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下第一美人儿
赵元辰落地之后,立时催动气海,施展起魅影绝尘神功。只见他步伐奇诡,行动极为敏捷,风驰电掣,极速掠行,脚掌似落非落,没激起一丝尘土烟尘,身后拖着长长一串阴黑的影子,如鬼似魅。
天下第一等的轻功法术也不过如此了。
魅影绝尘神功施展时全在施法者灵犀一念,源意便是图变创新,并无固定套路成法,施法时全凭一丝真力吊着,就好比拉钢丝,要拉的细又不能断,又要各种手法花样百出,既不能太用力,又不能不用力,其中窍门,九分靠天资领悟,一分靠积累练习,经息运转之妙,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赵元辰修炼时日不长,但对于神功口诀的领悟已深得其中三味,且更有许多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天性轻佻,肆意无忌,又天生奇脉,真力运转随心所欲,再加上年龄幼小,身体轻盈。今日乍一逃脱束缚,天宽地阔,大道坦途,神功施展起来没有了丝毫局限,就连传他功法的胡鸾儿,此刻也比不上他了。
“飞雪”见有人在一旁疾奔不落半步,激发了性子,仰天嘶鸣一声,撒开了四蹄,更加快了速度,一骑绝尘,疯狂得向前飞奔起来。
这是妖宗的功法!
李照环的心里真如惊涛骇浪,他曾见过玄宗高手施展“逍遥游”的轻功法术,当时惊为天人,现在看这娃儿的身法,与那逍遥游竟也不差凡几,而赵元辰仅仅是一童儿而已,刚刚开了气海,怎么可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仅仅数日这位世子爷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先前赵元辰戏园立威的事情李照环听说了,据说当时震得整个园子的人不敢吱一声,被欺负久了,一朝翻身,横行无忌,也确实够痛快!
今日李照环来接赵元辰去国士大典,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他想,但现在见这位世子爷如此神技,也不禁心有所动:有此神技相助,国士大典真能崭露头角未可知。
他突然有了种奇怪的预感——自己这个小主公,将来一定会不凡!
“王妃,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世子,我受您大恩无以为报,只要在世一日,定然助世子顺利袭爵,护他平安!”
李照环仰天祈祷,欣慰一笑,却微微侧头,不肯让那小娃儿看到。
赵元辰不知道旁边的黑大个儿一刹那间被自己撩动了心事,只顾着肆无忌惮地向前飞驰,始终不肯落后“飞雪”,原本以为李照环会开口相问,但人家不问,倒觉好生无趣,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一脸得意道:“李大人,本世子这神功如何呀?”
本来如此神功确是值得称赞,况且真力运转时开口说话,更是神乎其技,但他这么一炫耀,李照环倒不愿赞了:“雕虫小技,属下见得多了。”
“什么?雕......雕虫小技?!”
“天下有如此神通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玄宗的柯任风,剑宗的藏云、凌剑一,佛宗的摩罗......”
“你胡说八道!”
“属下从不打诳语。”
赵元辰当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当世宗师大豪,凤毛麟角,绝没有李照环说的什么一千八百之数,可人家随口说出这么多人来,他心里着实有点泄气,但更多的还是不服气:“什么佛宗剑宗,本世子今日要来个技惊四座!长春峰本世子是去定了,你就瞧好吧!”
听他有志于去长春峰学武,李照环也是一愣。参加国士大典的怕是不下万人,皆是华朝青年翘楚,不少人已是当世一流高手,而去长春峰只有十个名额,这门轻功虽说是极大的臂助,可赵元辰稚子之龄,如何能在上万人中脱颖而出,取得国士封号?
“你是不是想,今日来京的高手不计其数,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仅凭一门轻功跻身前十名,无异于痴人说梦,对不?”
赵元辰便将自己的病灶和那夜胡鸾儿所说的破解之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隐去了胡鸾儿的真实身份。
李照环听他娓娓道来,惊讶的同时已是信了八分。他纵横多年,早就听说有一门法术可以摄人魂魄,操纵他人。心中思量着,一边说道:“您的意思是说,您体内的异状乃是一个幽灵所致,唯有去长春峰无妄顶才能化解,否则随时命在不测?”
