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卷第十八章出手
我略微侧了侧脸，眼神尽量避开行汝馆的人。生怕连眼神都成为他们找茬的理由。
“咱们几个人今儿吃的惗少侍这一顿可是让你破费的很呢。”景琰爽声笑道。
“我也是沾了你们的光，若是自己又有什么意思，是决计不会过来的。况有幸与吾家四将一同吃酒我也是尽兴的很。”
“客气。”
“惭愧。”
“哪里。”
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叫吴岩。
说来也是天大的缘分，他们四个名字里都有个言字，虽音同字不同却也诙谐的很。便情投意合的义结金兰，被称为行吾馆的吾家四将。
胡言道:“不瞒少侍，我们四个之前有看不惯你的地方，以为你是仗着石总侍这个后台，可经过王府这一遭，才知都不容易。”说着举杯敬了我一杯酒。
佟言道:“岂有你二人喝酒的道理要喝咱们一起喝。”
酒过三巡便都说开了才知，吾家四将对我的误会全因沈在从中挑拨搬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王府被打的屁股开花的倒霉蛋。如今可长好了，就是不知有没有这脸蛋长得好呦！”说完几个人便一阵哄笑。
吾家四将见此便要为我鸣不平，好歹吃了我的嘴短不是。
我浅浅一笑，抬手拦住:“切莫酒后滋事，我无妨，喝咱们的。”
那人又挑衅道:“原听说行吾馆来了个直接的黄领子，原来是冲着抚松总侍的面子。却真是个纸老虎，叫人指着鼻子嘲讽却不敢言语一声。”
“听说长相颇为俊俏，玉嫩娇润得很。如今一看娘们家家的。”不禁一声嘲笑。
胡言欲拍案而起却被我拦住。“此等夸赞我还是受用的很呢！”我洋洋洒洒的笑着，并且啜进一口酒。
“也不知功夫如何，瞧那软若无骨青葱纤玉的手指摸起来倒是过瘾的很，只是打起来不知有几分力气，想来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又是一阵哄笑。
我实在不明白，笑点在哪里？笑点在哪里？这样显得很傻，我不禁嗤笑一声。
行汝馆的人见我笑了一声，又变本加厉道。
“想来别是和抚松师徒俩狼狈为奸有一腿……”话音未完我迅手飞过去一个酒杯，又紧随其后的几脚踹过去过去。
杯子摔碎之声；被我踹在脸上之声；几个人惨叫之声；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同传进耳朵里。
胡言忍不住跃起赞道:“好利落的腿法，好俊的功夫。”
“辱我可以，沾上我师傅，一个都别想跑。”我抬腿便是一脚一个。
是我功夫太好还是他们功夫太弱，我看了眼，那带头的还是蓝领子，资历比我高上好几节呢。
回腿又勾起个凳子直接砸过去，一个扫堂腿将他们桌上所有的菜都踢向他们。
“你……”‘腾！’
“可知……”‘腾！’
“我们……”‘腾！’
腾腾腾又是几脚。我真佩服我自己居然能脚脚都踢在他们嘴上，落下紫肿紫肿的脚印子。
“辱我师长，给你们的教训。”教训够了便收功打完。不知何时我对这‘教训’二字也有了个适可而止的底限？似乎是记忆深刻，跟谁学的来着？
本以为结束了，我转身之时对方一个人趁我不备居然拿出匕首向我刺来，我挥袍一躲，居然刺中了我叠在椅子上的狐皮大氅。
我眼睁睁看着那大氅被划出一条口子，狐毛柔滑光泽如真，真到霎时就要流出血一般。
那人有心伤我，想来不怕事后追责，刺中大氅眼神里却悔怕许多，想来是怕我让他赔银子，看来在他们眼中我还没狐皮大氅值得被人放在眼里。
吾家四将倏地站起身，我抬手拦住:“算了。我不愿为了身外之物出手。”看来这大氅的确不属于我。
“欺人太甚！”佟言道“难道咱们是胳胳膊腿断了人吗，还是没打过架？看着自家人让旁人这般欺负！”
“若是为了保全行吾馆的事咱们大可一拥而上，眼下无论是辱我师傅还是坏我衣物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们若帮我出头日后追究起来不好言词。如此日后便只问我一人便可。”
我提起衣服到柜台结了银子与吾家四将交代几句便回去了。
我捧着大氅一路回到了小院子，又悄声找来抚希让她看了看大氅的口子，并问了看有没有能缝好的铺子。
抚希安抚到:“哪里需要铺子，咱们府里比铺子手艺好的莫过于了汐。”
“了汐？”可是我与她并不相熟。这修补大氅并不是什么举手之劳，需得费上一番功夫不可。
“惗少爷只管放心，了汐想来好相与的，我去找她来，你和她交代几句便是。”抚希盈盈退出去了。
