的氛围,突然见十几人朝她们所在方向逼近,而不远处正是上次欲行不轨的晋王!她呼啦啦地飘到林多娇身旁,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而去。

  “怎么了山鬼?我还要等人呢。”林多娇不明所以。

  自上次受伤后,山鬼明显感觉能力大不如之前,现下拉着林多娇跑动格外吃力:“我看见晋王派人来捉你了。”

  林多娇心下大骇,惨白着脸随山鬼跑动起来。但她不过是娇滴滴的女子,体力有限,不多会,就感乏力,而山鬼亦感觉吃不消。

  “不行了,阿娇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你看到堤岸旁停靠的那些船吗?我们先躲进去。”山鬼不多想,赶紧拉着林多娇胡乱进了一艘不起眼的船。

  两人刚站定在船里,山鬼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撞击而来,她啊的一声,一阵火光把她撞进了林多娇的玉镯里。

  林多娇惊愕地看着手镯,还无法消化如此快的变故,就听船外人喊:“给我一间一间的搜,务必把人给我绑了!”她顾不得询问山鬼发生了何事,本能地往船的里间窜。

  她绕过屏风,抬头看去,竟见一男子着中衣背对着她卧在榻上,宽阔的背显示出此人的强壮。

  想是船外搜查的声音渐渐增大,打扰到了榻上的男子,他幽幽地转过身来,一眼就见到了呆立在屏风处的女子,颇感意外:“你居然没死!”

  林多娇简直想打自己两巴掌,现下可好,不但问题没解决,又重见了晋王和阴翾飞!她抖着肩膀,转身就要逃离此地,却不料被阴翾飞一闪身截去了去路。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静如水的眼眸疑虑重重:“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你居然没死。你到底是谁?何人派你来的?”

  他手上力道渐重,林多娇吃痛惊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阴翾飞看她吃痛的样子不像伪装,探她脉搏,尽然毫无内力可言,不禁疑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他凑近她,一股淡淡的‘春江花月’香味袭来,正是之前跳崖的刺客!

  他脸色更加阴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莫再狡辩,说,到底是何人所派?你若还是避而不谈,企图趁机蒙混过去,那我立时就把你交给外面的人!”

  林多娇现在完全被阴翾飞桎梏着,手腕处红痕一片,她有口说不清,急得不停的摇头:“我真不是什么人派来的,我也不会劳什子的武功,我就是一平民女子,真的!”

  阴翾飞见她仍民顽不灵,听闻船外搜查的声音,只能威胁道:“你不说,那我只能把你给外面的人了!”他狭长的眼看着林多娇颤抖的睫毛,朗声就喊:“在……”

  林多娇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身体直直撞向他,而另一手快速捂住他的嘴。

  阴翾飞不察,竟被撞得一阵趔趄向后倒去,而他手一紧,也把林多娇拉得一起向后倒去!

  哐当,林多娇随着阴翾飞一起倒向屏风,摔在他的身上,多少减缓了冲力,倒是没有什么疼痛感。只是五月衣衫渐薄,如此紧压在阴翾飞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楚地传了过来。

  阴翾飞看着眼前女子放大的面庞渐渐变红,犹如七月的晚霞,绚丽而明媚。嘴上还捂着她的手,手掌里一股淡淡的香气吸入鼻尖,让他不自觉地喉头微动。空气中,弥散着灼热的气息,两人都怔住了,只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的眼,忘记了起身。

  “陈史,此船里好似有动静。”有个耳尖的侍卫忙向陈放禀告。

  陈放站在堤坝上,转头看向侍卫指着的船只,立刻识得此船是阴朗将所有。因大王对阴翾飞很是拉拢,陈放不敢贸然上前搜查,只能高声喊道:“阴朗将可在船里?我乃晋王府中陈放,奉大王之命捉拿逃奴,不知朗将可曾看见?能否让某入内找寻一番?”

  林多娇被陈放的喊话惊得回过神来,她急得满脸通红,捂着他嘴的手沁出了冷汗。她看阴翾飞要起身的架势,忙颤抖着唇,小声地恳求:“不要让他们进来,我真的不是刺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的大眼里泪珠滚动,啪嗒一声滴在了阴翾飞的脸上,使得他冷清的眼里起了一丝波澜。

  船外的陈放又在大声询问,他推开身上的人儿,一跃而起,在林多娇惊恐的眼光下,扯下身上的腰带,一把捆住她的手,固定在榻前的柱子上,然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转头出了船。

  林多娇用力挣了挣,却是毫无用处,只能小声求救:“山鬼,你还好吗?能帮我解开绳子吗?”