“对。”赵元辰指着自己的脑门道:“我时常感觉脑袋里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四处游移,记得你也说过,我体内有异,那么八成就是这个东西在作祟了。”
李照环还是有些疑虑:“那胡鸾儿不过一名戏子,却随身携带神丹,她身份有疑。长春峰远在雪国,路途遥远,她要您去长春峰,不定还有什么设计。”
他怀疑的很有道理,但赵元辰对胡鸾儿信任的毫无保留:“无须怀疑她,她连极天渡劫神丹都可以相赠,所说自然不会有假。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去长春峰,就是在国士大典中获胜。”
“既然如此......属下当竭尽全力助您成功!”李照环顺手将赵元辰拉上马,接着说道:“国士大典分为文试和武试,文试不必担心,您必然可以过关。武试的前两轮所有人同场竞技,众目睽睽之下怕是做不得假,只能靠您自己了。”
“这两轮怎么个比法?”
“一轮比的是轻功,您身怀绝技,可有八成胜算。另一轮有点麻烦,比的是内力。”
比轻功,赵元辰尚且不怕,但是万人瞩目下比内力,就是他的短板了。内力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大典在即,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服用了神丹,未必就输了他们。”
李照环看他一眼,心中苦笑:就是我亲自下场,也未必能未必在武试中胜出。
但此刻他不能泼赵元辰的冷水,一点头道:“此次国士大典,长春峰给了华朝十个登上学艺名额,角逐者不下万众,有不少已是当世有名望的高手,您身具绝奇轻功,但其实算不得什么。属下建议不到万不得已,断不能显露神技,引起他人关注。”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扮猪吃老虎,是我的拿手好戏。”赵元辰本打算当众“炫耀”一把,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上万人竞争十个名额,可想而知那是多么困难。不过越是困难,越有挑战性。
“除了比轻功和内力,武试还有什么环节?”
“最后一轮擂台比武,应该在明天开始。”李照环道:“如果您真的在内力比拼中胜出,属下当禀报王爷,倾尽全力为您安排。”
对于赵元辰来说,内力比拼和擂台比武都是不可能获胜的环节。他当然知道李照环口中的“安排”,无非是威逼利诱买通对手罢了。但国士大典二十年才举办一次,谁会为了金钱禄位,甘愿放弃去那万人向往的武学圣地的机会?
“不能赢得震动天下,就要输得光明磊落,不必设计安排。”赵元辰大气地一摆手:“我们开路!”
李照环听了这话好觉无语,劝道:“世子爷,我们还是稳妥为上,该安排还得安排。”
二人很快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坐落在帝国禁军大营之内,方圆数里全都用青石板铺成,一般大军出征或者重大集会多会设在此地进行,一个是地方宽敞,再一个就是此处恰好处在大内防卫结界范围之内,防卫森严,容易关防。
场子最北面是皇宫的东城楼,说是城楼,其实堪比一座大殿。高七丈来许,通身朱红,九根楠木大柱支撑着飞檐斗拱的琉璃顶,似在昭示着皇家无上的威仪,皇帝大臣权贵勋戚将在此地观仪。
今日是二十年一次的盛会,来的人特别多,全国各地前来参加典试的、王公大臣以及来瞧热闹的勋戚家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番子、还有宫内伺候差事的太监婢女,全都挤在一起,人山人海,热闹嘈杂,看样子足有个三万人。
“呀哈?这么热闹!”
李照环有通关令牌,二人没费什么事就进来了。看着人声鼎沸的场面,生性喜欢热闹的赵元辰一扫愁色,抚着手掌大乐。
从醒来之后,他还是第一见识这个世界的宫殿。入场后极是好奇,见到稀奇的玩意儿就要上去摸一摸看一看,遇到与自己目光接触的人了,也不管年长年幼,主动就上去打招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抑或者“兄台,昨晚睡得可好?”再或者“兄台,婚配与否?”貌似他与人家相识了很久一般。
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典试的,个个自诩不凡,只当他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少爷,见他如此也懒得多废口舌,只鄙夷地看了几眼跟在后面的李照环,把李照环给弄的尴尬不已。
直到遇到一群年龄的少男少女,赵元辰立定,大声喊道:“各位好呀!吃了吗?喝了吗?”