到了晌时了汐果然带着针线过来。“估计惗少爷就在屋子里补觉，晚上还要去值大夜班吧。放心，保准不会耽误了您晚上穿。”了汐一见便是个痛快人。
本以为不知如何开口，她这一痛快反解了我的难言之处。“不急的，就算补好了我也不穿了。”
“怕什么，再坏了，奴婢再帮您补好就是了。”她量了量口子大小，便开始挑针线。
我怕她手凉便将炭盆子往她的小凳子前挪了挪。“我执行公务没个深浅，怕折了夫人的心意。再者并没那么冷。”
她认真挑针线不再言语。
我瞧着她的线上也捻着各样的羽毛倒是个十分细致的人啊。她的手指十分纤细灵活，
皮肤也光滑水嫩，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拽过来摸几下。
我定睛仔细瞧着她箍在手指上的顶针，旁人就带一个，兴许是她针法特殊故而要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都带着。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顶针指套是成套的，顶针带着三根流苏金链一直连着指头上的指套。
“你这顶针很是精致合心，像是刻意定做的。”我弯下身仔细瞧了瞧，不禁莞尔一笑:“果然是定做的。”
我转过身去倒杯茶递给她。
“惗少爷好眼力，我头一次见到时便觉得很是别致，一眼便喜欢上了。不想竟真带在我的手上。”她说话间满目欣喜期盼。
“既然不是你自己定做的，那定是别人送的了，真是好心思。你的秀活儿好，可日日带着，每每想起历历在目，也是暖心的很。关键是这东西实用，若是给了别人怕是要收藏喽。真是投其所好煞费苦心啊。”我顺水推舟道。看她的样子一定是心上人送的，多替人家说几句好话，保不准就真成了呢。
她本是爽快人，一提起这事竟局促扭捏起来，想来也是十分害羞十分中意的:“惗少爷惯会说笑，他也是见我喜欢又用的着便顺手送我的。哪里就煞费苦心用心良苦，叫人听了去多笑话。”
我倏地站起身过来指给她看:“这不是还刻着你的名字‘了’。当我没见过定情信物吗？”我嗤嗤嘴:“虽然我没收过什么信物，却也能看出这个人对你的用心可谓良苦啊。”
她似乎还并未注意到这顶针外圆刻着一个‘了’字。我也有些纳闷，正常该刻在内圆才是，怎地刻在外圆，不是故意招摇惹人注意吗？
“惗少爷倒是……倒是眼尖得很，我竟没瞧见。”她细细避开我的眼神，偷偷看了几眼，脸上不禁添了几许红云。“如此来看，他确实对我很用心。想想，素日里对我也是不错的。只是，不曾对我明白说过什么。”
她怎地如此粗心大意，竟连这都没注意到，想来是新得的，还未细看便带来这里，倒叫我给看见了。
我多句嘴:“如此来看，这人是咱们府里的了。我倒是想知道，谁会看上你这个粗心大意，不解风情，又慢半拍的糊涂虫。”
“呀！”她含嗔了一声:“
惗少爷怎地如此会打趣人，谁粗心大意谁不解风情谁糊涂虫了？”她将针线往我怀里一扔:“不给做活计了，没得是来让你打趣解闷来的。”
我把针线小心翼翼的还给她:“你且保管好吧，别回头在我怀里乱了，我可捋不出头绪。”我挥挥手感情的事本就错综复杂:“不过你这综倒是明白清澈见底，幸福既然落到了你的头上，你接着便是。不过为人要还是要厚道一些地，总得让我们这些没被幸福砸到的人消遣眼馋几句吧？”
我杵着下巴坐在她身旁，陪同感受她浑身初得幸福的喜悦。
“他人倒是很好，没的说，就是……也是个下人。哎……我总寻思着……”她话未完便被我打断。
我眼睛一瞪:“不是下人难道还是我师傅啊！咱们府里就师傅一个少爷，不放心他肯定不会对你这般心思的。”
“不是的，我哪有那个僭轨之心。哎……罢了，都好。若真能成，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她一副顺其自然的样子。
“那么，到底是谁呀？”我扒着眼睛问。
“惗少爷可不要给奴婢传出去。”她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眼睛一睁:“我可是闲的没事做？哪有时间给你传这个！”
“那倒也是……”她扭捏了几下，“便是，便是，初末。”
“谁？”我杵着的下巴差点掉下去。
“初末啊！惗少爷不是跟他很熟吗？他人品如何？”这次换了汐扒着眼睛问我。
对了汐如此煞费苦心用心良苦的人竟然是初末？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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