  玉镯微动,传来山鬼闷闷不乐的声音:“我……动不了……”玉镯中,她瞧着身上缠了好几圈的蛇尾,气得翻了白眼,只见火红的蛇头闭目晃动,幽幽地吐着猩红的蛇信。她纳闷,这阴翾飞居然有蛇灵护体,而且还是极少见的火蛇!

  林多娇听山鬼说动不了,很是担心山鬼是否受伤,忙问:“你可是伤得很重?要不要紧?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何至于被伤?”

  山鬼知她会错了意,忙解释道:“我没事儿,你无须自责,等我恢复体力,就……”蛇头突然转过来,冲着她呲牙咧嘴,而蛇尾不停收紧,勒得她再说不出话来。

  话语突然中断,让林多娇本就焦躁的心,更加七上八下。她竖着耳朵,听阴翾飞与外面的人谈话,只听他说:“今日圣人命我在此护卫安国公主周全,并未见着逃奴,尔等速速退去,休要打扰公主观赏龙舟赛的雅性!”

  陈放听安国公主在此,忙点头哈腰告罪,心想世人都知圣人最是疼爱安国公主,就是新皇后也要对她礼让三分,他一个小小晋王府的史,是万万不敢得罪公主的!他赶紧带着一众侍卫匆匆而去。

  林多娇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把自己交出去,可现下他绑着自己,又帮自己隐瞒踪迹,是为何?她突然想到此人身中剧毒,需得与她交合才能解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更加警惕。

  阴翾飞看着陈放等人散去,冷笑一声,甩了袖袍转身进了船,从一旁扯了把椅子放在林多娇面前坐下,冷着脸说道:“我虽支走了人,但你若不如实回话,我照样会把你给晋王。你可知晋王最喜折磨女子?听闻有次,晋王见女子眼睛生得好看,便着人挖了她的双眼,放进水晶盒里收藏。而我瞧着你一身肌肤胜雪,又生得美貌,上次还弄折了晋王的手,他肯定想一刀一刀把你的皮刮下来以此解恨。”他恐吓着女子,果见她抖着肩膀,连连地点头。

  林多娇把捆着的手往阴翾飞面前晃晃,委屈地撇撇嘴:“你能不能把它松开,我的手腕都快断了!”

  阴翾飞看去,见白似雪的肌肤上红痕累累,已经有轻微血丝沁出,不禁皱眉:娇气如斯,哪家没脑子养的死士?他依言解开腰带,随手扔在一边,抱胸凝视:“说吧,你为谁卖命?为何跳了崖却没死?”

  林多娇揉着手腕,心下叹气,看来不给个说法,这厮是没得安宁了。于是眨巴着眼,无奈地解释:“要说多少遍你才信,我真的只是平民女子,没为谁卖命。那天去庵堂祈福,我好好的和家人一起,却被人突然打晕带到你那儿,还说我吃了劳什子的‘春江花月’雄花要给你解毒。之后晋王欲轻薄我,我一时情急,就感觉全身力气大增,忙抓了晋王的手一阵乱扭,哪想到他的手就断了呢。后来你进来就朝我劈来,我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还好我命大,崖下有颗树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做了冤死鬼了!”她似真似假地说来,为了显得更加让人信服,最后还委屈地挤了几滴泪。

  阴翾飞抿着唇,幽深的眼眸盯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言语,林多娇担心他不信,索性豁了出去:“你要不信可以去查,我乃京中林府林业成之次女,大伯为刚任吏部司郎中的林业民!”

  他大感意外,凝神想了会儿,才抬头说道:“你说的话,我会去查的。待查明你的身份,你再走。”

  “不行!”林多娇焦虑地站了起来,时间长了,兄长没见自己肯定会担心的,再者她与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久,要是被人知晓,她就没脸活了!“你我男女有别本就不该独处许久,若我久未家去,定会有毁清誉,惹来闲话!”

  阴翾飞黑着一张脸,挑眉看她:“此不在阴某考虑范围,那是你的事儿。”

  一阵怒火灼烧着她的心,她上前一步站在阴翾飞面前,一字一顿道:“我-要-家-去!”

  “你!”阴翾飞抬眼看靠近的林多娇,正欲呵斥,哪料身体突然一阵抽搐,火热熟悉的感觉从下腹串到了胸膛,心道:糟糕!今日居然会毒发两次!