那一群少男少女足有近百人,年龄在十六七之间,小的不过八九岁,衣着华贵,个个蹬着纹龙小靴,显然都是些皇室子弟。
大家目光齐聚在面前小娃儿身上。只见这小娃虎头虎脑,粉雕玉琢,脑袋奇大,身子十分瘦弱,模样煞是讨人喜爱。
“世子爷,这位是大王子,二王子和四王子,这位是二公主,三公主。”李照环把他拉到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面前,一一为之介绍。
除了大王子和二王子、二公主已经成年,四王子和三公主都还是娃娃儿,三公主年龄虽小,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儿胚子。
那四王子比赵元辰还要小上一岁,也是生的粉雕玉琢,极其可爱,被二公主三公主牵着小手,正眨着大眼睛惊奇地望着自己这位初次见面的三哥。
他们都是庶出,论身份当然比不上赵元辰这个嫡子,但往往未成年的兄弟间也不讲这个。
这么小的儿子都送来参加国士大典,看来我老爹对国士大典还蛮重视的。赵元辰微笑着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了最年长的大王子身上。
大王子名叫赵元烈,生的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双目精光有神,看人鼻孔朝天带着八分蔑视,对于面前的“世子”压根儿不屑一顾,说话也带着三分教训的口气。
“老三,第一次见面我不该说这些的,不过你头些日子作的太大,连高宗皇帝的家法也敢违抗,还闹得满城皆知,你可知道外面有人给你起了绰号?”
见赵元辰微微一笑却不搭茬,大王子趾高气扬地说道:“这次你能参加典试,也全是父王于皇上求来的恩典,我看你今日形态张狂,你可要仔细了,再出什么差错,别说兄弟护不了你,就是父王也无法为你周旋。”
他说的全都在理,不过口气十分狂悖,赵元辰很不乐意,心想: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我老子?怎么像训儿子似的?要在我跟前立下马威吗?起绰号,起绰号怎么了,不招人忌是庸才,你懂个屁!
“嘿嘿,劳大哥费心,小弟孤身在京,代表的是整个辽地的体面,自然不会胡作非为抹了父王的面子。”
这话明着听着像是服软认错,不过还有另一层意思,我是“世子”,你是王子,就算惹出什么事也与你没得干系。
可生性高傲的大王子哪听得出这层意思,只当是赵元辰小童心性,不敢拂逆自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二王子赵元格是个人精.子,惊讶地望了眼个头还不到腰间的弟弟,心道:“这小子......怎么和探子报回来的完全不一样?”
见赵元辰正望向自己,二王子白皙英俊的脸上立时堆满笑容,拉起弟弟的小手,热情地寒暄道:
“三弟,我是你二哥,嗯,好好好,快免礼,今日第一次见面,你可要做东,咱们兄弟们好好亲近亲近。”
二王子的性子与大王子截然相反,待人和气没有架子,赵元辰不知底蕴,但李照环可是深知这位业已成年的二王子是个笑里藏刀的人物,也是赵元辰袭爵的最大竞争对手,其生母杨妃现在是辽王的正妃,数年的枕头风吹下来,辽王对于爵位传承一点也没动摇那是不可能的。
“你就是赵大胆儿了!”
三公主年龄比赵元辰大两岁,正是童言无忌的年龄,明眸皓齿,穿着白绒大红绣花小袄,脚上蹬着双小巧可爱的绿靴,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辫,说话时脸上挂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却是一点也不认生。
见赵元辰发愣,她咯咯笑道:“父王带着我们一进城就听到了你的事迹,阉割朝廷命官、刺伤平肩王世子、还敢违背祖宗家法留宿歌姬,咯咯咯,你等着吧,父王说等见到你要打死你哩!”
天真烂漫的三公主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一件件把三弟的光辉事迹尽数道来,后面还夹杂着恐吓玩笑,连一向高傲的大王子听了也不禁一笑。
赵元辰不知道自己“一夜成名”,听说自己得了个赵大胆儿的绰号,不由呆了呆。
本来,他之前就是京城中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这次刺伤平肩王世子、公然留宿歌姬,被皇帝明旨臭骂的事更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醒来后的劣迹也自然而然地全被牵扯了出来。
从懦弱之极到无法无天,形象突转,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中全是关于他的传闻,更有好事者给他起了个“赵大胆儿”绰号,从此赵大胆儿成了他闯荡天下时用的代号,声震九重,妇孺皆知,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三妹不得胡闹。”
二公主笑着轻戳了下三公主的小脑袋,对赵元辰道:“放心了三弟,父王若真责罚你,姐姐说什么也要帮你说话的。唉,这么多年了,姐姐真是想你想的紧,前些日子你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不知姐姐在家急成个什么样子了,快过来,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她语气诚挚,关怀之意出自肺腑,无半点做作,赵元辰也很喜欢亲近这位慈眉善目的姐姐:“二姐,三姐,小弟也很想你们,等晚上见过父王,一定要与兄弟姐妹们彻夜倾谈,我那里有好多好玩的物件,保准你们见都没见过!”说着一手摸了摸四弟的脑袋,一手拉起了二姐的手。
所谓血浓于水,今日第一次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相见,赵元辰当真极是开心,与大哥那点小摩擦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姊妹几个少不了一番说笑打闹。
皇帝未到,大典还未开始,他们兄弟姐妹旁若无人地嬉乐,那边高坐中和殿的辽王目光一直望向这边,严肃刚俊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一丝笑容,只不过看到自己那三儿子时,嘴里不清不楚地会骂上一句:“混账!”