  很快,阴翾飞就觉身体里像有无数把刀在刮扯,似要把肠子都扯断般,他手指骨节握得咯咯想动,额上青筋凸显。

  “喂,你怎么啦?”林多娇见刚刚还冷着脸的人,此时红晕满布,大汗淋漓。她大着胆子蹲着去看,见他紧咬牙关,正用血红的双眼瞪着她,不禁失声惊呼,转身要逃,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不得动弹!

  阴翾飞神志涣散,眼里浑浊一片。他只觉有股甜香的味道靠近让他剧痛的身体得到一时缓解,他想要更加靠近,而触手滑嫩柔软,让他钝痛的身体生出一股焦躁感。

  林多娇拉扯着他的手,心下痛骂:今日,他是和自己的手过不去了吗?怒道:“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你个坏蛋!”

  阴翾飞瞪着一双眼突然靠近她的脖颈,用力嗅了嗅,伸出舌头缓慢舔过:“好甜,好想吃。”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与蛊惑。

  林多娇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身体僵硬,待感觉一阵濡湿滑腻的物件从脖子处划过,顿时一阵激灵,脸色铁青。她气血上涌,抬手狠狠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红印迅速爬上阴翾飞的脸,也使得他血红的眼神清明了些许。他摸了摸被打之处,压下心中的怒气,朝船外打了个响指,便扔掉林多娇的手腕,自顾摇晃着坐上塌去。

  不过一会儿,三名男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黑色劲装的少年,林多娇是识得的,正是之前阴翾飞的随从。

  影六看见林多娇时,眼里惊诧一闪而过,见公子状况不好,忙上前递给公子药丸。

  少年瞧着公子脸上的巴掌印,眼里火苗哧哧地响着,青筋暴起刷的一下抽出佩剑指着林多娇,不敢相信地怒斥道:“你竟敢打我家公子?”

  泛着冷冷白光的剑抵在鼻尖,林多娇控制不住的颤抖,战战兢兢地道:“谁……叫他要……轻薄我!”

  少年冷哼一声:“我们公子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打他!上次你伤我家公子,此次又打他,我看你直接以死谢罪吧!”

  “难道她就是能解公子剧毒的女子?你不是说她跳崖了吗?”三人中的老者,抚着山羊胡须诧异地上下打量林多娇。

  不等影六回话,另一络腮胡子的大汉欢喜道:“活着就好,既然此女在这儿,我们就让他们赶紧交合,把毒解了是正经!”

  林多娇知道要为他解毒,必须与他交合才行,她是打死都不干的,忙出声拒绝:“不行!奴乃良家女子,怎能用此种方法为其解毒?”

  公孙先生了然一笑:“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公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一旦你为我家公子解毒,就是我家公子的人了,他势必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其父何人?其母又为何人?”

  林多娇不知道他问这些作甚,只心里吐槽:现下说得有情有义,谁知到时候怎么给她交代,不可能娶去当妻子吧!听二姐说此人位高权重,公主非他不嫁,他都拒绝了,怎可能因为救命之恩就娶她?哼,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呢!

  不过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她,出于礼貌她还是简略提了下:“我父乃城东林府四老爷,只是一举人,其母……其母为他的妾室,我乃他的庶女。”

  公孙先生皱眉抚须:“这……这……”

  林多娇听他语气就知是嫌弃她的身份,暗地翻了白眼:身份低又怎样,又不吃他家大米。反正她是不会救的,要不是因为此人,她也不会得罪晋王,他哪怕有点良心,当初在庵堂,晋王欲对她不轨时,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络腮胡子大汉一拍大腿,接过话来:“奶奶的,这就更好办了。我家公子乃西候第二子,圣人身边红人,正四品的朗将,而姑娘身份低微,只要你愿意与公子解毒,到时候我家公子纳你为妾,给你好吃好喝供着,准保下辈子无忧!嘿嘿,你瞧我家公子俊颜无双,品行端正,正是当下姑娘们追捧的对象,姑娘你运气好,因着要为我家公子解毒,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觅得佳婿,何乐不为?”耿七越想越觉得美滋滋,此女虽然身份不太够,但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能帮公子解毒,纳回家做妾,想必公子也不会反对。

  “不行!”已压制住毒性的阴翾飞,刚恢复神志就听耿七出馊主意,忙出声制止。他威严地眼瞪了耿七,刺得耿七不自觉地往公孙先生背后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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