“啊呀,是白茹!”
“果真是白姑娘!”
“啧啧,当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儿,风采依旧啊!”
“看那身段儿,看那模样,唉哟哟...”
“仇三儿,仇三儿,快醒醒快醒醒,你家母老虎过来了。”
男人们正在调笑,便听有人恨恨骂道:
“妈的!陆秉天这龟孙儿,有这样的妹子也不孝敬上来。”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王爷,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出头,留着一个八字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沾上去的,看上去让他显得更加老成了些。
他这一身装扮甚是可笑,一身锦袍却不戴明冠,任由头发散乱着,腰间系的不是束带,而是一截姑娘披的粉纱,右脚上穿了个木屐,露在外面的大脚趾上还绑着根红绳,更奇的是,右边脸颊竟然还印着一枚唇印儿,也不知道是昨夜在哪里风流留下来的。
若不是那身衣裳昭示着他是个亲王,不知者还以为他是个癫子。
听到有人骂娘,众人心中惊异:陆秉天是皇帝钦封第一高手,掌管西玄卫,位高权重,是当今御前的大红人,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当众骂他?
转头望来,见是这哥儿,顿时心下了然,纷纷掩嘴偷笑,却也不敢多打量这位王爷,只依然去看那绝世美妇。
赵元辰被喧哗声吸引,也循声望去。但见一个丰艳之极的少妇被两个丫鬟簇拥着款款走来。
学姐!
他心里一惊,忙仔细看去。
便见这美妇与他的“学姐”极为相像,相比之下,更添美艳丰熟,且还有几分风.骚之意。一袭宫装长衫,丰姿绰约,青丝高盘,柳叶眉,丹凤眼,肤色奇白,脸色晶莹,真真是个雨落牡丹之艳!
她的美不同于胡鸾儿的魅惑之美,既有中原女子的柔情华贵,又有西域女子的热烈多情,精致的让人窒息的脸庞,完美比例的五官,风韵荡漾,芳华无伦,倾国倾城,当真是赵元辰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更绝的是她的身段儿,丰胸柳腰横臀,玉臂微微拥着胸前,规模壮观,后臀犹如磨盘,浑圆结实,丰满挺翘之极,令人一见便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这前凸后翘的身段儿,俏生生兀然矗立在那,让人一看便心火上升,甚至赵元辰这等毫无生理反应的童儿,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个如狼似虎的熟妇!
说是熟妇,其实也就不到二十。赵元辰嘴唇微动,口中不知絮叨着些什么,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艳妇的脸。
白茹一路含笑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场中无论男女,全都被她的绝代风姿所倾倒,就连刚刚进入演武场的平肩王也被她抢去了风头。
她青丝高盘,昭示着她已嫁为人妇,但眉眼未开,是个处子之身。知道底细的人均知,她是未嫁夫亡。
数年前经辽王撮合,白茹与陆秉天的同宗兄弟陆涛订了亲,可就在办喜事的头一天,元人扰边,事态危急,皇帝命陆涛出征,谁想陆涛一去不归,不幸战死沙场,由此,白茹就成了未过门的“寡妇”。
虽是“寡妇”,可这“寡妇”实在太诱人了,上至王公大臣、宗室子弟,下至江湖豪客,富商巨贾无数人觊觎着白茹。白茹孑然一身在京无任何可依靠之人,陆秉天为免她遭人欺负,便不管流言蜚语收她做了义妹。
这位无数人垂涎觊觎的美人儿居于陆府中三年之久,极少出门,如果不是今日如此盛会有故人前来,想搬得动她的玉趾绝对是难上加难。
白茹被万众瞩目,无丝毫不适,信步款款而行,举止有度,高贵雍容,整个演武场都陶醉在她艳靡勾人的风韵之下。
马上就要经过时,她突然发现了立在人群中的李照环,美艳冷香的脸蛋立时挂上惊喜之色,匆忙行进前来,盈盈一福,开口掩饰不住地喜悦:“李大人,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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